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還未結束
「王妃說話算話?」江琉玉這麼說,讓虎子都覺得便宜了自己,因此不敢相信。
江琉玉臉色頓時耷拉下來,「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你要是不樂意,咱們現在就去刑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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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相信,王妃有什麼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虎子跪倒在地,聽到刑部兩個字就忍不住瑟縮著身子。
「我就想問你,你在我的玉芝膏裡面加了些什麼東西,為什麼味道會和以前相差那麼多。」江琉玉說著,假裝惡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小瓷罐沒放穩,一下滾落到地上,就摔在虎子的面前。
「我、我就換了一些便宜的蠟粉,其他什麼也沒幹。」虎子被那小瓷罐的聲音嚇了一跳,驚恐的微微抬眼看江琉玉,右手忍不住輕輕擺動。
「便宜了多少。」果然,所有反常的事情背後都牽扯著利益。江琉玉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她自己覺得給夥計們開的月薪不少,但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比從蜂農那裡進來的便宜了二十多文。」虎子擔心她又發作,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話蹦出來。
「蠟粉都是按斤來算,每斤便宜二十文。一斤蠟粉,只能做出十五瓶玉芝膏,我這店裡一天要賣出去好幾百瓶玉芝膏,和其他用蠟粉做成的保養品。」
江琉玉把所需要計算的數字一一報出來,就算沒有得出最後的結果,光只是聽著,就發現虎子從中占了不少便宜。
「然後掌柜的告假這麼多天,你想必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江琉玉想想都來氣,雙手忍不住握成拳頭。
「王妃息怒,大不了我把從裡頭省下來的錢全部還給店裡,只求王妃能放我一馬。」說著,虎子在地上連連磕頭。
「我要做出這些玉芝膏,除了蠟粉,還要提供旁的一大堆原料。除此之外,你居然在那些天把這次的的東西也賣出去,很容易在別人面前影響我們店的聲譽。」
「等到外面一傳十十傳百人人都說我們店裡的東西不好,那會損失多大一筆收入。」虎子不提還好,一說起,江琉玉憤怒的情緒就控制不住,「這些錢,是你從蠟粉差價里賺的蠅頭小利,能比的嗎。」
「小的知錯了,知錯了。」虎子一邊磕頭,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坐著的掌柜,希望他為自己求情兩句。掌柜的把桌上的茶端起來,只當做沒看見。
「現在說這些東西也是於事無補,你去把你用的便宜蠟粉,拿來我瞧瞧。」江琉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生氣對身體不好,犯不著為這些人拖累了身子。
「王妃請看。」他居然隨身帶著,從懷裡一掏,就取出了一個紙包。
江琉玉把手放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腦袋,感覺眼前都在發昏,小雲便走上前替她拿過來。
沒打開之前,江琉玉聞了下味道,倒確實和這些瓷罐里裝著的玉芝膏味道相似。
她瞪了虎子一眼,才輕輕地把紙包打開。
紙包裡面裝著一堆白色的粉、末,摸起來沙沙的,沒有粘性。正常的蠟粉雖然被磨成粉,但被這麼擠壓著,也很容易凝固成塊。而手上的這些東西,看起來倒更像是藥粉和蠟粉的混合。
江琉玉看著這東西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暗自思忖了一會兒,她抬眼看向虎子。
「這些奇怪的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不是小的去找的,這是賣這東西的人自己找過來的。」虎子這麼說話,很有種想和自己脫離關係的意思。江琉玉聽著,順便叫小雲把紙包重新包回來。
「那天我才幫著掌柜的看店不到兩天時間,就有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男的走到店裡,神秘兮兮的給我看這些東西。」
「我當時其實是不想要的,但是他拽著我,告訴我第一天的蠟粉可以免費給,我就不知怎麼,豬油蒙了心,為了那一點原料的錢,就答應了。」收錢的時候,想必笑得合不攏嘴,現在事情敗露了,虎子就懊惱的想拿頭捶地。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要是真的懊惱,就不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江琉玉對虎子現在的這副樣子,只當做惺惺作態,冷哼一聲。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那個人這麼便宜的給你東西,你就不懷疑他有什麼目的嗎?」
如果幕後真的牽扯了許多東西,江琉玉就得考慮,是把虎子交出去明哲保身,還是自己幫他扛下來。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和他做買賣了這麼多天,他也沒說過什麼別的。」虎子怔怔地搖搖頭,似乎是根本沒想到這一層面。
「算了,我只問你今天那個人來了嗎,今天的交易可完成了?」聽到虎子做事從來不顧後果,江琉玉十分頭疼的捏了捏鼻樑,對這人簡直無話可說。
「今天大清早他就來過了。這個人用我收個便宜蠟粉的把柄,要挾我每天和他交易,我不敢不聽。只是明天還要不要問他買來,還要請王妃的示下。」虎子嘆了口氣,想必這些天心裡早就被那人壓的喘不過氣來,現在一股腦說出來,反而舒坦不少。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還是不要引起風波。」江琉玉無比嫌棄的看了虎子一眼。雖說君子愛財,但也應該取之有道,對於虎子這種中飽私囊的方式,她表示很不理解。
「他既然威脅你買他的東西,那你明天的交易還是繼續,不過,只能你自己從裡頭貪來的錢買。」江琉玉想著回去就告訴蘇景夜,明天早上在店裡做個埋伏,能把那人抓到就最好。
「小的遵命。」聽到江琉玉現在還沒有處置自己的話,虎子心裡一陣竊喜,忙不迭就答應了。
王府里,自從上次捉拿五石散人的事情塵埃落定,金山和蘇景夜都得了空閒,為了表示自己的感謝之意,金山特地登門拜訪。
「王爺,你說你我為陛下辦了這麼一件大事,那姓周的小子,不過就對付了一群山匪,居然和我們一同辦的慶功宴,這想想也太不公平了。」
也算是為了表示慶祝,蘇景夜特意叫人準備了一桌簡單的酒菜,沒想到金山多喝了兩杯酒,就什麼話都往外說。
「陛下要真覺得剿匪的事很難辦的話,我也可以出徵到鹿山去,也省得查這麼大費周章的案子。」金山其實並沒有喝多少酒,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裡憋悶的很。
「金大人不高興,早些時候為什麼不提?如今,從慶功宴過來兩三天了,你這心裡還是意難平嗎。」蘇景夜故意揶揄他,把酒杯端過去和他碰了一下。
「其實慶功宴也不過就是圖個虛名而已,陛下只是想告訴朝廷里的諸位大臣,武狀元是他的人,誰都不許動而已。看來陛下對武狀元的期望很高。」
「期望再高,那姓周的也沒這個本事承擔得下。」同為武將,可以說都是慧眼識英雄,金山和石正直對周折戟的看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與其關心別人,金大人不如想想,是誰想在背後捅你一刀。」蘇景夜悠悠的說出這麼一句,把金山的酒勁嚇退了一半,「王爺此言何意?」
「那趙銘就算在想偷懶,他頭上也還有戶部和兵部,怎麼就偏偏找上了你刑部?」蘇景夜看金山似乎似乎沒有察覺和懷疑,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要不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出主意,他也不會把人放到你這裡。更不會犯人才進了監牢,第二天就死了。」
「那依王爺所見,這個人應該是誰?」金山自己反省了一下,實在沒想出得罪了什麼人,要和自己有這麼大的仇。
「我也只是猜測,不敢隨便告訴你。不過,金大人心裡應該也有些眉目。」蘇景夜說的十分含蓄,金山和他互望了一眼,就算是心照不宣。
「只是那人想陷害我,為什麼不把所有的犯人一起殺了,還要留下一半。」這個問題著實令他有些困擾。
「留下幾個活著的,將那天晚上的慘劇親眼目睹,之後等人查起來也不會悄無聲息。」蘇景夜看他臉上一片迷茫,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這麼做,不過就是想營造聲勢,想把事情鬧大。不過好在金大人將此事隱瞞得不錯,除了當時的幾個,也沒什麼人知道。」
但是把這些人留下,讓他們看到了過來下毒的人的長相,那不是故意給自己留下了順藤摸瓜的線索。像李文松這麼謹慎小心的人,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嗎。
想到此處,他不禁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恐怕事情與他們想像的還沒有結束。
「金大人,從那日我們把五石散的老巢一鍋端了之後,剩餘其他零散的地方,趙銘不是還在調查?」蘇景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沒注意到自己的拳頭已經深深的握緊。
金大人看他現在的樣子,表示十分不解,「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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