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帆及笄
千帆抬起頭看到皇上正在和洛朗釋說著什麼,便悄無聲息地跟著小鄧退了出去,邊走邊問道:「人在哪裡?」
「在岳府地牢,」小鄧低聲對著千帆說道:「他似乎一開始就奔著岳府去的,神機營怕他對老爺和夫人不利,便直接拿下了,他自己說是他殺了洛朗逸,要見大司長。」
「四處看下,不要被人發現了蹤跡,」千帆皺起眉頭說道:「這人明目張胆地往岳府去,自然會被有心人察覺到痕跡,若是到時候跟岳府扯上關係,咱們就是有嘴也說不清楚。」
「屬下明白。」小鄧點點頭,吹了三長四短的口哨,千帆便看到身後幾個黑衣人瞬間拔身而去,心裡微微放心,便直奔自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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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千帆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刺客,才開口道:「我是岳千帆,你為什麼要殺洛朗逸?」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那刺客看著千帆說道:「雖然我殺了他,但是你對我有恩,所以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事。」
「我對你有恩?」千帆仔細回憶了一番,還是詫異地看著那個刺客問道:「我似乎並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三年前,你在雪地里救下了一個人,並把他送到了醫館,那個人就是我。」刺客看著千帆,眸中流露出感激之情說道:「我是個殺手,你救下我但是再也沒有見過我,只是留下了足夠的銀兩讓我養傷。」
「我不記得了。」千帆隱約記得自己似乎真的有救過這麼一個人,但是她並不想跟這個人有過多的牽扯,所以皺著眉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都知道什麼。」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你,不要再查下去,洛朗逸背後的人你不是對手。」那刺客似乎很急切,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在來之前便已經被灌下了毒藥,我的時候不多了,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朗逸在死之前,曾經在我手上寫了一個字,」千帆直直地盯著那個刺客,問道:「雨是什麼意思?」
「姑娘,我只不過是個最普通的殺手,」那刺客口中突然不斷湧出黑色的血,卻焦急地對著千帆說道:「我不知道洛朗逸說的是誰,但是姑娘一定要記住,不要再查下去了。」
刺客說完便垂下了頭,千帆皺著臉看著那個人,隨後轉過頭對小鄧說道:「這人是瘋子麼?」
「大司長,但是他身上帶著弓箭,而且確定是他殺了洛朗逸的!」小鄧也覺得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特意跑到岳府來說了這麼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做什麼?
「洛朗逸死之前在我手裡寫下的雨字我不太明白,你回頭找智營研究研究,」千帆看了那個刺客一眼,不禁無奈地嘆口氣說道:「找人埋了吧,不管怎麼說也算得上好心。」
小鄧也覺得十分無語,因為他以為這個黑衣人特意找千帆來是為了說出什麼機密之事,哪裡想到這人翻來覆去就是告訴千帆不要再查這些事?
可是姑娘都已經知道洛朗逸背後是受人指使,那麼衛琳曦和楓夜的死很有可能是另有隱情,姑娘又怎麼會善罷甘休?真是讓人無奈至極。
納蘭珉皓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千帆,抬起頭摸了摸千帆的頭,沙啞著嗓子心疼地說道:「帆兒,怎麼這麼不乖,又不好好休息啊?我不是告訴過你,假如我有什麼事,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你剛醒過來就不要說那麼多話了!」千帆的眼角微微濕潤,撅起嘴輕輕推了納蘭珉皓一下,鼻子酸酸地說道:「躺了這麼多天,我以為你是打算丟下我,就這樣躺著不打算起來了!」
「哎呦,我的小帆兒馬上就要及笄了,我怎麼可能不醒過來?」納蘭珉皓裝作一副被千帆推得痛不欲生的樣子說道:「我說過,你的及笄髮簪我要送的不是嗎?我要是不醒過來,讓那個莫笑專寵與前?想的美。」
「我發現納蘭世子這張嘴還真是天下無敵,」這個時候,莫笑從外面走進來,一臉鄙夷地看著他說道:「不過被個橫樑砸斷了肋骨,竟然躺了半月有餘,真是沒用。」
「喂喂,我說莫死人臉,你什麼意思!」納蘭珉皓猛地坐起身說道:「你以為我樂意躺著啊,有你這個無恥之人天天在帆兒身邊晃悠,我還不放心呢!」
「是啊,你沒醒過來的時候我每天都照顧帆兒呢,」莫笑依舊是板著一張臉,卻是帶著得意的口吻說道:「我跟帆兒琴瑟和鳴,沒有你我們很開心啊!」
「你們倆好了啊!」千帆聽著兩個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裡爭風吃醋,頓時頭大地說道:「你們到底再吵什麼?納蘭珉皓,你給我躺好,傷都沒好利索你亂蹦亂跳什麼?」
千帆話一出口,納蘭珉皓和莫笑頓時偃旗息鼓,三人沉默了一會,莫笑才開口說道:「京城的瘟疫之毒已經基本上解開了,但是有個事我想我應該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千帆看到莫笑一臉鄭重,不禁有些緊張地說道:「是不是還有什麼遺留的問題?」
「不是,」莫笑搖搖頭說道:「我覺得你應該關心下你身邊的人,那個林大家似乎喜歡上冷辰了。」
「什麼?」這下反倒是納蘭珉皓和千帆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隨後又不可思議地對視了一眼,納蘭珉皓才奇怪地說道:「林清不是喜歡順子的嗎?怎麼會跟冷辰牽扯在一起?」
「我看到的是林清姑娘非常照顧冷辰,而且我看的出她的眼神里有著愛慕,」莫笑平靜地說道:「為了確認我的想法,我適當去調查了下,得到自從冷辰的妻子過世後,林清便一直陪著他,哪怕是酗酒也是。」
「莫笑,你個陰險的傢伙,」納蘭珉皓立刻指著莫笑罵道:「還確認下你的想法,你怎麼不說是為了滿足你無聊的心情!你肯定是閒得無聊才會去做這種事。」
「感情的事誰也干涉不了,」不等莫笑反駁納蘭珉皓,千帆已經嘆口氣開口道:「他們的事還是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早就說過順子太過自信,林清對他的感情只能算得上微微有些心動,可是他就是不聽。」
「他們的事你插手過多也不好,」納蘭珉皓點點頭,贊同地說道:「他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自己的事自己會拿主意的,所以咱們還是別摻和進去了。」
「莫笑,聽說皇上召見你了?」千帆點點頭,轉過頭看著莫笑說道:「卿馳國國君那邊來了消息嗎?」
「嗯,國君束柬上說王后那邊的事已經全部解決了,已經準備冊立二王子為太子了,」莫笑想了想又說道:「皇上倒是問及我什麼時候起程回卿馳國。」
「是啊是啊,趕快走吧,」納蘭珉皓靠在床邊,得意地說道:「我們湟源國真的不歡迎卿馳國的大巫醫啊!」
「不過我聽說千帆要及笄了,所以我打算留下來。」莫笑毫不猶豫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隨後說道:「說不定還可以帶著媳婦兒回卿馳國,那豈不是更好?」
「哼哼,想得美!」納蘭珉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帆兒早就答應了我,等到她及笄就立刻嫁給我,你想打帆兒的主意,你覺得可能嗎?」
「帆兒,及笄禮你想要什麼禮物呢?」莫笑根本不理會納蘭珉皓,笑著看向千帆問道:「你喜歡什麼告訴我,我買來送你。」
「及笄禮啊?」千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前世的及笄,那個時候的自己只有祖母送她一根簪子,恍惚一世,自己竟然就那麼輕易地原諒了那個前世的仇人,而自己卻仿佛重新擁有了另外一番人生。
很多人說,忘記仇恨就是解脫自己,那麼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向前看,一直向前走呢?而自己又該如何去面對那些未知的人生呢?
千帆的及笄可是岳府的大事,岳崇南和冷氏提前很久便開始準備這些事,而納蘭珉皓好像唯恐千帆被莫笑騙去一般,直接讓人送來了聘禮,言明千帆及笄過後,自己的父親納蘭王會親自來定下成親的日子。
這一下冷氏更是著急不已了,每日都帶著春兒等人開始點算陪嫁,更是讓翠煙和翠柳看著千帆必須親自繡制嫁衣,千帆雖然嘴上應著,但是從來沒有碰過自己的嫁衣。
「姑娘的嫁衣為什麼不自己繡?」這一日翠柳看到翠煙自己在房裡為千帆繡制嫁衣,不禁忍不住問道。
「姑娘每次看到這大紅的嫁衣就會想起曦兒姑娘,」翠煙抬眸看了翠柳一眼,無奈得嘆口氣說道:「姑娘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看的出來,她始終介懷曦兒姑娘的事。」
翠柳聽到翠煙的話,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兩個人都沒有察覺方才便已經走到門外的千帆,聽到兩個丫頭的對話,千帆未作停留,轉身去了院中的涼亭。
「帆兒,你有沒有了解過納蘭王的家族?」就在千帆默然無語地看著院中的美景之時,卻聽到莫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如果你知道了,也許會重新考慮要不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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