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逆子跪下!
嘉靖也不知道是怎麼就心血來潮了。
這獎勵之事,才剛剛說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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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直接起身就去另一邊的『御案』上揮毫潑墨去了。
呂芳眼見著嘉靖要題字,那自然得趕緊湊過去伺候。
而等他看到嘉靖寫下『天元醫館』四字後,竟是蓋上了那款『萬壽帝君』的印章後。
這就讓他多少有些驚駭了啊。
這章,看似不是傳國玉璽或者平常公文用的那種正式的印璽。
可實際上,這個章,誰不知道是嘉靖的?
也就是說,嘉靖這就是明晃晃的給人說。
『這人是朕的人!』
如此一來,想想都知道,這匾掛出去會是何等的驚世駭俗了。
呂芳猶豫了片刻,小心的提醒到:「皇爺,這是不是……」
話沒說完,可意思卻非常明顯了。
陛下,你這是不是賞得太重了?
這小子憑什麼啊?
可惜,這話落在嘉靖耳朵里卻變了個意思。
「嗯?」
「嗯!是有些不夠!」
「這樣,去跟陸柄說一聲,挑一個百戶的錦衣衛去天元真人處聽命!」
「記得,選家世清白、靠得住的!」
「啊?呃,是,皇爺!」
呂芳難得的沒有第一時間應喏,而是啊了一聲。
他實在是太驚訝了。
這不是有點太沒道理了?
可眼見著嘉靖帝都把視線落在他身上了。
他只能老老實實領命行事。
只是,臨走前,他再次側著腦袋看了眼攤在御案上,等著晾乾墨跡的四個大字。
他這會兒真心覺著腦瓜子裡頭嗡嗡的。
自己認下的這侄兒,到底是個什麼路數啊。
怎麼這麼看不懂呢?
怎麼就聖眷加身了?
要說張元德跟陛下早有接觸,那也不可能啊?!
他作為嘉靖的心腹內侍,嘉靖的事兒還有他不知道的?
想不明白!
也正因為想不明白,呂芳反倒是對張元德多了幾分忌憚。
這人,他看不懂!
而等到他來到錦衣衛傳旨,便又多了個同樣看不懂的。
錦衣衛指揮使、天子奶兄弟陸柄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呂芳。
「呂公公,你說啥?」
「你再說一遍,我怎麼感覺我方才聽錯了呢?」
呂芳苦笑著再次把嘉靖的旨意說了一遍。
換來的卻是陸柄愈發的迷糊了。
「呂公公,這張元德是英國公家那送到真武觀的幼子吧?!」
作為執掌錦衣衛多年的情報頭子,陸柄對於京中各個高門大戶家中的事情簡直不要太了解。
因此,呂芳僅僅只是說了個名字,陸柄便知道人是誰了。
可正因為知道了,他才迷糊。
「不是,呂公公,這人,他,不是,他憑啥啊!?」
陸柄迷糊是有道理的。
作為真正的天子近臣,他最大的後台就是嘉靖帝。
結果如今忽然冒出來個得了聖眷的,還是他壓根看不明白的,他能不急?
面對著陸柄的提問,呂芳只是露出了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知道個屁。
他自己還迷糊著呢。
反正傳旨的活兒幹完了,他扭頭就朝著外間走去。
他還有家要跑呢。
那地方,才是今天真正的為難呢。
不過,臨到出門了,呂芳扭頭看著陸柄道。
「若是指揮使有心的話,還是進宮看看皇爺吧?!」
「這甭管多深厚的交情,要是久不相處,可就淡了!」
「指揮使,再會!」
說完,頭也不回的便快步離開了。
徒留下陸柄滿臉驚疑不定的看著呂芳離去的背影。
腦海之中,只留下了一個想法。
『陛下這是讓呂芳來敲打我了?』
『難道說我幹了什麼犯忌諱的事兒了?』
『陛下知道了?』
陸柄到底怎麼想,或者說會不會直接進宮去找陛下。
這事兒呂芳已經不在乎了。
他不過是提醒一句,結個善緣罷了。
至於結局如何?
那哪裡是他一介閹人能插手的!
他自己的差事還忙不過來呢。
這不,當他見到嚴世蕃,直言不諱的傳旨之後,嚴世蕃當場那臉色就不對了。
他似乎是想要表現出一副親和的模樣。
可他臉上那死活扯不上去,如同被鉤子勾住了,死死往下扯的嘴角,還有眼中那慢慢的怒意溢於言表。
「呂公公,陛下這是……」
「這陛下看上那宅子,要賞賜給他人,找那房主便是,怎麼找到本官這兒了呢?」
「哈,呂公公,莫要開玩笑啊!」
呂芳見嚴世蕃這不識趣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對了。
「小嚴大人,或許你方才沒聽明白!」
「皇爺的原話是,那宅子,朕要了,若是嚴世蕃不樂意,讓他來跟朕說!」
「所以,小嚴大人,你若是捨不得藏在那宅子裡的揚州瘦馬。」
「那你要做的,便是儘快給人另尋一地安置下來!」
「可若是你捨不得那宅子,那你便隨咱進宮一趟吧!」
「咱家也很想聽聽,你這麼不給皇爺面子,究竟是哪來的底氣!」
「我……」
嚴世蕃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回有人這麼當著面威脅他,他桌子一拍就要站起來。
可一道熟悉而冷漠的聲音卻直接打斷了他的發揮。
「給!東樓,立馬給!順便把該添置的東西添置好,不要給陛下和呂公公添麻煩!」
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嚴嵩,呂芳好像沒看到方才嚴世蕃那怒氣沖沖的模樣一般,滿臉笑容的衝著嚴嵩連連點頭。
「咱家就知道,嚴大人果然是個能為皇爺分憂的!」
「既如此,那咱家就不多做打擾了。」
「不過,兩位嚴大人,皇爺那邊催得急,還麻煩二位明日裡安排好!」
「咱家就先告退了,告辭!」
說完,壓根顧不上嚴嵩那客氣的話語,起身就朝著外間走去。
只不過,路過嚴嵩身邊時。
嚴嵩借著袖子的遮掩微微一遞手,另一邊從他身邊正好路過的呂芳則是正好手一揮。
一張呂芳只是摸一摸就知道是千兩的銀票,就這麼不動聲色的進了呂芳的袖袋。
可他卻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徑直走了出去。
等到呂芳徹底離開後,嚴嵩才嚴厲的看向嚴世蕃,斥道。
「逆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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