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入宮失寵
墨蝶整個人簡直受寵若驚,身大了眼睛,仿佛自己現在經歷的是一場虛幻,對於元姜兒所說的話,也是只聽進去了一半。
「娘娘的意思是,叫我去打聽陛下的行蹤?」
元姜兒愣了一下,想著自己方才和她說的話,勉強點點頭,「算是吧。」
「這可不行呀,娘娘,我只是一個無名無權無勢的小宮女,陛下的行蹤只有權公公身邊的人才能知道,我又怎麼能從他們嘴裡問得出來呢?」墨蝶皺著一雙細長的眉毛,滿臉糾結。
「你怎麼這麼笨呢?又沒叫你直接去問。」元姜兒恨鐵不成鋼地放開她的手,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或者拿錢去收買,或者借個送東西的由頭,順帶聊天的問上一句都不行嗎?只要知道一個大概就行,剩下的有本宮搞定。」
「這,奴婢知道了。」墨蝶猶豫了下,只的答應。
從出去打聽的墨蝶口中得知,蘇羽天在批完摺子後,總是喜歡在御花園裡走上幾步。元姜兒得了消息,立刻叫人過來幫她打扮。
否則給元姜兒梳妝的管事嬤嬤,一邊整理著她微卷的長髮,一邊不住的嘟囔,「按理說,新人入宮,陛下無論如何都會抽出一天的空當雨露均沾的,娘娘又何必這麼著急?」
這位桂嬤嬤和入宮前給元姜兒裝扮的不是同一個人,但都是同樣的年邁,且長相看著尖酸刻薄。
元姜兒最討厭和她們這種人說話,但她也沒錯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元姜兒只好稍微忍耐一下。
玉雕一般的雙手,把玩著梳妝檯上那麼多造型別致的髮簪,看著這上面亮晶晶的寶石,才讓元姜兒的心情緩和。這裡雖然凡事都不盡如人意,但也確實繁華。
元姜兒滿意的把這些簪子通通排在盒子裡收好,然後透過鏡子盯著身後的桂嬤嬤。
「你懂什麼,你要是知道怎樣抓住男人的心,也不至於這麼大把年紀了,都不能出宮。」
桂嬤嬤給她說的啞口無言,手上凸起的青筋一根根鮮明,卻還得小心這手上的勁不能把她扯疼了。
一時間,梳妝檯前沉靜了不少,墨蝶端著水盆站在一旁,看著面前這景象,心中忐忑不安。
就這麼淡淡的吵鬧了一會兒,元姜兒可算是收拾妥當,幾個快步便拉著墨蝶往御花園的方向跑。蘇羽天果然在那花壇旁邊,只是背著手站在原地沒有走動,像是在特意等人。
元姜兒不疑有他,邁著京城女子特別漂亮的小蓮花碎步走上跟前,盈盈拜服,「臣妾見過陛下。」
蘇羽天轉過頭來,就像是沒不認識此人一般,眼神迷惑了一會兒,才虛扶一把,「免禮。」
只是這一瞬間的遲鈍,卻毫無遺漏地落在元姜兒的眼中。元姜兒咬著後槽牙,儘量用最緩和的聲音說話。
「臣妾對皇上現在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實在忍不住出來,還望陛下饒恕臣妾的冒失之罪。」
「嗯。」蘇羽天輕輕應了一聲,剛好小權子出現在元姜兒過來的方向,蘇羽天以為有什麼事,便打算繞過元姜兒過去。
剛才元姜兒故意做出的姿態,能將她渾身上下所有的優點,一時間同時展現出來,但蘇羽天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元姜兒急了,差一點就伸手攔在他身前,幸好提前反應過來,只是快速的問了句話。
「臣妾只是想問陛下,陛下今日可會到臣妾的宮中。」換作旁人只是疑問,但元姜兒卻用的實際時間,再加上她頭一次入宮,想必蘇羽天也不會一點面子也不給。
元姜兒在心中是如此想的,只是想的再好也不如蘇羽天的決定。
「今日乃月圓十五,每月的這日朕都是去陪皇后的。你且等改日再說吧。」說完,蘇羽天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元姜兒一個人落寞的站在原地。
今日趁著蘇羽天出來轉悠的時間想要在他面前露面的妃子不止元姜兒一個,有兩三個不知名的妃子,躲在不遠處的花樹後面,將這裡的情況盡收眼底,都不由得嗤笑起來。
「真是異想天開,皇后娘娘的一句話就能把她踩到泥里,能進宮就不錯了,還想著當貴妃,還想著皇上眼裡只有你一個,現在可算是所有的臉都丟盡了。」
「誰說不是呢?真是活該,一個低賤的舞女,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聲音雖然細碎,但元姜兒還是能聽見不少。那些妃子本著不能輕易得罪人的原則,並沒有在她面前嘲諷,只是元姜兒卻把這幾個人都記在了腦子裡。
月圓之日入宮,還以為他真是有心挑了個好日子,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茬,元姜兒也算是想明白了這蘇羽天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好對付。
看著眼前孑然獨立的元姜兒,墨蝶有些擔憂的想要拉著她的袖子勸說,卻不敢動。元姜兒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隨後拂袖離開。
次日天亮,江琉玉昨天和蘇景夜在水邊釣上來不少的鯽魚,熬出一鍋濃濃的奶白色魚湯,喝起來格外鮮香。嘗著味道不錯,江琉玉便想著帶幾條魚給包靜書。
但又想到她身體不適,這魚又腥又涼,恐怕喝了會讓他這幾日的治療白費。江琉玉便在府上翻箱倒櫃,找出了兩條年歲蠻久的人參,拿去拜訪。
「從小鯽魚換成了老人參,這個過渡有些大,是不是虧了?」江琉玉坐在馬車上笑呵呵的和小雲說話,小雲聽的十分無奈。
剛才在庫房裡的時候,可是小雲勸說她帶一條人參過來就好,反倒是她說好事成雙,非要帶出兩條,如今倒是自己心疼了。
「禮輕情意重是沒錯,但誰會介意多收一份禮物呢?」小雲嘆了口氣如此回話,江琉玉怔住了,隨後一臉沉思的捏著下巴點頭。
「這倒沒錯。」
不一會兒的功夫,馬車便到了包靜書的院子前停下。江琉玉十分歡快的拎著人參下來敲門,開門的又是一臉哀怨的玉壺。
玉壺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脾氣收斂一些,再領著她們進門。江琉玉把東西放在茶桌上,包靜書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喝著銀耳蓮子粥。
「我只有看到這兩樣東西做湯的,沒想到還能當粥喝。」江琉玉看著包靜書碗裡十分粘稠,又晶瑩剔透的,倒是挺有食慾。
寒雨等她吃完後,端了杯茶給包靜書漱口,一面解釋著。
「這銀耳和蓮子對女子的身體最適合,本來今日早上也是想做湯的,但是玉壺一直沒掌握好分量,銀耳放多了才熬成這粥一般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她廚藝挺好的,沒想到也有失手的時候。」江琉玉笑了兩下,抬頭看向玉壺,卻見他皺著眉頭一臉的難受。
「怎麼了嗎,今天一過來就感覺她今天心情不好。」江琉玉好奇的問了一句,寒雨便聽著包靜書的吩咐,叫玉壺回去休息。
「沒什麼,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她並不是有意和王妃甩臉的。」
江琉玉恍然大悟,「哦」了一聲,「理解理解。」
「對了,這是我給你帶來的見面禮,你之前因為生病損耗了元氣,現在可以好好補補。」江琉玉說著,十分驕傲的拍了拍自己帶來的禮盒。
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兩跟根須不少的人參,包靜書有些無奈,她恐怕不知道這人參最是氣火大,要是補不好,容易氣血逆行。
「真是勞煩王妃為我家小姐掛心至此,只是這東西卻不是隨意吃得的,若是要補身體,奴婢倒是可以在集市上買幾條魚回來熬湯。」
包靜書咧著嘴,不好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便只好由寒雨來開口。
這話把江琉玉聽得一愣,小雲杵在她的身後,想笑又不敢笑出來。
早知道就把那魚帶來好了,還能省錢。江琉玉不死心,一手撐在桌子上,俯身上前,「可是你最近不應該腸胃不好嗎,怎麼能吃的水裡的東西?」
「嗯,但是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好了。」包靜書淡淡的點點頭,又眯起眼睛笑,「這說起來還得多虧王妃上次介紹給我的那位大夫,他開的藥可比十位大夫的藥方都要管用。」
「好吧。」江琉玉放棄了繼續糾結,轉而笑開,「不過說起華處世,他可不是一位普通的大夫,連太醫院的院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都能指得出來。」
「我看著這幾天他應當也要回來了吧,我找找看他在哪裡,有機會再帶你去和他見一面。」
「我說這幾日怎麼沒見著王妃和那位大夫了,原來是他出門了。」包靜書眨了眨眼,寒雨又端了茶過來奉上。
「只是他手下的病人應該不少吧,這麼找他,是不是有些打擾到人家。」
「不過是見一面說兩句話的功夫,應該不至於打擾吧。畢竟和大夫打好關係,他才能更加盡心的為你治病呀。」江琉玉擺了擺手,說的十分有道理,叫人難以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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