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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能人道,這倆小姐哪來的?

  第八十五章 不能人道,這倆小姐哪來的?    「依依姐姐,你快罰紅杏,快罰她,罰她晚上不許吃飯!讓人打她板子!」

  淚眼汪汪的小正太終於爆發,那尖尖的嗓音衝出房間。

  驚得滿院子雞鴨到處亂跑,鳥籠子裡的鳥驚叫成一團。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更是滿臉驚恐,走路更加小心起來,院子裡的這些小萌物,比她們這些人可金貴多了。

  「公主,這就是依依住的院子。」

  柳婉柔指著墨竹園,對端木盈盈說道。

  笑容溫婉又帶著幾分討好,粉色華服,精緻的妝容,一派貴女風範。

  

  「那行了,本宮進去找她,你不用跟著了。」

  端木盈盈挑眉看看院門口牌子,擺擺手。

  擺明了,用完人家帶路就扔一邊去。

  「公主,依依行事一向魯莽,還是讓小女跟著為好,免得她衝撞了您。」

  柳婉柔面上一僵,眼裡有了一抹恨惱,電光火石之間,又換回那討好的笑。

  小賤蹄子竟然有這等本事,讓九公主親自上門來找,她不跟著,心裡更不安。

  九公主的傲慢,柳婉柔心裡是非常不爽的。

  她怎麼也是丞相女兒,而且馬上要嫁入皇家,這公主把她當奴才用,向來心高氣傲的柳婉柔,心裡可是恨死了。

  端木盈盈這次終於扭頭看了看柳婉柔,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挑,嘴角上揚,在夕陽里美得炫目,「本宮就喜歡魯莽的,總比成天假模假樣裝腔作勢的好,柳婉柔,你說是不是?」

  「。。。是,公主說的對。」

  柳婉柔訕訕的應著,嬌俏的臉上全是尷尬。

  自以為儀態萬千的樣子一下子破了功,只得伏身一拜匆匆離開,「臣女那就先回去了。」

  明明知道公主指桑罵槐,說她裝模作樣,可又不能發作,這種滋味真是如刀割。

  端木盈盈妖嬈一笑,扭頭往墨竹園裡走,「呸,天天裝模作樣的不嫌累!」

  她是從小就討厭這位相府大小姐,仗著舞跳的好,特別愛現,沒事還老端著清高才女的架子。

  端木盈盈是個風一樣灑脫的女子,最痛恨做作的人。

  「九姐姐,別動!」

  端木盈盈正腦補著令狐寒看到鞋子的表情,就聽到小孩子誇張的叫聲。

  「呀!什麼啊!」

  感覺到腳下軟軟的,端木盈盈驚叫著看向地面。


  靠,她竟然踩到了一隻小黃雞。

  很顯然,那小雞一動不動,直接讓她一腳送上西天了。

  再往前看,地上還有一片小雞小鴨小狗,端木木眼淚汪汪的邁著小短腿向她走來。

  本來坐在樹下石凳上的柳依依,手忙腳亂的也往這邊趕。

  端木盈盈凌亂了,天呢,這院子,簡直是被這些髒髒的小傢伙占領了。

  「柳依依,我要的東西好了沒有?」

  端木盈盈雙腳一縱,直接落到樹下石桌上,她可是投令狐寒所好,穿了一身白衣哇,可千萬別弄髒了。

  「公主,參見公主。」

  柳依依驚恐道,趕緊行蹩腳的禮,看著站在石桌上居高臨下的白衣美女,她就覺得詭異。

  妖嬈嫵媚的邪氣公主穿上白衣竟然顯得更加邪氣魅惑了,「這就去拿,您等著。」

  意外啊,妖女公主真的親自來了。

  紅杏跑屋裡拿東西去了,院子裡的其她下人都跪下,想不到啊,公主竟然會來,而且比天仙還美幾分的公主會飛。

  端木盈盈也不管跪下的下人,接過紅杏遞過來的竹匣子急切的打開看,「嗯,不錯。比你那做作虛偽的姐姐有用多了。」

  扣上匣子,剛要走,就看到木木抱著那小黃雞一臉怨念的看過來,她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木木,下回九姐抓個老虎給你玩兒啊。雞踩死了,正好讓廚子過油炸炸,很好吃的。」

  「九姐,你這個殺雞兇手,我要告訴皇祖母去!」

  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換來的是木木放聲痛哭。

  沒辦法,端木盈盈聳聳肩,抱著匣子,飛過雞群,一溜煙走了。

  炸鳥的確好吃啊,這孩子不懂欣賞好不。

  ********

  進了相府大門,是一條寬寬的石板路,天早已黑透,往天昏暗的路上,今天卻被幾十盞燈籠照的亮如白晝。

  孫姨娘母女坐在中央打著扇子,談笑著很是高興。

  不時用眼睛看向坐在旁邊的柳依依,眼裡濃濃的幸災樂禍和迫不及待。

  鋪子被賣了,銀子進了小賤蹄子腰包,孫姨娘心疼又生氣。

  她那時候可是想著,沒幾天這草包就死了,遲早鋪子還會回來的。

  可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牟足了勁,給草包告狀,把敗家的壞名聲宣揚出去。

  哼!

  沒幾天就把鋪子都敗光了,還惹得二三十號夥計跑來相府鬧,這麼丟人的事,非讓相爺和府里下人看清楚不可。


  柳依依看看路兩旁東倒西歪的一片夥計,灰常的同情。

  這便宜爹也不知道哪去了,還不見回來,這些夥計,等在這足有大半天了,晚飯肯定都沒的吃吧。

  盼望著,盼望著,等了足有半個時辰,柳丞相的聲音終於出現在路的那頭。

  「快!都跪好!」

  孫姨娘簡直跟打了雞血似的,招呼著那幫沒精打采的夥計們。

  「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柳丞相威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的,妻子女兒都聚在這裡。

  難道是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他今天帶人回來了,要審判他?

  轉瞬,他就把這個設想拍飛了。

  要審判他,也不至於好幾十號人跪成一片啊,而且路兩邊還散亂堆放著各種鋪蓋卷和包袱。

  「老爺,您可是回來了!」

  不得不說,孫姨娘是天生的演員,入戲超快,看丈夫走近了,急忙忙的扭著水蛇腰過去迎,「這才幾天啊,二小姐竟然把五個鋪子都賣了,夥計們也沒給安置,這不都來相府討活路來了。」

  「哼!你死定了!」

  柳婉柔也站了起來,睥睨著,美顏一臉的傲嬌。

  就算走了狗屎運偶爾一次討了太后關心又怎樣,沒幾天就能賠掉五個鋪子,這麼敗家的小姐,誰敢娶啊。

  柳依依根本不鳥柳婉柔,她的眼睛直接盯在了便宜爹身後,那個穿著鵝黃衣服的女子身上。

  立馬笑容燦爛的往前湊。

  晚上光線差,離得也有點距離,看不真切,可那絕對是個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

  看來,東方不敗他們手腳挺快的嘛,好戲這麼快就開羅嘍。

  孫姨娘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直到走到柳丞相近前才發現異樣。

  丈夫怎麼會帶個女子回來?

  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打扮很得體,長得清秀柔弱,我見猶憐。

  更扎眼的,是那女子竟然拽著自己相公衣袖。

  「相爺,這位姑娘是?怎麼大晚上到咱們府上來了?」

  孫姨娘雖然有些驚異,可臉上還是很淡然的笑。

  不管怎麼樣,這女子絕對不是相公帶回來用的就對了。

  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這…」

  面對孫姨娘的詢問,再看看跟過來的兩個女兒,還有滿院子的下人,柳丞相老臉一紅。


  支支吾吾的忙岔開話題,「大晚上怎麼不在自己院子待著,都聚到這邊來了?」

  本想著,先悄悄把人帶到自己院子裡,別的事稍後再說,可,老天爺太不睜眼,此等事情竟然被眾目睽睽攔在半路了。

  鵝黃衣裙的女子倒是大方,對著孫姨娘俯身一禮,「妹妹凝香見過姐姐。」

  聲音嬌媚,宛若黃鶯,盈盈水眸,猶如春水,似乎累了,行禮的動作都透著慵懶。

  低頭間,猶如一朵雪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什麼姐姐!誰是你姐姐!」

  孫姨娘好像被雷劈了,愣了半晌,之後眼睛瞪圓了,如鬥雞,平日裡佯裝的主母風範全都拋到腦後,「看你也就十幾歲,別上這裡亂認親戚!」

  下人回來知會過,老爺晚上要請神醫吃飯答謝,可吃個飯而已,怎麼還附送姑娘。

  就算討好丞相真送姑娘,自家老爺也真收了,弄回來也就是當丫鬟的料,哪可能叫她姐姐呢。

  老天啊,一定是誤會,她丈夫可是對女人避之不及,絕對不可能弄個姨娘進府。

  凝香面對強勢的孫姨娘,身子一抖,一雙水眸可憐兮兮的看向柳丞相,軟軟的身子柳條似的就靠了過去。

  「別怕。」

  柳丞相拍拍柔弱的凝香,保護欲頓起,聲音柔軟的不行,安撫完了小美人,嚴肅的看向孫姨娘,「玉娘,這是凝香,為夫新納的妾,以後你們姐妹要好好相處。」

  怎麼都得說,反正都得知道,不如現在就挑明了,乾脆利落。

  再說了,大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嘛,他納個妾又不犯法,想到這裡,腰杆又挺了起來。

  「老爺,您不是…」

  孫姨娘氣的差點脫口而出啊,自家老爺看那女人的眼神太礙眼,對上柳丞相的冷眼,她趕緊改了口,「老爺,您的身子…您的身子不是不好嗎?」

  「我的身子怎麼會不好!」

  柳丞相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下巴仰著,一臉驕傲,「我身子好的很!我又沒七老八十,你別咒我。」

  多少年的病了,成天瞞著蓋著痛苦著,沒想到神醫三下五除二就給治好了。

  他現在宛如重生,從裡到外都是精神。

  現在誰敢說他身體不好,他簡直想踹誰幾腳。

  「老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好。」

  凝香柔若無骨的小手給柳丞相拍著背,嘴上更是輕聲軟語,「您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正當年呢。要是妾身有福氣,剛才那一番,沒準就給您生個兒子呢。」


  凝香最後那句聲音很小,可近在眼前的孫姨娘是聽的清清楚楚,「什麼!你們…你們已經?不可能!這不可能!」

  孫姨娘聲音顫抖著,身體也開始哆嗦,有點搖搖欲墜了。

  柳婉柔險險的扶住了孫姨娘,臉上滿滿的不可思議,猶如夢碎般的大聲發泄,「爹爹,您幹嘛找個跟女兒歲數一般大的女人回來給我娘添堵啊!」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爹會突然帶個小姑娘回來,爹爹不是這麼多年只有她娘一人嘛。

  她一直認為,爹爹和娘是真愛,她一直羨慕自己娘親的,雖然是姨娘,可是娘親是爹爹的唯一啊。

  除了那個討厭的草包妹妹,他們一家三口一直其樂融融,現在爹爹突然領來一個姨娘,讓她如何都接受的了。

  「爹爹納妾難道還要通過你不成?」

  柳婉柔的河東獅吼太傷柳丞相面子了,讓他不得不端起架子訓斥這個平時寵到天上的女兒,「納妾怎麼了,這四九城,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下個月你就要嫁入四王府了,趕緊收收你妒婦的心思,到時候省的丟為父的臉。」

  「娘,爹爹是怎麼了?」

  柳丞相還是第一次這麼疾言厲色的訓她,柳婉柔受不了,委屈的直接抱著孫姨娘哭。

  孫姨娘心裡超級窩火,又看丈夫罵她的寶貝女兒,頓時理智都沒了,「妒婦?妾身是妒婦嗎?這麼多年守著我一個,還不是因為你不能人道!妾身守了這麼多年活寡,幫你瞞得好好的,到頭來就是這種下場啊!為了一個狐狸精,女兒都要不認了!」

  孫姨娘聲音很大,撕心裂肺的,不僅周圍幾個人聽見了,就連跪在一邊的夥計,侯在一邊的丫鬟婆子,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場幾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給驚得七葷八素。

  相爺,不能人道!

  相爺,竟然不能人道!

  有腦袋活泛的,直接把眼睛在兩個小姐身上瞄,相爺要是不能人道,這倆姑娘哪來的啊?

  「你!…你瘋了!」

  柳丞相臉都綠了,莫名的,血直衝腦門,他沒想到孫姨娘會當這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真像。

  「啪!」,一個大巴掌響亮的招呼到了孫姨娘臉上。

  「哈哈哈!妾身是瘋了!」

  孫姨娘抹抹嘴角的血,悽厲的笑,「妾身這麼多年,守口如瓶,跟您假裝那恩愛夫妻,到頭來得到什麼?得到什麼?難道就途您帶回個小狐狸精給妾身礙眼嗎?」

  她從沒想過,丈夫會這麼絕情,突然就帶回個女人跟她平起平坐。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以後讓她在府里怎麼立足?

  要是傳出去,恐怕她這個以前無數人羨慕的相府女主人,就要被那些長舌婦笑掉大牙了。

  不!

  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又不能挨個賭人家的嘴!

  估計明天這消息就會傳的滿城風雨了。

  越想越怕,她覺得自尊一下子被人踩在腳底下,這麼多年的隱忍,這麼多年的經營,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姐姐,你說什麼呢!老爺怎麼會怎麼會不能人道。」

  這廂劍拔弩張呢,凝香那嬌媚的小嗓音突然響了起來,三分羞怯,七分辯白,之後羞答答的看了看孫姨娘,蚊子似的繼續說,「妹妹可以作證的,老爺身體好的很。剛剛我們還,,,,姐姐要是不信,這裡有妹妹初次的白帕子為證。」

  孫姨娘眼睛看著那怯生生遞過來的白帕子,心如刀割啊,她是過來人,一看那就不是假的。

  看來這老爺病是真的好了,想通這點,孫姨娘哭的更是厲害,「看來那神醫真是神啊!幾幅治驚嚇的藥,你什麼都好了!真是諷刺啊,守了你這麼多年,身子骨剛一好,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小狐狸精觸我眉頭!」

  前些天,府里來刺客那回,自家相公竟然臥床了好幾天,還小題大做的找神醫來看。

  她這回是想明白了,明著是治驚嚇,實際上是治不舉。

  每次看診都把屋裡人支走,現在想想,更是印證了她的推測。

  治病瞞著她,病好了也瞞著她,這就算了,竟然剛好就跑出去偷吃。

  放著她不睡,跑出去睡別人,這點讓她最受傷。

  她才三十三啊,怎麼就這麼招人嫌了?

  「玉娘,這麼多人呢,咱們回房再說吧…」,柳丞相無奈又討好的說道。

  現在想想是有幾分對不起玉娘的,可誰讓那神醫說了,斷藥的第一回一定要找個昏迷不醒的陌生女人呢。

  而且這個女人以後就是他的藥爐,要同房九九八十一次,而且這期間不能碰別的女人,他的病才算徹底好。

  老天在上,他瞞著玉娘只不過是好面子罷了,不能人道這麼多年,也著實試過各種招數了,這次找神醫也不過是碰碰運氣罷了。

  想著,誰都不要說,萬一治不好,也不至於太丟人不是。

  「孫姨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站旁邊看半天熱鬧的柳依依終於現身,悠哉的看向狼狽的孫姨娘,「我爹爹要真有那種病,我和姐姐哪來的啊?再怎麼說,我娘親可是大家閨秀,絕對不會幹那傷風敗俗之事的!」


  他覺得,這丞相爹挺聰明一人,現在似乎傻掉了。

  孫姨娘已經說成那樣了,當下要不解釋清楚,估計明天就會滿大街的閒話。

  丞相不能人道,相府倆小姐都是借種來的野種,要不要太勁爆啊。

  「誰會幹那傷風敗俗之事啊!」

  孫姨娘立馬炸毛了,「老爺騎馬摔傷之前只留下你們倆,不能人道那是之後的事情!」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柳依依拍著胸脯裝驚恐,聲音大的很,「我是親生的就好!」

  不管怎麼說,占了人家身體,也應該為人家做點事情的。

  譬如保護下老娘名譽,再比如整治一下孫姨娘母女。

  王婆子當時招供的很詳細,相爺不能人道是她有一次偷聽相爺和孫姨娘說話知道的。

  那年丞相二十七歲,只是一個三品官,為了得皇帝更加垂青,沒事去學騎馬射箭,很倒霉的,從馬上摔下來正好擱到一個石頭上,更倒霉的,然後蛋碎了一個。

  偷偷找大夫各種治,最後還是廢了。

  知道這個秘密之後,柳依依就跟東方白提過,告訴他萬一柳丞相去找他治病,如果能治好的話,如何給孫姨娘添堵。

  當然,當知道便宜爹其實就是嚇的,純屬心理作用才不舉,可把柳依依笑個不清。

  柳丞相看女兒們攙和進來太不像話,這麼多人看著更是丟人,虎軀一震,硬氣的開始發飆,「都在這幹嘛呢,該回哪回哪去!」

  算了,這麼多人都聽見了,又不能挨個割了人家舌頭,傳出去他也認了。

  反正現在他治好了,外邊的人願意說他以前不能人道就去說吧,誰還沒個病呢。

  孫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指著滿地的夥計淡淡開口,「老爺,二小姐把手裡的鋪子全賣了,夥計們都沒了活路,這不鬧到府里來了嘛。」

  這麼多人看著呢,雖然今晚受的打擊太大了,可孫姨娘還是聚聚精神給柳依依告狀。

  倒霉就一起吧,她不好,別人更不能好。

  柳丞相直接皺了眉頭,「依依,怎麼回事?那是你娘留給你的嫁妝,怎麼沒幾天就給折騰光了!」

  他是真頭疼啊,這敗家的速度,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這名聲傳出去,估計誰也不敢來娶了。

  他的瑞王爺女婿,是不是就這麼泡湯了哇。

  「爹,福滿樓還在呢,女兒只不過賣了幾個虧本的鋪子。」

  柳依依眉眼彎彎的看向便宜爹,開始賣力解釋,說著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地契給柳丞相看,「您看,女兒賣了那幾個賠錢貨,又置辦了一處產業,這兩天正跟福滿樓的掌柜商量著開個客棧呢。」


  「嗯!」

  柳丞相看看地契,態度好了不少,「福滿樓的掌柜可是一個精明人,按他的來應該不會錯。」

  孫姨娘看著柳依依早有準備,更是氣的火冒三丈,「老爺,二小姐怎麼折騰無所謂,可這些夥計跟府上籤過賣身契的,就這麼被趕出來怎麼辦?給相府當牛做馬這麼多年,多讓人寒心啊,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會來咱們府上做活啊。」

  「賣身契?什麼賣身契啊?我可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們是雇來的呢。」

  柳依依疑惑的看向孫姨娘,一臉的這不能怪我,「我還讓綢緞莊的金掌柜每人多給他們發三個月工錢,時間匆忙,可能還沒發到他們手裡。」

  「玉娘,你當初怎麼不交待清楚,現在這麼多人來鬧,成何體統!」

  柳丞相直接一甩袖子,以示憤怒,他的腦袋可是很靈光的,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孫姨娘留了一手。

  多年夫妻,朝夕相處,誰不知道誰啊。

  孫姨娘知道大勢已去,眼淚又開始噼里啪啦,爭取同情分,「老爺,是…是妾身一時忘了交待。」

  「沒事,誰沒個丟三落四的時候呢。相府人多事雜,你一個人管太累了,以後倒是可以分給凝香姨娘一些。」

  柳依依笑米米的接過話茬,大特寫她大度的一面,「孫姨娘,明天我去你那拿他們的賣身契吧,反正過些日子新開客棧還得用人,留下他們也無妨。」

  「那哪行啊?這裡邊只有十個是以前跟金家簽的賣身契,剩下的可是一直相府養著的,哪能都給二小姐啊。」

  笑話,十多個大活人呢,都是銀子買來的,哪能便宜了這小賤蹄子。

  當然,分她的權更沒門,小狐狸精有命進來,有沒命享福那可就不好說了。

  「行了!先給他們安排個住處,這些瑣碎明ri你們再說。」

  柳丞相拿出一家之主威儀,果斷的打斷了她們似乎又要開展的爭端。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招呼凝香跟著一起走。

  十幾年了,終於在展雄風,當然食髓知味,一次那是萬萬不夠的。

  「姐姐,大小姐,二小姐,明日凝香再去給你們請安。」

  凝香似乎很懂禮,謙卑的告了別,才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看著凝香那彆扭的走路姿勢,孫姨娘咬碎一口銀牙啊。

  小狐狸精,來日方長,她孫玉娘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還會對付不了這種小雜碎。

  柳依依心裡對美男師徒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凝香真心不錯啊,長得美,又會裝,對男人肯定也有一套,要不便宜爹怎麼會一下子就許給她姨娘的位子。

  她一直注意著呢,凝香是該出手時才出手,特別是當她說讓凝香幫忙管家的時候,那女孩眼裡燃起的瞬間興奮。

  看來,這府里以後有的鬧了,孫姨娘對上凝香,以後府里是非絕對少不了。

  「金家的夥計去找二小姐,剩下的人聽管家安排。」

  孫姨娘整整頭髮,沒好氣的對那一幫夥計嚷道,十足的有氣沒出發。

  柳婉柔猛瞪了兩眼柳依依,勸著孫姨娘走了。

  屬於相府的那幫夥計傲嬌的先走了,怎麼說主人不會不管他們,就剩下金家那些老夥計,眼巴巴的看過來。

  「柱子是誰?」

  柳依依微笑著詢問道,等到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走了出來,她直接遞過去一錠銀子,「金掌柜說你去趙家武館送過布,應該認識路,你帶著他們都過去吧,住的地方準備好了,這些銀子你們隨便添些東西用。」

  柱子撓撓頭,沒有接那銀子,似乎很茫然,小姐不會用這點兒銀子就把他們打發了吧?

  紅杏很看不過去,拿過銀子直接塞到柱子手裡,「小姐已經把武館買下來了,你們以後就住那,在那幹活,聽金掌柜的話,懂了嗎?」

  「奧,懂了!懂了!」

  柱子忙不迭的點頭,原來換個地方當夥計啊。

  早說嘛,嚇得他還以為三十多歲要無家可歸了呢。

  剩下那些人也跟著鬆了口氣,一個個跪下來給柳依依行禮。

  「快起來,這麼多年了,你們也不容易。」

  柳依依看著這幫三四十歲的男人就心酸啊,有著孫姨娘當家,這些人的日子絕對不好過,「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金家不會忘了你們,以後也不會不管你們的。」

  一堆大男人竟然紅了眼眶,又磕了頭,背著鋪蓋卷拿著包袱輕快的走了。

  走在路上,一個個高興的很,以後就好了,再也不用做二等夥計了,鋪子裡那些相府派過去的夥計,平時可沒少欺負他們。

  相府里鬧的一鍋粥,與此同時的,內城大街上,兩道白影在激烈追逐,快如鬼魅。

  「寒哥哥,等等我!」

  端木盈盈輕功了得,可相比於令狐寒,還是差了一點點。

  好在令狐寒的目的地離福滿樓不遠,倆人追得時間並不長,端木盈盈又打了雞血似的追,兩人差距也就幾仗遠。

  令狐寒眼瞅著奇貨堂的牌子近在眼前,直接放慢了速度,沉怒的回頭,冷冽開口,「九妹,你一個女子,不要總跟著我!」


  他的消息靈通,一早就得知東方白竟然買了個漂亮女子回去。

  當然,他知道東方白絕不是貪戀對方美色,可到底買人為什麼,他很好奇。

  趁著夜色,去福滿樓探了探,很小人的偷聽了東方白和柳丞相的談話,順便看到了柳丞相和那昏迷女人的活春宮。

  女子只是藥引罷了,他並不放在心上,可東方白小心翼翼和柳丞相確認的事情,可是讓他心情很沉重。

  正當他失落離開時,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九妹纏住了。

  一路緊追不捨,非要送他什麼定情信物。

  「寒哥哥,九妹只鍾情你一人,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端木盈盈擦了擦額頭的汗,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拍著呼吸過速的胸口,嬌嗔道,之後賊溜溜的靠近,「哎呦,原來寒哥哥喜歡看別人那啥啊,要不今晚咱們試試?」

  說著,電眼一眨,妖嬈至極。

  令狐寒看了兩眼就撤了,然後她也去瞅了瞅,別說,那柳丞相四十多了還挺威猛,可,看老頭子那啥,怎麼也沒有自己親身實踐好吧。

  「你…!無恥!」

  令狐寒冷眸一掃,空氣似乎都凍住了。

  英俊立體的臉上滿是詭譎之氣,似乎想一下子把眼前不要臉的女子拍飛。

  端木盈盈歷時笑的花枝亂顫,對於令狐寒的嫌棄,她欣然接受,反正,三年來這樣的場景都數不清了,「哎呦,男女之間不無恥,哪會有孩子呢?你看我都無恥了,要不你也無恥一下下,然後咱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腳步輕緩,腰肢曼妙,語帶嬌嗲挑逗,極近魅惑之能事,仿佛,她就是天地間白色的狐狸,地道的狐狸精化身。

  令狐寒眉頭微皺,眼裡滿是無奈嫌棄,世上怎會有這等女人,臉皮簡直比城牆都厚,「不要再跟著我,如果硬闖奇貨堂,你應該知道後果!」。

  冷冷說完,一甩衣袖,轉身向大門而去。

  「喲!寒哥哥,如果我告訴大夥東方白是你男寵,你說,後果會怎麼樣?」

  端木盈盈眉眼含春,說的悠哉哉。

  雙手把竹匣子抱在胸前,妖嬈如風,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滿的志在必得。

  剛走出兩步的令狐寒身形一頓,猛的轉過身,冰冷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女人凌遲,「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端木盈盈目的達到,嫵媚的臉如一朵芙蓉花,更加燦爛,「哎呦喂,反應這麼大,看來我猜的沒錯啦,你真喜歡東方白。說實在的,你偷看他時那痴迷的眼神我好羨慕呦。」


  在福滿樓時,她一直小心隱在暗處觀察,寒哥哥看東方白那眼神柔的能掐出水來,痴迷至極,聯想到那天寒哥哥那番大膽言辭,她猛然一個激靈。

  這倆人已經有五六年交情,這點她是知道的,倆人常一起彈琴喝酒,她也是知道的,可,志趣相投的倆人,有這種情愫,她是萬萬沒想到的。

  而且,似乎,她鍾愛的寒哥哥是單相思呢。

  「我喜歡誰跟你何干!」

  令狐寒冷眸里都是風暴,渾身散發著暴力因子,東方白是他的死穴,侮辱東方白比侮辱他更甚,「如果你敢亂來,會死的很難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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