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最後處置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呢?」
蘇羽天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偏偏又趕上裘恕人這麼像是逼迫似的請旨,語氣中早就不耐煩,眼神里也漸漸入出殺戮的氣勢,只是不知跪伏在地的裘恕人是否能體會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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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處置原本就不是臣子的事,蘇羽天這麼說話無非就是發泄一下怨氣,只要裘恕人敢接茬,那麼怒火就會順利的燒到他的身上。
裘恕人卻根本沒有想這麼多,他剛要開口的時候,卻感覺自己背上慢慢的傳來一陣涼意,嚇的他不經一抖,急忙改口。
「微臣聽憑陛下發落,絕無二話。」
從他氣勢的突然改變,蘇景夜就知道裘恕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唯一不同的只是運氣好了些。但這種運氣又能護得了他幾時,蘇景夜的嘴角不禁掛起一絲冷笑。
蘇羽天走出來,一面靠著書桌,一面搬動手上的扳指,這種習慣性的動作倒和蘇睿文有幾分神似。
就這麼沉默了好長時間,裘恕人感覺自己頭頂的汗都快把地板滴出一灘水來。忽然聽到頭頂一身嘆息,蘇羽天可算是開口了。
「行了,你們先起來吧。」蘇羽天明明說著,一面將帶了扳指的右手背在身後。
「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事無巨細的給朕講清楚,朕再下定論。」
「回稟陛下,微臣知道微臣的口才不佳,特意叫身邊的師爺把事情全部整理好了,寫在奏摺上,請陛下過目。」裘恕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要靠著兩隻手撐在地板上才能勉強站起來。
以前蘇羽天剛登基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烈且逼人的氣勢,沒想到在京城出現危難的時候,他卻突然表現出上位者的風範,叫裘恕人這個從先帝那裡混過來的老人都有些害怕。
心裡哀嘆著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裘恕人同時從懷裡取出了他一直揣著的奏摺。小權子見狀立刻上前接過來,給蘇羽天遞過去。
奏摺上面的時間,地點和人物都交代的十分清楚,甚至連找出的五石散有多少份量也都有備註。不過這麼細緻的文筆一看就不是裘恕人能寫的出來。
細細的把上面的字全部掃過一遍後,蘇羽天鼻尖哼出一聲,把奏摺一把合上,又看向趙銘。「你那裡頭是怎麼說的,給朕拿來瞧瞧。」
小權子應聲接過,誰知道蘇羽天看完之後,哼聲更大。
蘇景夜聽他們二人剛進來時候那爭吵聲音,雖然大致了解了內容,但是對於經過卻並不很清楚,而蘇羽天看完了之後,似乎也沒有打算和自己講出來的意思。
「雖說林千語有被冤枉的嫌疑,但從包家搜出這麼多五石散,也是不容抵賴的事實。」蘇羽天低著頭,將兩本奏摺交叉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兩本奏摺分隔開來的故事都不完整,只有合在一起,某些地方才能對得上。但至於幕後黑手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功夫對付一個年老又無實權的尚書,又叫蘇羽天不得不懷疑事實的真相。
「以朕看來,沒有確實的證據,就暫時先將包府封鎖,也不許他府里任何人隨意出門,將包長川及其家人落獄。」
「陛下英明!」裘恕人腰彎的極低,立馬就向蘇羽天拍馬屁。旁邊的趙銘皺著眉頭,卻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只有蘇景夜大膽直言。
「請陛下三思,包家夫人身體孱弱,包大人又上了年紀,他們兩個恐怕經受不住牢房的折磨,萬一包大人真是冤枉的,只怕陛下又會缺少一位忠臣。」
要是私底下勸個兩句,蘇羽天可能就順水推舟給了他這個面子。可蘇景夜現在是當著裘恕人和趙銘兩個人的面打自己的臉,蘇羽天又怎麼可能會答應。
「景王我真是仁義,連這種可能危害到我朝江山安寧的人,都能如此關愛,真是令人佩服。」蘇羽天反嘲似的拍了兩下,隨後突然態度一轉,對著蘇景夜一陣怒喝,「但是你不要忘了,這坐龍椅的依舊是朕。」
「微臣知錯。」蘇景夜知道現在不是和他翻臉的好時候,就趕忙低頭認錯。但是他認錯的速度太快了,讓蘇羽天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反而惹得他更加煩躁。
「微臣只是想請求陛下,至少放包夫人一條生路。世人都知道包大人和包夫人伉儷情深,若是夫人在牢獄裡,因為環境的原因重病,只怕以後就算洗清了冤屈,包大人和陛下之間也會有一道深深的隔閡。」
「准。」雖說官員犯事,他身邊的家人也應當受到一樣的懲罰,但畢竟法外有情。包長川對秦梓潼的感情他也有所耳聞,一如自己對元問荊一般,叫蘇羽天都有些動容。
「至於剩下的那個林千語,就照樣關在京城衙門的大牢里,知道事情的真相被調查清楚之後,才將他放出來,不過在此之前,就不必對他動刑。」
「朕記得他可是前年京城最有名的才子,他若真是被冤枉的,經過這事以後,他說不定還能為你效力。」
蘇羽天登基還不到兩年時間,一直只關心著如何發展武力,能讓他記到現在的才子,估計這個林千語確實有真材實料。
「是。」趙銘應下後,便同裘恕人一起出宮了。偌大的上書房,又只剩下蘇景夜和蘇羽天對著。
蘇羽天坐回位置上,繼續批閱奏摺,也不急著叫蘇景夜上來回話,反而吩咐小權子。
「火速召兵部尚書李文松入宮,不必告訴他什麼緣由。」
蘇景夜聽得滿心的疑惑,蘇羽天不僅不著急讓他回稟,還叫人賜座上茶。一直到李文松過來,才打破了書房裡沉靜的氛圍。
「李愛卿,你來的正好。」一聽到小全子過來稟報李文松到了的消息,蘇羽天早就急得站起身,卻還低著頭筆根不輟的在奏摺上寫下最後一個字,才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將筆丟下。
李文松心中有鬼,但貴在他善於隱藏。這一路上小權子都沒有和他透露半點消息,讓他心裡有些心驚膽戰,但在看到蘇羽天之後,卻能很快平靜下來。
蘇羽天表現的越發熱情,就越是讓旁邊坐著看著的蘇景夜覺得他心裡深沉,下了一步很大的棋。
「微臣不知陛下突然召見,來遲了,還望陛下恕罪。」李文松剛要表現的格外恭順的跪在地上,就被蘇羽天一把扶住。
「朕哪還敢罰你,朕還有事要交給你去辦呢。」這話說的晦暗不明,叫李文松聽著心中直呼不妙。
蘇羽天把李文松扶起來之後,拽著他把他按在了凳子上坐著,隨後十分親近的發著牢騷。「叫裘恕人出去調查京城五石散的事情,誰知道他居然調查到了包長川的頭上。」
「只可惜,朕原本籌劃的虎符一事,還打算交給他的,現在也只能擱置了。」
一聽「虎符」兩個字,蘇景夜和李文松他們兩個人的眼睛都不禁一亮。蘇景夜微微的側頭,看見李文松一臉期待的模樣,便大膽猜想,他難道就只是為了虎符才弄出這麼大的亂子。
「包大人居然會和五石散有關,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簡直有負陛下的期望。」李文松裝模作樣的惋惜一聲,以掩藏他眼中不經意透露出的野心。
「那陛下接下來打算如何做?這虎符一事可是刻不容緩,遲一日這天下的兵將都不是那麼好調配的。」
「朕也是如此想,才特意把李愛卿叫來呀。」蘇羽天十分器重的拍了拍李文松的肩膀,李文松的心情頓時雀躍起來。
但高興的心情稍縱即逝,李文松突然皺起眉頭,「只是微臣無能,對於構圖作畫這種事實在是一竅不通,陛下就算交於微臣,微臣也沒有這麼大的把握能做好。」
雖然十分希望虎符能把握在自己的手,那李文松畢竟不是做這一方面的料,倘若蘇羽天藉此機會找了個理由處置理李文松,只怕他還無處可訴冤。
在任務的成功與否之間,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李愛卿不必憂心,朕不是叫你一個人來設計。」蘇羽天完全不給李文松這個將自己推脫出去的機會,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說,「在朝廷里除了包大人,也就是你和其他大臣之間關係不錯。朕想著憑藉你和他們的交情,你也好給朕推薦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虎符不能握在自己手上,但若是能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手上倒是也可以。李文松暗自肯定一番,但他背後的顧霆,除了修橋補路這種雜事做得來之外,根本沒有一點文藝的氣息。
另一個鄭成,一天天腦子裡除了想著怎樣讓自己遠離麻煩,又怎麼會有這個膽量敢接下虎符的事。
最後一個裘恕人,也就是沒有腦子的莽夫而已。至於其他人,品級不高,連看一眼虎符都沒有這個資格。
李文松想起來就頭疼,只能無奈的嘆息,「有負陛下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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