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智破詭計
七皇子洛朗空在前世就是個相當聰明的人,千帆當年為洛朗逸算計太子時,這位七皇子一直在背後看著,不僅借她的手剷除了太子,還摸清了她的習慣,在她將太子**剷除之後突然冒了出來與之抗衡,不僅多次刺殺千帆和洛朗逸,在朝堂上也殺的他們措手不及,甚至差點全盤皆輸。
雖然最後七皇子還是死在千帆手裡,但是千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當初不是她心狠,也許最後贏得就是七皇子。
千帆走到洛朗空的對面坐了下來,那青衣人伸手要攔,翠煙和翠柳同時拔劍相向,似乎只要那人在動一分,一場爭鬥在所難免。
「原來是七皇子。」千帆看著洛朗空為她倒了茶,不禁笑道:「這世間能得七皇子親手斟茶的人,想必是少之又少吧?」
「灰土,下去。」洛朗空對著青衣人淡淡地說道,那青衣人立刻便退了下去。
千帆示意翠煙和翠柳也下去等著,回過頭對著洛朗空說道:「七皇子,有何見教?」
「陳鋒的事做的不錯。」洛朗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其實這些皇子心裡都明白,陳鋒不會白痴到這種地步,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不管是陳鋒還是丞相府,都為這件事付出了不少代價,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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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倒是瞧得清楚。」千帆笑著說道:「不過七皇子讓千帆到這裡來,不會只是為了誇獎千帆吧?」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問問岳姑娘有沒有興趣做我的謀士?」洛朗空單刀直入爽快地開口。
「殿下,你覺得你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嗎?」千帆笑著說道:「千帆不過是個閨中女子,怎麼有本事做殿下的謀士?」
「從你回京城到岳侍郎府上頻頻出事,之後秦府出事,再到陳家,雖然每一次你都置身事外,但也不是無跡可尋。」洛朗空蘸著茶水,下意識地在桌子上寫著什麼,抬眸看她說道:「你要對付洛朗逸,不如和我聯手。」
「七皇子,我不覺得自己在對付誰。」千帆笑著說道:「其實這湟源究竟誰做皇帝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對岳將軍來說有意義不是嗎?」洛朗空攤開手笑道:「人活一世,即便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沒辦法捨棄,例如我就沒有辦法捨棄母后和雲家。」
七皇子的母后雲妃據說是個溫和而又謙遜的女子,是個不爭寵而又能得皇帝寵愛的聰明人,而雲家與岳家一樣,都是武將出身,只不過駐守的地方不同而已。
「當年雲老將軍曾對父親有提攜之恩,父親經常提起。」千帆敲了敲桌子笑道:「七皇子能夠坦誠相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希望能夠和七皇子站在一個對等的關係上而不是你的謀士,也就是我可以幫你但必須是我願意的基礎上。」
洛朗空看著千帆,那個眉目如畫的少女就那樣平靜得看著他,仿佛自己說的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好,你我只是朋友。」
「那是最好不過的。」千帆起身笑道:「七皇子,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馬城的侍衛?」
「你怎麼知道?」洛朗空突然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她問道:「他在我身邊有六七年很是忠心耿耿,不知千帆為何突然提起他?」
「七皇子,有的人為了達到目的,會在每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身邊埋下自己的人,」聽到洛朗空喚她作千帆,千帆也沒有反對,只是笑眯眯的說道:「他是洛朗逸的人。」前世,若不是埋在七皇子身邊的那幾個人,她還不一定能得到洛朗空的消息,從而拿出計策對付他。
「你是如何得知的?」洛朗空皺眉問道,他並不是不相信千帆,而是覺得不可思議。
「若是不相信,你儘管去試,幾次下來總會發現蛛絲馬跡。」千帆沒有回答洛朗空的話,拱拱手說道:「這青樓既然是七皇子你的,那麼想來以後見面可以方便的多,告辭。」
「主子,她知道的太多了,要不要殺了他?」待千帆三人離開,灰土出現在洛朗空面前恭敬地問道。
「這說明本皇子沒有看錯人。」洛朗空笑著說道:「她身邊可不止那兩個丫頭會武,真要動手你也未必能占得便宜,私下裡去好好查查馬城,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主子!」灰土立刻退了下去。
「岳千帆,真是有趣的姑娘。」洛朗空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會心一笑。
千帆見過七皇子,剛回到府上,那守門的婆子便說衛家姑娘送口信過來,約千帆在清雲樓一起吃午飯。
千帆點點頭,回去收拾了一番便又坐上了馬車去往清雲樓,小妖精飛到屋子裡沒有看到千帆,就跟著她的味道追了出去,不過當小妖精飛到清雲樓的時候,千帆已經走了進去。
千帆走進二樓雅間,發現衛琳曦並不在這裡,皺皺眉頭正要說話,卻聽到雅間的另一間內室里傳出了花瓶碎裂的聲音,走過去便看到一個女子臉部朝下,滿頭是血地躺在地上,花瓶碎裂一地。
千帆挑眉,冷笑道:「看來咱們被人算計了。」
翠煙和翠柳見此情景自然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時候小妖精從窗戶飛了進來,千帆看到它腿上的紙條,拆開來才看到上面寫著:「陳玉兩日未出門,據說是病重,但是連生母也不見,十分怪異,萬事小心。」
「大人,大人,就是這一間!」順天府尹吳祖跟在陳鋒身後,略有不滿地朝著清雲樓的二樓雅間走去。
他對陳鋒這個無惡不作的公子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是當他聽到陳鋒狀告岳千帆謀害自己庶妹性命的時候,立刻就接下案子趕來了,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岳千帆是世子爺疼在心尖上的人,萬一有什麼閃失可如何是好?
吳祖帶著衙役走進去的時候,千帆正坐在桌子邊喝茶,看到吳祖進來才起身道:「大人。」
「啊,妹妹!」陳鋒指著躺在血泊里的陳玉尖叫道:「大人,你看!岳千帆她謀害人命,大人快把她抓起來!」
陳鋒看著千帆平靜的模樣,冷哼一聲,只要進了牢獄,到時候母親在花些銀兩買通獄卒,看她還怎麼囂張!
「陳公子,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麼查案!」吳祖冷冷地看了陳鋒一眼,隨後平和地對著千帆說道:「岳姑娘,陳公子指認你跟她妹妹發生口角,惱怒之下將陳玉打死,可有此事?」
「回大人的話,並無此事。」千帆平靜地說道:「我是接到口信才到這裡來的,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陳玉已經死了。」
「大人!我有證人!」陳鋒聽到千帆這樣說連忙叫道。
很快兩個在隔間吃飯的人被帶了過來,吳祖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可曾看到這位姑娘殺害他人?」
「回大人的話,我們從這裡經過聽到裡面有爭吵的聲音,隱隱約約提到什麼岳千帆,你害我之類的,之後便是花瓶碎裂的聲音。」這兩個人當然是王氏找來的人,如果說是看到千帆殺人定然太假,因此便作證說聽到了二人的爭吵。
「大人,僅憑他們並不能證明千帆殺人,請大人讓仵作來驗一驗究竟是怎麼回事吧。」千帆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毫不緊張的模樣,看得眾多衙役嘖嘖稱奇,難不成這位姑娘真的被冤枉了?
仵作趕過來,待吳祖簡單說明了情況後便快步走了過去,邊仔細查看邊說道:「致命傷就是頭後部的傷口,應該是被花瓶砸到導致流血過多。」
「大人,您看到了,就是岳千帆殺了我妹妹。」陳鋒聽到仵作這樣說,頓時喜上心來,面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岳姑娘,我知道在丞相府陳玉就衝撞過你,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痛下殺手啊!」
周圍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陳鋒的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議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千帆的身上。
千帆卻是慢條斯理地說道:「大人,據陳鋒所說,千帆與陳玉從發生爭執到打死陳玉也不過兩個時辰,方才千帆也曾觀察過屍體,屍體僵化嚴重,雖然沒有出現屍斑,但在邊關之時,千帆曾聽聞有種藥物可以掩飾死亡的真正時辰,不知仵作可有藥應對?」
仵作點點頭說道:「姑娘所言有理,我這裡倒是有一種藥,灑在屍體身上時,如果有屍斑就會立刻顯現。」
「陳玉面部已經青紫,如果是被砸死,不會出現因無法呼吸導致面部青紫的情況,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因為窒息死亡。」千帆見仵作正在給屍體灑上藥粉,又繼續說道。
千帆的話音一落,那邊仵作已經叫了起來:「大人,這具屍體上有屍斑!推測死亡至少在兩日以上!」
「陳公子,你是第一個發現我們二人爭執的人,不知道您能否解釋下為何死了至少兩日的陳玉會出現在這裡?」千帆看向一臉驚慌的陳鋒,冷冷地說道:「還是說陳玉其實就是你害死的?」
「我沒有!不是我!」陳鋒驚慌失措,指著千帆大罵道:「你不要隨意污衊我,陳玉是你殺的!」
「陳公子,陳玉和你的事在京城裡紛紛揚揚,是不是你受不了這種風言風語,與陳玉發生爭執,一怒之下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千帆說著已經走到陳鋒面前,突然伸出手掐住陳鋒的脖子陰冷地說道:「你看,陳玉的眼睛還在看著你,她死不瞑目啊……」
「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陳鋒餘光看到那被翻過身來的陳玉正瞪著眼睛望著他,被千帆的話嚇得突然大叫一聲,隨後發現眾人全部都看著他,頓時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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