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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殺招

  死穴之內的雲舞和龍傾邪對姚克志的倒戈並不知曉。

  當然,就算知道了,似乎也沒多大意外。

  雲舞跟在龍傾邪身後,兩人借著龍傾邪手中火把的那些微亮光,在黑暗的山洞裡艱難前行。

  「就是這了。」

  走到一個拐彎處,龍傾邪頓住腳步,聲音里有些興奮。

  雲舞看了看這地方,因為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看不出這裡與別處有什麼不同。

  實在不知道龍傾邪,是怎麼能分辨出這裡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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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舞正想著,龍傾邪手裡驀地出現一個八卦羅盤。

  八卦羅盤?

  在這個異世也有這種東西?

  雲舞挑眉的心想了一下,當然,很快也就收了起來。

  「如果沒找錯地方,這個東西就可以帶我們去出了。」

  龍傾邪把羅盤捧在掌心,向著山洞深處望去,仿佛他的雙眼能夠穿透那濃的像是墨汁的黑暗,看到山洞盡頭。

  那羅盤極其樸素,樸素到雲舞都覺得簡陋的地步。

  除了基本的方向標識和天干地支一類的東西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這些東西看著也都像是誰臨時畫上去的,甚至都有些歪歪扭扭,不好辨識。

  至於那羅盤的材料,看上去更是沒法說,怎麼看都是隨手撿了塊木頭,用刀硬生生砍出來一個大致形狀而已。<>

  雲舞就這麼看著龍傾邪像是個神神叨叨的道士一樣,拿著羅盤在這拐彎處走來走去,不時低頭算著什麼。

  那架勢專業的很,要不是這麼個境況、這麼個地方,雲舞快要以為龍傾邪副業是給人看風水的風水先生了。

  好一會之後!

  龍傾邪像是終於確定了出路,他對雲舞喊道:「小東西,過來,跟著為夫走,一會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理,只當作沒看見。」

  雲舞聞言,不禁看了他一眼,當看到他那雙幽深眸中的嚴肅,心裡多少也猜到事情可能不簡單。

  也就認真的點了點頭,緊跟在他身後。

  但接下來龍傾邪做的事情,卻是讓雲舞有些遲疑。

  因為,龍傾邪居然直挺挺的朝著山洞的內壁沖了過去!

  只雲舞一個愣神的功夫,龍傾邪的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山洞內壁,沒入石頭裡。

  「小東西,快點跟上!」


  龍傾邪料想到她會驚訝,早有準備的側身向她伸出一隻手。

  雲舞緩過神來的瞬間,也不再耽擱,伸手握住龍傾邪的手,借著他助跑的衝力,兩個人同時對著堅硬的石壁撞了上去。

  儘管知道龍傾邪不會做不靠譜的事情,但云舞在穿過石壁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

  穿越牆壁的時候,雲舞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密實的海綿里,整個人被擠得有些變形,但並沒有疼痛的感覺。

  牽著她的手的大手用力一拉,狂烈的風扑打在身上,雲舞就發現她從閉塞窒悶的山洞裡,瞬間抵達了一片開闊地。<>

  只是,這片地方,實在是不能讓人產生什麼劫後餘生的喜悅。

  二人眼前赫然是一片占地廣闊的平坦廣場,廣場四周種植著許多高大樹木,那些距離緊密的樹木把廣場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屏障。

  這樣綠意盎然的地方,本該讓人身心舒暢。

  可是,廣場上那些被做成了標本的巨大魔獸骨骸,地面上帶著恐怖詭異感覺的血紅色陣法圖案。

  大概是因為陣法的關係,廣場上空的天色昏暗中帶著一層蒙蒙的血色,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被精心布置好以後,封印著無數魔獸的屍身。

  久遠的歲月像是一把鋒利的銼刀,將那些魔獸的皮肉筋絡都磋磨掉,只留下這著被打磨得光滑的白骨,還佇立在這裡,永遠不見天日。

  「原來是這樣。」

  龍傾邪眺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巨大廣場,像是領悟了什麼。

  「你看出什麼來了?」

  雲舞自從進了那扇石門,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對龍傾邪不自覺就依賴了幾分。

  「我還一直以為,萬獸門的人都不怕報應,沒想到,他們比誰都怕。」龍傾邪勾起唇角,眼底卻並沒有什麼笑意。

  雲舞還沒來得及繼續詢問龍傾邪,二人就同時注意到了身後幾不可查的跫音。

  雲舞和龍傾邪第一時間轉身,意料中的黑衣面具沒有出現。<>

  走到他們跟前的男人面容白皙,一雙丹鳳眼斜斜上挑,帶著幾分凌厲。

  那人穿著一身翡翠色的華麗長袍,袍子上繡著繁密的類似玉石紋路的花紋,衣服翠色艷麗而不顯浮誇,只將他襯得更為出眾。

  最吸引雲舞注意力的,是他的眼睛。

  這個人竟然是雙色瞳,左眼一片湛藍,右眼澄澄如金。


  那男人看到雲舞他們二人眼底的敵意,溫和笑道:「抱歉,我很久沒見到有人來這裡了,出現得有些不禮貌。我是崇安,二位該如何稱呼?」

  「你是什麼人?」

  雲舞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放鬆,反而側著挪了一步,和龍傾邪肩膀抵著肩膀站著,十足十的防禦姿態。

  萬獸門的人,戴不戴面具,都得防著點。

  「我只是借住在這裡,並不是這裡的人。」崇安淺淺一笑,許是眉目太過凌厲的緣故。

  相處的這一路下來,這個男人的脾性她已很了解,他可絕對不會服軟的人,偶爾還頗為「狂傲」過頭。

  可是,現在他的身體狀況,可實在不適合動手。

  而身邊這個崇安,就算不是敵,也絕對不是友,只是,他突然幫他們破了上空那盤局,到底有何目的?

  雲舞心底是頗多戒備。

  可是,當雲舞側頭看向崇安之前站的地方,卻發現……

  她身邊除了龍傾邪之外,再沒有任何人。

  「那人呢?」雲舞蹙眉的對龍傾邪問道。

  龍傾邪這時,卻態度有些奇怪,突然附耳對雲舞低聲說了幾句話。

  雲霧聽完龍傾邪那話後,征愣了一下,一臉驚詫。

  龍傾邪懶洋洋的看著在空中的那些白骨翼鳥,沉了口氣,隱隱間,那身傲氣自負的氣勢越發強了。

  「小東西,這萬獸門,當真是好玩的很。」

  白骨翼鳥上的萬獸門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沒看到過崇安,他們的眼中只有雲舞和龍傾邪的存在。

  「今日,就讓老夫來送你們一程。下輩子記得,有些地方,是不能進的。」

  要出手的人,並非之前一直在說話的大長老,而是他身邊另外一位老人。

  大長老見那人出手,哈哈大笑一聲道:「老三,你可要下手輕些,好歹給兩個小輩留個全屍!」

  「我下手可從來不知道還要輕一些,看他們自己造化吧。<>」

  三長老調笑一句,自白骨翼鳥背上一躍而下,他兩臂一張,漆黑的寬袍大袖兜著風鼓掌起來,看上去像是一隻蠢胖的蝙蝠。

  落地後,三長老兩袖一翻,負手於身後,態度輕蔑地道:「你們兩個便一起出手吧,我也節省些時間。」

  雲舞瞅著戴著詭異一張蝙蝠紋面具的三長老,心中逐漸警惕沉冷起來。

  因為,這個三長老的實力,她看不透。

  然而,這時,耳邊輕聲傳來龍傾邪聲音。


  「小東西,不必慌亂,這老傢伙不過是用了點上不得台面的伎倆,掩蓋了自己的真實實力罷了。」

  隨即。

  龍傾邪單手搭在雲舞肩上,嘴角邪魅一揚,三分笑意七分諷刺的對三長老說道:「老東西,就憑你,還不配讓我媳婦動手,等你們萬獸門的門主來了,我倒是能考慮看看。」

  「動不動手,可由不得你們!」

  乍然聽到龍傾邪如此鄙視萬獸門,還以一個少年來自稱他媳婦,三長老只當是龍傾邪刻意羞辱。

  當即怒不可遏,怒喝一聲,便朝著龍傾邪襲了過去。

  「龍傾邪!退後!」

  雲舞眸底一厲,手中細劍已出,火焰岩漿翻滾其上,正要為龍傾邪擋下這一記攻擊。

  卻在這時,猝不及防的反而被龍傾邪一把推到了身後安全處。

  「小東西,為夫可不能日日都仰賴你保護,那為夫豈不是真成了吃軟飯的了?」

  電光火石之際,龍傾邪話音未落,三長老就已五指如鉤一爪朝龍傾邪心口抓去。<>

  這一幕,讓雲舞臉色一變,心口一緊。

  可也在這時,就見龍傾邪手中又出現了那個粗陋的木頭八卦,令人吃驚的是,他竟然只憑著那八卦在心口一擋,就將三長老的利爪反彈了開。

  那是……

  被彈開手的三長老,眥目得有些猙獰的,對著龍傾邪手裡的木頭八卦看了好幾眼,拿不準那是件什麼武器。

  他只能眼神發狠,兩臂齊揮,爪影層迭,幾乎在龍傾邪面前製造了一道以虛影構成的牆。

  相對於三長老的迫切攻擊,龍傾邪嘴角邪魅弧度加深了幾分,腳下是不緊不慢的挪動身形。

  那粗陋的木頭八卦被他看似隨意的左右晃蕩,竟一次次都將三長老陰毒狠辣的利爪避了開去。

  「小子,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長老久攻不下,一直和人玩捉迷藏一般的糟心,他向後飛掠了約莫兩三杖,對龍傾邪怒意似的訊問道。

  「萬獸門做了那麼多『好事』,難道還沒料到這一天嗎?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你猜猜是誰,猜對了,我給你留個全屍。」

  龍傾邪話音帶笑,可那臉色卻冷酷森寒得好似地獄修羅,唇畔的弧度看上去更像在嘲笑眼前的人將死而不自知的邪傲。

  「小子,可真是夠囂張,好,很好,本老就讓你永遠都再開不了口!」

  只見,那三長老在龍傾邪的挑釁下雙目驟然赤紅,兩手開始泛起一層古怪的灰毛,看著越發的像是一隻大蝙蝠。<>


  被龍傾邪護在身後的雲舞,眉頭皺起,心底是一度的想上前,因為被護躲在男人背後的感覺,讓她覺得太陌生。

  可是,身前的男人,卻是緊握著她的手,像是在說,男人就應該護在自己女人身前一樣。

  本來,還不覺得怎樣,可逐漸的,風兮竟覺得莫名有些緊張了起來,被龍傾邪抓著的手,不由自主的與他交握起來。

  也許,此時此刻的心情,就算是她自己去與這三長老動手,雲舞都不會有這種奇怪的緊張感吧。

  只是,龍傾邪近來一直舊傷未愈,他這個時候逞強,到底是為什麼?

  是為她?

  還是……

  此時,龍傾邪像是懶得再和這個大蝙蝠一樣的三長老多說廢話,手一揚,他直接將那木頭八卦往半空拋去。

  只見那粗陋的木頭八卦,如同被什麼推動著一般直衝天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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