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張元德,毛骨悚然!
「嘶……定北侯,此事可不能玩笑啊!」
陸柄、陳洪這會兒不約而同的倒吸了口冷氣,甚至陸柄還當場倒退了半步。
顯然,張元德講的這些東西,嚇到他了。
陳洪同樣嚇得不輕:「皇爺有銀子在您這兒?」
張元德聞言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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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廠公居然叫『您』了?
之前本侯爺發現廠公中毒的事兒,對方欠下人情都只是稱呼個你,可這會兒只是爆出本侯爺這有陛下的銀子,這就稱上『您』了?
不過張元德也沒太過得意。
他如今的地位已經足夠高了,甚至隱隱約約都有些高得離譜了。
所以,張元德已經沒必要再去追求什麼『您你』之類稱呼的差別了。
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看幾個病人、多掙點功德呢。
因此,面對著陳洪這突如其來的巴結,張元德反而態度更加溫和了幾分。
「廠公,我只能說陛下確實有銀子在我這兒。」
「具體怎麼來的,有多少,聖旨未到,我不能說!」
陳洪、陸柄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連連點頭。
對對對!
千萬別說,我們也不想知道。
他倆難道不知道嘉靖那摳門性子?
張元德這兒擺明了就是嘉靖要放入內帑的私房錢!
這要是被他們強逼著知道了,呵呵,事後嘉靖會怎麼想?
三人乾脆默契的不提這事兒了,轉而繼續說起了『捐藥錢』的事兒。
「定北侯,不知這捐藥錢,是個什麼章程?」
「您這意思是,皇爺揚名?」
「那豈不是說這捐錢一事,得宣揚出去?」
陸柄到底是個老辣的,直接問起了最核心的問題。
張元德笑著點點頭:「沒錯!」
「我的想法很簡單,義診我來,畢竟這就是花點力氣、花點時間的事兒。」
「可這藥錢,我掏不起,也不能掏!」
「但由陛下還有你們二位來掏,天經地義!」
「況且,你們也不用擔心你們這錢會不會涉嫌收買軍心的事兒。」
「陛下的錢還有你們的錢,都是混在一起,用來採買藥材的。」
「並不是說東廠或者錦衣衛用了多少藥材,需要你們二位掏錢,不是那樣的!」
「錢,早早送來,而後,我還得採購藥材、炮製藥材。」
「不過,這時候我會在醫館門口掛上個牌匾,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
「義診免費,藥錢由誰誰誰捐獻。」
「上頭排第一的,自然是陛下,而下邊,就是你們二位了!」
陳洪二人這下算是聽懂了。
不過陳洪心中一動,斜著眼睛看向了張元德。
「定北侯,按您這意思,您……不捐?」
張元德擺擺手,坦然道。
「我當然不捐!」
「我出頭把這義診之事拉扯起來了,我這風頭已經夠了!」
「而且,我這馬上就要分府單過,還連個侯府都沒建好呢。」
「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捐不起!」
這話一出,陸柄和陳洪都不說話了。
張元德的情況,他們兩個情報頭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今的張元德背靠著英國公府還有陛下的支持,要說沒錢那是玩笑。
可要說張元德多富裕,他們二人都不信。
尤其是建造一座府邸,還是侯爵府邸。
呵呵,這玩意兒就是個大坑。
最低都是十萬兩銀子打底才能把這宅子慢慢建起來。
這要是有些要求,還有些奇思妙想的話,那花銷可就海了去了。
無論是陳洪還是陸柄,那都是有自己的宅子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感同身受,張元德這捐錢的事兒,還真捐不起。
「嗯,既然定北侯已然把事情安排妥當了,那我們二人便按規矩來便是。」
「對了,定北侯,皇爺那兒您給安排捐多少?」
「我們二人這捐錢自然得跟著皇爺的腳步來!」
陸柄這話一出,冷漠如陳洪也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如此!
別人之後怎麼弄他們不管,可他倆作為天子鷹犬,絕對要跟著嘉靖的腳步走。
張元德摸了摸下巴,猶豫片刻後。
「其實這事兒有個麻煩。」
「我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兒最後會弄出多大的規模來。」
「要是規模太大,為了保障這義診進行下去,這藥材的消耗看餓就海了去了!」
「到時候,陛下的名頭排在前頭壓著,數量還不夠的話,那後邊人怎麼捐?」
「所以,我琢磨著進宮跟陛下商量一下。」
「看是不是直接讓陛下掏個大數字出來,一次性把架子搭起來。」
「而你們二位,身為陛下左膀右臂,就按陛下的八成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
哪怕是陳洪這個按理來說最貪財的太監,這會兒說的斬釘截鐵。
因為這對於他們來說,哪裡是捐錢啊,這是幫著陛下和他們自己揚名呢。
搞!
必須搞!
張元德也知道他們的心思,因此,對於他們二人的答應並無半點意外。
甚至,他這會兒就打算去一趟宮裡。
反正也要不了多久。
正好讓院內這些看完病,就在這兒吃藥熬藥的虎賁衛家屬消停一會兒。
這要是繼續往裡頭加人,怕是又要新添置幾個灶台了。
不過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錦衣衛、東廠傷兵,張元德覺著怕是用不了多久,這醫館內就得到處都是灶台和瓦罐。
到時候藥材的庫房都得多建幾個……
一邊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張元德一邊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去呢,大太監呂芳就那麼笑眯眯的從外頭邁步走了進來。
「小真人,哦,得稱呼定北侯了,這是要走?」
張元德一愣,擺擺手道:「呂伯伯來了?!」
「我不過是要進宮找陛下商量些事情而已。」
「怎麼你這時候不陪著陛下,反倒來我這兒了,可有事?」
呂芳上下瞄了一眼張元德,而後意味深長的說到。
「宮中就不用去了!」
「陛下已經知道你的想法了!」
「這不,陛下為因公負傷的將士捐藥費兩萬兩,從陛下存於定北侯的份子裡扣除。」
「而這,是老奴我自己的一萬六千兩銀票,定北侯,點點吧!」
「啥?」
張元德這一刻,只覺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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