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救了一命
要不是他的龍閣曾有一些特殊人士來寄賣東西,或者求某些奇珍異寶,就算是龍傾邪,也不會有機會聽說的。雲舞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收斂起自己異樣情緒,對龍傾邪道:「我知道也不奇怪,雲家如今各處都任我出入,看幾本典籍,無意中看到過而已。」
龍傾邪對此倒也覺得有幾分合理性,雲麒重視雲舞,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龍傾邪把五毒石在手裡拋了拋,垂著細長惑人的眸子看向雲舞。
「那麼,關於五毒石,小東西,你知道多少?」
「不就是個吸引毒物的石頭嗎?」
雲舞其實心知肚明,但卻並不打算把自己知道的解釋出來。
她的下一步,可是要想辦法把五毒石從龍傾邪手裡拿過來,要是他太早起疑心,她還有什麼辦法?
龍傾邪聞言勾唇淺笑,清晨陽光淺淡,將他的眼睫眉毛都籠罩一層模糊的金色光暈,配合他眼底似有似無的幾許金屑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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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雲舞真的感覺到,這男人,俊美的好似聊齋里的狐妖,讓人無法挪開眼睛。
龍傾邪反手颳了一下雲舞的臉頰,戲謔道:「別這麼看著為夫,你這樣子,為夫都說不下去了。」
雲舞白了他一眼,剛才那點似人似妖的感覺,一定都是她的錯覺。
龍傾邪拿著五毒石,對雲舞說道:「其實說起來,能找到這塊五毒石,還要歸功於林火兒呢。」
雲舞不解的看向龍傾邪,林火兒不是死了嗎,關她什麼事?
「為夫本來是真的想做一次好人,將那個林火兒扔到魔獸森林邊緣去,讓她自生自滅。<>畢竟那裡也常常有人路過,運氣好的話,她也死不掉。」
龍傾邪微微眯著眼,像是在仔細回憶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說著,龍傾邪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繼續道:「誰知道,才走到一半,林火兒就開始非要從筏子上趴下去,她自己找死,那我也就不用再費力氣了。」
雲舞當即明白了這其中的重點,她一語中的道:「是林火兒發現的五毒石?」
「沒錯,她這一次進魔獸森林,很可能就是想要尋找五毒石。只不過,運氣不好,被一條食人蛇給弄的半死不活。」
龍傾邪回答了雲舞的問題,又開始說起當時的情況。
「為夫本來想直接走,但我發現林火兒爬過去的地方,有許多毒蛇和毒蟲聚集,當時這塊五毒石被那些東西裹著,完全就像是個無從下手的球。」
一塊完全被毒蛇和毒蟲包裹起來的石頭,就算是雲舞想到那樣的畫面也有些驚訝。
不過,五毒石這麼明顯的特徵,怎麼會讓人覺得難尋啊?
這點雲舞有些想不通。
而龍傾邪雖然實力強悍,但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無從下手時很正常的。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把這五毒石帶回來的?
面對雲舞困惑的視線,龍傾邪面帶笑意。
「你忘了嗎,我說過,這還是林火兒的功勞。」
雲舞挑眉的看了眼龍傾邪:「所以,你直接殺了林火兒,利用她擋住了那些毒物?」
雖說這是猜測,可是,以這個男人的性子,大致就是那個可能。<>
「果然還是你這個小東西了解為夫。」龍傾邪撫掌笑出聲。
不過,在雲舞眼神下,卻又道,「當然了,為夫其實也沒那麼殘忍,只是幫了她一點點的小忙,然後那林火兒就自己撲到了那個毒物球上。那些毒物被驚擾後,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而為夫就剛好可以把五毒石拿回來了。」
雲舞聽著龍傾邪輕描淡寫的說法,心裡卻是一把無語。
雖然,並不反感這個男人的血腥手段,不過,這個男人的手段,有些時候,確實讓她都覺得有些發冷。
不管那林火兒和他們是不是有過節,但畢竟彼此都沒有實質傷害。
以龍傾邪的本事,不可能沒辦法在林火兒受傷前救下她。
可是,他那個時候或許就已經能夠看出來五毒石的存在,為了取得五毒石,他犧牲了林火兒。
「小東西,在想什麼?為夫就在身邊,你還這麼不專心,想挨罰嗎?」
龍傾邪對雲舞的心思,自然能猜測到**不離十,但是,他並沒有愧疚或者解釋的意思。
他做事,向來只問自己想不想,何時問過別人願不願?
這個世界,就是以強者問尊,自己實力不如人,死了又能怪誰呢?
雲舞望著龍傾邪,同樣的也大致猜到了他所想的。
這個世上的人,弱肉強食的,既然你不夠實力,死了就死了,難道還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弱者,而委屈了自己?
想到這裡,雲舞突然覺得,也許,她真的跟這個男人很是相像。
「既然得到了五毒石,你應該也知道它的用法吧?」
龍傾邪頗為苦惱的看著手裡的石頭,忽的,他那雙好看的黑眸落到雲舞的臉上。
「小東西,這五毒石可是個好物,不如,就送你了?就當是,你處理掉那條食人蛇的慶祝禮物。」
雲舞似乎有些沒想,他直接就把那五毒石贈送給她,不過,卻還是故意說了一句。
「這麼一個招盡天下毒物的東西,你讓我帶在身邊?是想害死我嗎?」
「小東西,你哪天能不曲解為夫的一片心意?」
龍傾邪沒好氣的抓起雲舞的手,把五毒石塞進她手中。
「這五毒石不在人身上的時候,是專門吸引毒物來強化自己的。可是,當五毒石跟在人身上了,它就不會再吸引毒物,反而會為你驅除。
胡一看到南宮逸就愣住了,現在看到瘦子拿刀指著僱主,趕忙踹了他一腳。
「別亂說話,這位是南宮公子!」
瘦子被胡踹了個踉蹌,後邊的話沒說出來,一口氣把自己給嗆得面紅耳赤。
南宮逸與他們隔著那條食人蛇站著,他朝著胡頜首示意後,便將視線落在了雲舞臉上。
那視線讓雲舞又有了一種,之前那種雞皮疙瘩升起的感覺,仿佛,每次在他面前,她就連靈魂都能被看穿的詭異感。
然而,就在雲舞與南宮逸兩人視線剛接觸上時,另外兩雙眼睛,也正陰森的注視著他們。
龍傾邪眯起那雙黑眸,莫名冷得詭異的看向那南宮逸。
而在另一邊,因為南宮逸而撿回一條命的食人蛇,卻並未記掛他的恩情。
虛弱的食人蛇保持著最安靜的狀態,如果不是剛剛的一切,或許大家都會懷疑這是不是一條活著的食人蛇,而只是一句保存的栩栩如生的屍體之類。
胡到底還是警惕性比較強的,這樣異常的平靜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對著南宮逸喊道:「南宮公子,您快離開那裡吧,危險!」
南宮逸俊美白皙的面孔在陽光下越發顯得剔透,帶了幾分透明質感。
連帶著,讓人都要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雲舞原本是並不為南宮逸的安全擔心的,可是當她突然看到那食人蛇暴起之後,南宮逸卻仍舊只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站在原地時,登時吃了一驚。
眼神立馬一厲。
「站著別動!」
雲舞驟然嬌喝一聲,燃燒著洶洶血色烈焰的細劍隨之出現在她手中。
幾乎是在瞬間,以力劈山河的勢頭,朝著那食人蛇的蛇頭後方重重揮了下去。
火焰將空氣中的一切都燒灼成為虛無,在雲舞的劍身所過之處,瀰漫出一層淡淡的黑煙,昭顯出劍鋒的軌跡。
這條食人蛇本就是強弩之末,而且,它一心一意是要吃了南宮逸來補充能量,哪裡會想到,對面站著的小小少年竟然對它有這樣大的殺傷力?
只是轉瞬之間,那巨大的蛇頭就砰然砸落地面,再偏一寸,就會剛好砸在南宮逸的腳面上。
儘管沒有被蛇頭砸到,但南宮逸那一身乾淨的白衣,依然被食人蛇斷頸處噴涌而出的鮮血,給飛濺了一身血紅。
原本那白衣俊朗公子的形象,頓時有一些狼狽。
不過,他似乎並沒多大反應,依然是那溫潤如流的氣場,純淨而淡然的站在那。
「公子,屬下無能,讓公子受驚嚇了!」
侍衛們踩著點兒的匆匆趕來,見到南宮逸狼狽不堪的樣子,嚇得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地。
「罷了,先回小屋,幫我找些熱水,再找一套乾淨衣服吧。」
「是。」
南宮逸看了眼雲舞,那白紗下的俊美臉龐,只是微微揚起一抹溫雅笑弧。
仿佛毫無脾氣似的,接過侍衛遞過來的乾淨毛巾抹了抹臉,好不容易才把那張清俊面孔拯救回來。
下一刻,在胡等人隱約那夾雜了同情的目光中,南宮逸莫名看了雲舞一眼,就轉身跟著侍衛往回走。
只不過,似乎想到什麼,復又回頭看向雲舞所在的方向。
「讓那少年也一起過來,是他救了我呢。」
侍衛們領命行事,一副「我家公子肯見你是你的福分」的模樣,硬是將雲舞從探險小隊裡帶走了。
當然,一起走的必然還有龍傾邪。
不管怎麼說,哥哥這個身份,在這個時候還是挺好用的。
………………
森林中一處靠近湖泊的空地,建了一個小屋。
此時那小屋內。
南宮逸用了好長時間才將自己收拾乾淨,雲舞在門口等著的時候窮極無聊,數了數。
他洗個澡用了整整五大桶的熱水。
嘖,真是不愧國師之子,在魔獸森林裡還繼續當貴公子,真是天生金貴。
侍衛打開房門,板著臉對雲舞和龍傾邪道:「二位,公子請你們進去。」
龍傾邪瞥了眼那侍衛,冷而淡漠,聽到這句話,他二話不說,頭一個邁步進了屋,竟然是半點規矩都不顧的。
這樣的舉動,引得侍衛嫌惡的瞪了他一眼,粗鄙的下等人就是這樣上不得台面。
雲舞看看那侍衛,有些疑惑怎麼不是南宮逸身邊那個難纏的小侍從過來開門?
想到那個小屁孩,雲舞不禁又想起當初在那拍賣行,。
龍傾邪與雲舞跨進小廳,就見到了站立在書架前的南宮逸。
南宮逸剛剛沐浴完畢,然而,頭上卻依然帶著那白斗紗,身上換了一身修了一身銀線暗紋的白色袍子。
「這位小兄弟,之前多謝你救了在下一命,請問,在下可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南宮逸轉頭看著雲舞,很是溫和的問道。
他依然是雲舞記憶中一樣,總是那麼溫和,卻能拿捏的極到好處。
讓人聽了,就算對他並無好惡之感,也能聽得進去。
「不必了,我本來就是拿了錢來辦事的,你是出錢的,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畢竟,在南宮逸的眼神下,總是讓雲舞有些不安。
南宮逸自己斟了杯茶,對雲舞道:「請問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小……」
雲舞才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旁邊的龍傾邪飛速打斷了過去。
「她叫龍五。」
雲舞朝著龍傾邪擠了擠眼睛,她什麼時候乾脆跟他一個姓氏了?
「我們一家子兄弟八個,都是按照出生順序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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