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拜訪包府
「若照此類推,醫書藏書最多的人家,該是禮部尚書包大人的府上。」
小雲說的言之鑿鑿,似乎有些道理,江琉玉想了想,「包夫人雖然身體不好,但醫治方面都有大夫和御醫,如何用得著包大人親自找來醫書,自己調理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若是那些大夫真的有用,包夫人也用不著受那麼多苦了。」小雲嘆了一句,「王妃,奴婢曾與包夫人身邊的侍女燕絲說過幾句話,才得知包夫人如此身體孱弱,已經有好多年了。」
「好像就為著生包小姐時候,沒能調理好,便一直留下了病根。早些年間,身體強壯到看不出什麼,年紀一大就慢慢的顯現出來了。」
「那也難怪包夫人那日,會累的睡倒在假山旁邊,」江琉玉記起那日的事,像包夫人這般真正溫婉且堅強的大娘子,才是真心讓她從心裡感到佩服。
「包夫人那麼好的人,居然這麼受罪,老天真是不公平。」江琉玉想起那個口蜜腹劍的李娘子,心裡就一陣氣憤的疼,尤其和包夫人一比較開來,更是讓她覺得不值。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拜訪一下包夫人,一面給她解解悶一悶,一面借她家的古醫書看看。」
「那王妃且稍等一會兒,奴婢這就叫人去套車。」小雲說著,拿起江琉玉放在桌上的那一摞書,給擺回書架的原位,才動身出去。江琉玉給那些書里的灰塵嗆的鼻子有些發癢,也跟著一塊出去到大廳那裡等候。
禮部尚書包大人的府上,由於皇帝這幾日都沒有上朝,包大人也難免有空,在府里多陪陪包夫人。
平時包長川在家的時間短,包夫人還能將自己的病情隱瞞一下,而這幾天包長川天天在家,包夫人就是想隱瞞,這身體也撐不住,還沒有一天便露出了馬腳。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喝了大夫的藥已經好多了嗎?怎麼還會身體虛弱成這樣?」
這時,包長川一開始正和包夫人好好說著話,忽然包夫人就一陣咳嗽,從嘴角還流出了淡淡的血絲。嚇得包長川平日在大殿上多麼冷靜理智的一個人,頓時也慌了手腳。
「回老爺的話,夫人確實每日都在喝藥,只是這藥確實沒什麼用,夫人她是因為……」燕絲看見自家主子這般難受,忍不住想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卻被包夫人伸手制止。
「燕絲,不許胡說。」包夫人兩隻手死死的拽住包長川的袖子,胸口一直不斷的喘氣,「老爺,你不要怪他們,要怪也只能怪妾身年輕時做了太多蠢事,如今都是報應。」
「梓潼,你不要這麼說。」包長川心疼的摟著她,不斷的給她撫摸著後背順氣。「過去的事都是我不好,怎麼能怪你?若是有報應,也該報應在我身上。」
看著眼前這對恩愛的中年夫妻,燕絲也猶豫了,不敢把事情說出來,生怕會影響了這一刻的溫馨。
「老爺夫人,景王妃娘娘來訪,說是來看望夫人。」秦梓潼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就聽到門外來報。包長川安撫著妻子,皺著眉:「我與景王並沒有什麼瓜葛,景王妃來做什麼?」
「你且出去,就說夫人今日身體不適,請王妃改日再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人家難得好心來一趟,怎麼能叫人家就這麼走?更何況她還是王妃,若是傳了出去,不叫別人以為你是不願與景王勾結,反而叫陛下以為你藐視皇家威嚴呢?」
秦梓潼撐著身子坐起來,拍了拍包長川的肩,「她既然好心來看我,那與我也是有女兒家的私房話要說,你不便在這久留,不如先到書房裡去處理這幾天的事務吧。」
包長川知道她這是想將自己推走,好讓自己不要追究她為何重病的事。看著秦梓潼臉上勉強的笑容,包長川也不好違她的意只得答應。
「好吧,我先行一步,和她說話時間短些,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聽罷,秦梓桐抬起手帕捂著嘴輕笑,「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包大人戀戀不捨的從右邊的小路回到書房,就在他剛走後,江琉玉就接踵而至。
「許多日子不曾見到包夫人,包夫人身體可好?」
江琉玉說著,將自己帶來的一些貴重藥材,像人參,靈芝,雪蓮等物,一併包好了放在包夫人的小案上。
吃過這麼多年的藥,包夫人對藥材也算是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知道這些藥材瞧著都有些年份,藥效不錯,心裡對她也是由衷的感謝。
「有勞王妃了,來一趟就要你破費,真是過意不去。」其實已包夫人,如今的身體素質是吃不得這麼大補的藥材的。
只是這畢竟是江琉玉的一份心意,包夫人也不好不收,留著給包長川好好補補身子,下次再以同樣貴重的禮物還禮就是。
「不過都是些身外之物,包夫人不必客氣。」江琉玉笑著客氣兩句,走過去坐在燕絲特意為她鋪了坐墊的椅子上,才得了空將包夫人的這處房間打量一遍。
只見這房間雖然寬敞,但是有些昏暗,想必是包夫人因為受病痛折磨,整日睡不好覺,才叫人特地將這房間調整過一遍,好讓她想休息的時候也不會受到強光的刺激。
只是這麼昏暗,讓人心裡有些沉悶,感覺空氣也有些不太流通,如何能適合病人修養。江琉玉看著,在心裡連連的搖頭,再一瞧倚在榻上的包夫人。
這些日子天氣還有些燥熱,而包夫人卻穿著厚實的綢緞衣服,身下墊了好幾層褥子,手下靠著一個大大的抱枕,身上還蓋了一床小被。若是不知道的看了,還以為她這是在過冬。
「包夫人很怕冷嗎?」江琉玉突然說出這麼一句,叫燕思和秦梓潼都是一愣,她忙擺擺手,「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包夫人若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說。」
「其實並不覺得冷,只是身子忍不住發抖,這也是常事了,王妃不要見怪。」包夫人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累得喘一口氣,手上撐著抱枕的力氣也漸漸地消失,燕思見狀,連忙把她扶起來,靠著床邊坐。
江琉玉看見她病的這麼嚴重,心裡都不禁嚇了一跳。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能和那麼多夫人唇槍舌劍,談笑風生,這才過了多久就虛弱成這樣。
「包夫人到底是生了什麼病,莫不是憂思過度,夫人也該當好好的保重身子才是。」
「這不是病,是報應。」秦梓潼面帶苦笑,無可奈何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江琉玉聽著,更是無奈,古代人就喜歡將自己生病與什麼報應串聯在一起,卻沒有半點科學依據。
「包夫人不要亂想,像包夫人這麼端莊且恪守己禮的人,怎麼會做壞事,又會有報應的。」
「在這京城裡,真正能做到問心無愧的,怕是只有王妃一個人吧。」秦梓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眼神里不經意流露出對過去的回想。「只希望王妃不會被京城裡的其他夫人娘子帶壞,能夠始終堅持本心。」
「我會的。」江琉玉點點頭。她雖然知道在這裡可能會無可奈何,用些不同尋常的手段,但若論做到無愧於心,江琉玉還是有些把握的。
「包夫人莫非做過什麼讓自己愧疚至今的事,說出來,也好讓我給夫人排解排解。」
聽罷,燕絲不禁有些怨恨地看著她。
江琉玉注意到燕絲的眼神,也發覺自己這話可能有些撕開人家傷口的意味,便連忙擺擺手,「沒關係,夫人若是不便說出來,我也不強要求知道。」
「燕絲,你替我去把那瓶藥拿來吧。」秦梓潼知道江琉玉突然改口,可能是源於燕絲的緣故,但此事她憋在心裡已久,不說出來也著實難受,便將她支走。
「夫人,你――」燕絲皺著眉頭不肯離開,自己深知那件事對她的影響有多麼嚴重,但她卻十分堅定,「還不快去。」
「是。」燕絲只得答應,臨走前恨恨地撇了江琉玉一眼。
「包夫人何必勉強,倘若我要是勾起了你的傷心往事,燕絲只怕會遷怒於我。」江琉玉看到燕絲臨走時的眼神,有些無奈的和包夫人開玩笑。
「我會告訴他,不要與王妃為敵。」秦梓潼彎了彎嘴角,又忍不住咳嗽起來,「況且他就算想要為難王妃,也未必有這個本事。」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看她對夫人的這般忠心,大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這般毅力。」
江琉玉瞧見包夫人伸手讓自己過去,她便靠坐在包夫人的身旁,一手攬著包夫人,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也好叫她說話時省些力氣。
「燕絲是個孤兒,在我女兒出生之前,我將她帶回了府上。她同我的女兒一起長大,也同我的另一個女兒一樣,因此,和我的感情也格外深厚。」包夫人說著,不知是想起了燕絲的小時候,還是想起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