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監督行動
「聽西平王說,姑娘極喜歡京城的繁華,時不時會出去轉悠幾圈,只是不曾想姑娘起了這麼大早,居然轉到了城郊,不知姑娘是迷路了,還是特意尋過來的?」
蘇景夜並沒有揪著她的動作一事深究,而是向她詢問出來的原因,似乎已經開始懷疑她的目的。
「若說刻意找過來,其實也算是吧。」反正召喚傀儡人過來的行動還沒有開始,就被華處世突然叫住,元姜兒心下有些驚慌未定的同時,也並不懼怕蘇景夜的打量。
「我從小就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西平藩地不比京城這片都是平原,正是多山多水,有趣之極,我來此多日,實在有些不習慣,想念家鄉的緊,才想著出來轉轉,王爺應該不會介意吧。」
「本王自然無權干涉姑娘的行動,只是姑娘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若是出了什麼事,本王難以向陛下交代。姑娘到此人生地不熟的,莫要受傷了,還情以後不要離開京城的範圍。」
蘇景夜等著身後的士兵們都上了馬,便一揚手領著隊伍走。元姜兒跨坐在馬上雙手緊緊拽著韁繩,頭一直低著,盯著馬脖子上的鬃毛看。
蘇景夜的這個意思便是,從今以後開始限制自己的自由了,如今上在司禮監內還有些活動的餘地,若是等入了宮了,豈不是天天被人死盯著看。
此事在西平王未出發前,元姜兒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他深信浪蕩,突然要接受如此改變,還是有些忍受不了。
蘇景夜領著隊伍走在最前面,轉頭一瞧元姜兒的興致不高,彎著嘴角,開了個玩笑,「當然了,姑娘若是實在念家的緊,可以向陛下說明,陛下這般寵愛姑娘,一定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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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陛下會允許我隨意出宮嗎?」元姜兒心上忍不住激動一番,一時忘記了最基本的常識。
「這倒不是。」蘇景夜在心頭冷笑一聲,就憑元姜兒的姿容,有何本事能勸說的蘇羽天這麼開恩,就是對京城再怎麼不了解,也實在太異想天開了。
「人人都有思鄉之情,姑娘要是不願意離家那麼遠,可以向陛下稟明,不願入宮,陛下必當同意。」
這怎麼可能,千里迢迢的坐車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如今為了一個謊言半途而棄,那不是太荒唐了。
元姜兒把韁繩在手上纏了一圈,才勉強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只是可憐了她坐下的馬兒給扯的嘴邊實在疼痛,差點癲狂起來。
「畢竟是陛下的厚愛,我不過一個平民之女,能有機會得見天顏,受點雨露恩惠,已是天大的福氣了,怎麼還好意思推諉。」
「既如此,那還真是委屈姑娘了。」蘇景夜背對著元姜兒,叫她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
「那麼,這些天還請姑娘好好習學一下宮中禮儀,以免不小心犯了錯,受到重罰,就是陛下也是不能徇私舞弊的。」
「此是我自然知道,多謝王爺提點。」元姜兒幾乎恨碎了一口銀牙,他方才是明目張胆的拿自己逗樂取笑,可恨自己居然還當真了。
不過就這幾句話而言,元姜兒倒是聽出了一些端倪,想必西平王一定還沒有發現哨子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叫蘇景夜出來尋自己。而蘇景夜的話里話外,自己入宮的事,也是敲定了的。
但就另一方面而言,蘇景夜說的話陰陽怪氣的,好像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元姜兒憤怒過後,此時的腦袋倒有些清醒,聽出了蘇景夜並不像是吃醋之語,也實在是可喜可賀。
只是叫人心中不爽的,便是原本蘇景夜只在意了華處世一個人,結果自己難得好心替華處世擋了這次災,倒讓自己也成了蘇景夜的眼中釘,真是麻煩。
元姜兒心下嘆息之際,蘇景夜突然再次開口,「對了,方才姑娘在這山林中,怎麼我手下的人卻沒看到人影?莫不是姑娘故意躲起來了,那姑娘又為何主動出來了呢?」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元姜兒才剛想到這茬上面,就被蘇景夜提起,倒叫她臉上不禁有些發紅髮燙。
「王爺不要介意,剛才我看那麼多人騎著馬在山間跑著,害得我還以為是什麼惡人呢?看清楚了盔甲,才認得是王爺的部下,這才敢放心露面。」
「原來是這樣。」蘇景夜哼笑一聲,狀似不經意的添了一句,「想不到姑娘未曾有機會見過本王的帥旗,倒認得盔甲。」
元姜兒眉頭一跳,剛才嘴快都忘記了。之前在京城中胡鬧的時候,也曾接待過蘇景夜的部下,那些人酒後胡言,便會拿著蘇景夜的名號不停吹噓,她自然認得,卻不知道,應該不曉得才是。
就在元姜兒還沒想好該怎麼解釋的時候,蘇景夜卻放棄了追問。「要不是姑娘解釋這幾句,我還以為姑娘是為了掩藏某人的蹤跡,才故意這麼說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蘇景夜的話一句比一句銳利的戳中她的心。元姜兒憋著一張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當作他是在開玩笑一樣,索性不理會。
反正無論怎麼回答都會被人發現端倪,還不如等入宮了之後討好蘇羽天,自然可保一生無憂。元姜兒如此安慰自己,卻想起了仍然藏身在山林中的華處世。
有時還挺羨慕華處世的,明明身上已經被這世界污染了那麼多,卻始終堅持著他所謂的公道正義,讓人覺得可笑的同時,又佩服起他的執著。
過了許久,蘇景夜都沒有聽到她那麼故作嬌柔的說話聲音,覺得實在不對勁,轉頭一看,元姜兒依然騎在馬上,乖乖的跟在身後。
莫不是轉性了,想要一心好好對付蘇羽天嗎?蘇景夜收回了眼神,這群人太小看蘇羽天了,實在是會吃大虧的,正好叫他們吃點苦頭。
時間又過去了半月有餘,很快便來到了元姜兒的冊封大典。在前一晚上,蘇景夜在王府里收拾著第二日迎親的朝服。
朝廷祖制,是妃位以上的女子,入宮都必須有嫡親的皇親國戚親自迎親送禮,才算殊榮。蘇羽天身邊的兄弟不多,只有蘇景夜一個才排的上名頭,那明日的大典,自然也是他一馬當先。
外面的月亮靜靜地掛在當空,瞧這已經快到深夜的時候,但王府的房間裡依然燈火通明,兩個人都毫無睡意。
「陛下,他還真是會使喚人,仗著自己又是皇帝的身份,又是你的親哥哥,就把什麼事都安排給你做,自己倒是會享福。」江琉玉一面整理著蘇景夜朝服上的線頭,一面擺正了掛在衣架上。
蘇景夜也沒有閒著,將那條鑲嵌著玉塊的腰帶在燈下細細端詳了一番。
這腰帶上的幾塊玉乃是舉國稀有的玉石,又是由名家雕刻而成,若是損壞了一星半點,極容易被看出來,因此必須提前發現有何不同,才好有的功夫叫人重新準備了去換。
舉國上下崇尚文官清流,這玉也被當成了君子的必備之物,在某些時候,地位甚至超過了金銀。尤其在重大日子的時候,若是因為玉石出了丑,可是會遭無情地恥笑的。
現在蘇羽天好不容易放鬆了對自己的戒心,若是被人在這上面動手,丟了皇家顏面,正好給他揪住了機會處置自己。
蘇景夜把檢查過的腰帶好好的放在盒子裡封好,才騰出精力來陪江琉玉說話。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能者多勞,陛下他手上也是有一大堆的煩心事,恰巧我在他身邊閒著,他看著心煩,就安排些小事給我做,」
蘇景夜怕燈光太暗,晃著江琉玉的眼睛,便用剪刀剪了兩盞燈的燭芯,讓它燒得更旺一些
「好在這些典禮什麼的以前都有跡可循,並不用著我們多費心思,就當幫著跑跑腿吧。」
「話是這麼說,幫忙我自然是不會有意見,」江琉玉將這件衣服翻來覆去的看過了,又接過旁邊裝著一叢雞毛的撣子,將衣服的兩面都撣過一遍。
「只要他能成功的放下對你的防備,讓我們瀟灑的離去,我倒也不介意多他這麼個皇帝做小叔子。」
「人家都是巴不得付出一切,想要和皇家扯上關係,你倒好,反而還有要求。」蘇景夜雙手抱著,兩眼眯著緊緊的盯著江琉玉的身影,隨後上前把雞毛撣子從她手上取下。
「行了,這衣服我也穿過不少遍了,如今已然舊了,改日叫宮裡的司衣司重新做一套就好,你就不要這麼費神了。」
「重新做一套,又費時又費力,更何況,也未必有你再穿著的機會。」江琉玉搖了搖頭,在身旁的小雲手中捧著的銅盆里沾了點水,灑在衣服上,避免因折迭的太久露出摺痕。
「這話怎麼說的這麼不吉利呢,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蘇景夜笑著開了句玩笑,江琉玉卻臉色沉下來,十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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