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不會要去幹掉她們吧?(求首訂
第八十二章 你不會要去幹掉她們吧?(求首訂) 「閉嘴!不要聽你那些爛藉口。強扭的瓜不甜,君子有成人之美,呸呸呸,親了我卻不負責,你也不是什麼君子了。所以,作為一個不是君子的,你能帶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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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話音一落,人已經下了榻,蹲在美男身邊去。
托腮挑眉,目光一瞬不瞬的盯過去。
美男的目光游移,索性,她貓一般爬過去,俏麗的臉隨著美男視線移動。
讓他避無可避。
最終,東方白扛不住敗下陣來,「…你再給我幾天想想法子,若是沒有更好的,我…我就帶你走。」
天籟之音!
頓時,柳依依臉上泛起甜笑,如百花齊放,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想到那可能又是敷衍,她就板起臉,「沒有騙我?」
「沒有。」
「騙我是小狗。」
「嗯。」
「不行,騙我就不舉。」
要不要這麼毒辣!已經決定了,東方白也不在乎,點頭,「好。」
這回沒錯了!柳依依手舞足蹈,興奮的差點打滾。怕被紅杏發覺還得憋著不能大笑不能大叫,可是憋死她了。
東方白鳳眸瞟過去,心裡漣漪層層,一顆蜜糖投入波心,甜甜的,瀰漫開來。
為了小丫頭,不君子一次又何妨。
兩全其美,也不是沒可能。
事在人為罷了。
自嗨過後,柳依依發覺,美男還那邊蹲著呢,伸手就把人拉起來,「起來了,別跟受氣包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東方白心跳如鼓,遵從本心沒有閃躲,被拉到臥榻上,重新對坐。
一個姑娘家主動對他親密,不言自明,倒是讓他心裡更有底了。
偷偷摸了摸有些熱的耳朵,回味一下方才的大膽生撲,柳依依咬著手指頭,才想起尷尬來。
不過,一眨眼,她就沒羞沒臊的恢復如初,「咳,我手頭還有事情沒做完,不著急。嗯,還得再熬個十天半月的。」
「那甚好。」
「對了,你過來找我什麼事啊?」
被攪合的,正事都忘了,這麼一問,東方白才進入狀態,「過來跟你說一聲,已經跟殺手那邊說好,他們先緩兩天,等著孫姨娘那邊吐口放棄。」
「怎麼可能?」,柳依依皺眉,「眼看著日子就要到了,孫姨娘那邊恨不得變本加厲,哪可能撒手。」
「我來想辦法。」
美男是個謹慎的人,那意思就是…
柳依依頓時兩眼放光,兩手做捧心狀,「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能光防著,也該出手了。」
「誒,你不會要去幹掉她們吧?」,柳依依抖三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憑美男的功夫,真是切菜似的,不過,美男殺人?
腦補不出來啊。
東方白搖頭,「到不了那一步。」
從師傅提供的消息來看,要顧忌著師弟,那母女兩個的命是動不得。
哼,作為大夫,不要命,有的是讓人乖乖就範的法子。
「那你要怎麼做?」
「還沒想好,不過差不多了,一兩天你就能看到。」
柳依依的好奇心被吊起來,抓心撓肝的,搖著人家胳膊撒嬌哀求,「不要賣關子了,快說嘛。」
「真的還沒想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樣的親密是東方白享受的,所以,嘴巴更嚴了。
故意讓她著急,哼,柳依依就把胳膊甩開,傲嬌的昂著下巴,「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那正好。」,東方白嘴唇勾起,笑的如沐春風。
娘的,就想看她著急啊,惡趣味的傢伙。
柳依依撇嘴翻個白眼,一腳踹過去,「那你現在可以走了,我很困,要睡了。」
一言不合就趕人,這也太勢力了吧。
再看看,毫無顧忌大刺刺趴下去的人,東方白哭笑不得,只得起身拎上藥箱,邁步往外間去。
無意的一撇,卻讓他再邁不動步。
書架上那是?
強烈懷疑看錯了,湊過去揉揉眼,細瞧。
的確。
一點錯沒有,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本醫書。
放下藥箱,取了書翻開,更是讓他愛不釋手。
好不容易得過半本殘破的,沒想到,完好無損的竟然這麼出現了。
腳步聲沒了,柳依依狐疑的睜眼,入目的,美男側身站著,如饑似渴的翻著一本大破厚書。
拿賣腰子的錢,換了一蘋果,剛到手裡,也就那表情。
這麼不淡定,什麼啊?
難道是男人鍾愛的有色小圖畫?
柳依依頓時猥瑣了。
掛著一探究竟的笑,躡手躡腳溜過去,探頭瞄了瞄,隨即,敗興的垮了臉,「喜歡啊?拿去吧。」
「送給我?你要把它送給我?」,東方白一驚,繼而不敢置信的扭頭,「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醫書,世上再難尋了。啊,我拿去手抄一本,原本還是還回來。」
「那得抄到哪個年月去,反正放著也是接灰,你樂意要就拿去吧。」,對她來說就一堆廢紙,柳依依自然不會吝嗇,「對了,這屋裡還有不少醫書,都是原來的夫人,不,是我娘留下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隨便挑。你不拿,以後沒準被扔到哪去呢,這府里可沒人喜歡這些玩意。」
在理,在理。東方白被說動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一定跑路,不過,未雨綢繆,總沒有壞處。
「別廢話了,快挑快挑,你那箱子好像裝不下多少…沒事,挑好了放著,半夜再來搬……」
「扣扣扣…」
「吳嬤嬤,有事嗎?」
「奧,相爺讓我過來看看,神醫給二小姐扎完針沒有。若是好了,請他到前院去,昨夜相爺受了驚嚇,讓神醫給看看。」
「快了,我這就催催神醫去…」
隨著叩門聲和開門聲,紅杏和一個婆子的聲音飄進來。
來人催了,進來的功夫不短,也該走了。
東方白戀戀不捨的望了眼書架,又拎起藥箱。
那肉疼的模樣,逗得柳依依捂嘴,「傻子,夜裡來,一宿怎麼也挑好了。」
「你晚上住哪?」
「有什麼關係?一張牀上都睡過了,裝什么正人君子。」,柳依依玩心四起,樂呵呵眨了眨眼。
滿滿的曖昧。
東方白默,倉皇而走。
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逾越太多。
忍。
想想相爺的病,他歷時打起精神來,一切,就看這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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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暑氣減退。
舒適華麗的馬車中,柳婉柔不時拿起小鏡子照照,厚厚的粉下是一張緊張焦急的臉。
越看心越慌,只得很不情願的問向柳依依,「喂,你看我的臉,還能看出紅點子嗎?」
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大晚上竟然跑到相府後花園來,沖她臉上撒了一把粉末。
然後臉就毀了,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利索呢。
那人快的跟鬼似的,一陣風似的就飛走了。
柳依依裝模作樣的看了半天,粉色錦繡華服透著高貴,頭上珠翠堆迭,只是這絕色的臉上粉太厚是敗筆。
讓這貨安心肯定不會了,她審視半天之後惡作劇的重重點頭,「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話說東方白的藥還真不錯,師傅下藥也好專業,再配上一封恐嚇信,然後,那惡毒母女倆就老實了。
這幾天再沒有找她麻煩。
早知如此,就該先下手為強,失策失策啊。
「什麼?要死了,要死了」
柳婉柔急的都要哭了,慌忙拿出粉撲往臉上撲。
太后的壽宴啊,多少人看著呢。
最重要的,是她的大日子啊。
柳依依看她那如坐針氈的樣子,差點笑出來,懶得製造衝突,閉眼養神。
馬車一路顛簸,晃晃悠悠的終於到了皇宮正德門。
眾人紛紛下了車,再往裡,只能用步行了。
「娘!」
柳婉柔手捧著禮物匣子橫著走,身體一撞,就把柳依依抱在胸前的竹編匣子碰到了地上。
「哎呀!妹妹,我可不是故意的。」
看著那大大的竹匣子,啪啦掉到地上,柳婉柔假裝歉意的道歉,眼裡是明晃晃的得意之色。
這麼大個的匣子,估計裡邊是瓷器一類的,小賤蹄子,竟然還挺神通,知道太后喜歡古董之類,想投其所好。
摔碎了,看她還怎麼送。
哼哼…
這邊的動靜不小,加上旁邊的官家親眷集中,不少人都看過來。
「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柳丞相看這情形也著急了。
前幾天就告訴二女兒要準備壽禮,今天早晨還問過,女兒說的自信,他也就沒管。
這掉地上,是不是壞了啊?
可千萬別,二女兒這是第一次參加太后壽宴,連個壽禮都不準備,豈不是更把二女兒一無是處的品德坐實了。
「爹,您不用擔心。女兒的壽禮不怕摔。」
柳依依微笑著彎腰撿起竹匣子,一臉的從容。
目的沒達到,柳婉柔眼裡閃過怨毒,隨即,又笑的人畜無害的和旁邊小姐們熱絡去了。
柳依依也不在意,規規矩矩的隨著孫姨娘往裡走。
誰讓她心情好呢,不計較。
過了今晚,她的威脅就能暫時解除了。
邊走邊瞄著皇宮景色,似乎比故宮更輝煌壯麗,一座座巍峨的宮殿,一條條平整的青磚路,一處處紅色宮牆,甚至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透著匠心獨運。
再看這幫官府家眷,全都是穿金戴銀的存在,真真的炫富場。
據說除了皇親國戚,最差的都是三品京官的家屬。
而且這裡的家眷,都是嫡妻、嫡子、嫡女,孫姨娘和柳婉柔是絕對的另類。
如果柳依依的娘不早死,孫姨娘可沒份來這裡,如果柳依依不是草包,柳婉柔也出現不了。
不得不說,孫姨娘很高明,在她的手腕下,一個姨娘、一個庶女,成了這些人里極尊貴的存在。
壽宴設在宣德殿,氣派非凡,一個在柳依依看來有點像人民大會堂的地方。
最裡邊是有幾步台階的寬大台子,太后這個壽星被皇帝和后妃們圍著。
台階下邊,五六十張桌子分列兩側,皇室宗親、大臣家眷,各自按桌上的牌子坐好。
此等場合,絕對是按資排座,有個丞相爹,桌子很靠前的。
皇帝和皇后兩人先非常有氣勢的一堆碎碎念祝壽,惹得慈眉善目的老太后笑的合不攏嘴。
之後,宴會真正開始,宮女們有序的開始上菜上酒,台階下的人們按桌子排列,皇子皇孫帶著王妃們開始,祝壽送壽禮。
「兒臣,祝母后福如東海!」
。。。。。
「孫兒,祝皇祖母壽比南山!」
。。。
一桌人,一句話,一件寶貝,在柳依依看來,這不是祝壽,而是賽寶大會。
皇上的三個兄弟,五個兒子,一個公主,每個人都是大手筆。
夜明珠有鵝蛋大,血玉如意、字畫…樣樣都是極品。
看的柳依依這個現代人垂涎欲滴。
真有錢啊,想到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也是最後一次,趕緊睜大眼睛飽飽眼福。
中年皇帝很有氣場,保養得宜的皇后雍容華貴溫婉端莊,太后很慈祥,后妃們燕瘦環肥。
那些老少皇子們也很貴氣,王妃們各有千秋,唯一算認識的就是翼王和公主,正好那倆人坐一桌,就在她斜對面。
翼王依舊冷酷,公主依舊美艷無比,不過鑑於倆人都不好惹,柳依依趕緊收回視線。
忠烈侯府拜完,柳丞相帶領著一家子趕緊跪到台階下,一起拜過,柳丞相送上一個古董瓷器。
柳婉柔從匣子裡拿出一串奪目的紅珊瑚佛珠單獨又拜,美麗的臉上興奮又緊張,「太后,婉柔祝您福澤萬年。」
太后臉上堆滿笑,「這丫頭,每年送的東西都這麼和哀家心。」
「太后喜歡就好。」
柳婉柔得到認可,笑的更甜了。
「哀家記得,許過給你指門好親事的。」
太后依舊是和藹的笑,眼睛在各個桌子搜尋著,似在尋找合適的人。
此言一出,殿裡氣氛立馬緊張幾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太后的身上。
豪門公子們一臉的渴望,相府大小姐可是有才又有貌,許多人想抱得美人歸呢。
各府小姐們眼裡都是羨慕嫉妒恨,太后指婚啊,那可是無上榮光,她們每年精心準備禮物也就是巴望著能入太后的眼。
官員和夫人們更不必說,他們看上的是柳丞相的地位,能娶柳家小姐回去,那可就跟丞相綁定了。
太后收回視線,又看向羞答答的柳婉柔,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你這丫頭哀家可是喜歡的緊,嫁給澈兒做側妃吧,以後就是一家人,可以讓你多陪陪哀家。」
「謝太后,謝太后娘娘恩典,婉柔一定好好孝敬您。」
柳婉柔忙不迭的磕頭謝恩,聲音里滿滿的興奮,終於塵埃落定了。
雖然不是正妃,可終於能嫁給她的心上人啊。
估計傻子都看的出來,她對這門婚事相當的滿意。
「七哥,恭喜!」
第一時間,端木盈盈喜笑顏開的看向身邊的端木湛。
雖然在她看來,這個準新郎官對賜婚眉毛都沒挑一下。
「嗯。」
輕輕一個點頭,甚至都沒正眼看下端木盈盈,這就是端木湛的表示。
平靜無波,淡定無比,不喜不悲,這萬年不變的臉讓端木盈盈很挫敗,只得自己撇撇嘴。
比起端木湛的幾乎無感,其他人的表情可就豐富多了。
三皇子端木博激動的差點站起來反對,柳婉柔可是他早就看好的,之前也跟皇祖母提過,現在指給了端木湛,這算什麼啊!
還有那柳婉柔的態度也讓他非常惱火,一起賞過花,游過船,接觸也不少,那時候這女人對他似乎也是有意的。
可現在一聽要賜給老七,竟然高興成那樣!
眼看著柳丞相就要加入老七陣營,柳婉柔的表現又讓他覺得男性魅力受了摧殘,又氣又急,這種場合又不能發作,只得抬頭看向皇后尋求支援。
皇后對兒子端木博笑笑,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可那笑里也有著幾分無奈,幾分惱。
太后已經把賜婚的話說出來了,再改絕對不可能。
看來他們母子又被端木湛算計了。
終於等太后、皇帝、皇后都對柳婉柔這個准一家人訓了話,柳依依膝蓋都要麻了,趕緊有樣學樣的磕頭獻壽禮,「臣女柳依依祝太后,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沒辦法,鹿鼎記看多了,一想到見大人物,這句拍馬屁的話立馬蹦出來。
隨著祝壽詞,她打開竹編匣子,把壽禮擺了出來。
看著那翠色可人的竹匣子上的東西,上座那幫大神們直接有些呆。
台上台下也是有幾步距離的,大家心裡似乎都懷疑看花眼了,堂堂相府小姐,竟然把兩個大桃子當壽禮。
雖然那桃子看著紛嫩喜人,又大的出奇,可這給太后當壽禮,也太寒磣了點吧。
跪在最上首的柳丞相扭頭一看那壽禮,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額頭立馬汗噠噠,二女兒這是要坑死他啊。
明明告訴她要準備厚禮,怎麼弄倆桃子就來了,除了桃子似乎還有兩個奇怪的東西,總之丟臉是丟大了。
這些天這二女兒看著也挺機靈的,原來骨子裡還是如此上不了台面。
過了這一關,以後二女兒還不不要再出來為妙啊。
孫姨娘和柳婉柔離的最近,看著那亮瞎眼的壽禮,激動的差點笑噴。
哈哈,這才是草包本色。
以後這礙眼的傢伙,註定要被關在那小院子了。
感受到石化的氣氛,柳依依也有幾分緊張,趕緊捧起桃子小心的向老太太解釋,「太后娘娘,這桃子是臣女用繡線親手做的,永遠不腐不壞,象徵著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祝您身體康健,萬古長存。」
這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手裡沒多少銀子,上哪準備厚禮去。
幸好,跟奶奶學過用鉤針鉤襪子,後來迷的七葷八素,養出愛好,織出來很多小玩意。
前幾天準備壽禮,想著不能拼價值連城,那就拼心意吧,突發奇想,就決定鉤兩個壽桃當壽禮。
當然,空間裡的東西,她是絕對捨不得送給個不相干人的。
「奧?自己做的?看著跟真的似的呢。」
老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倒是有了興致,「拿上來給哀家瞧瞧。」
很快有宮女把桃子捧了過去,太后把玩著似乎很欣喜,樂呵呵的向皇后展示,「桃子還配著葉子,多真啊。」
看過了還放到鼻子附近聞了聞,「嗯,還有香味呢!」
「回太后,臣女在桃子裡放了曬乾的金銀花和薄荷葉,擺在屋裡可以提神醒腦。」
柳依依淡定的補充道,看太后的樣子,應該是喜歡的,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那桃子可是她花了幾天功夫熬出來的,一根砸出彎鉤的銀簪子,幾種讓丫鬟搓成線繩的彩線,能做出栩栩如生的桃子,多不容易啊。
「嗯,不錯!」
太后點頭讚賞道,之後把桃子直接遞給那些期待的后妃們,「給你們也瞧瞧這新鮮玩意兒。」
柳丞相終於把眉頭鬆開了,看來,這個二女兒還挺有本事的。
太后前頭收那麼多壽禮,還沒有一件能拿上去親自細瞧呢。
孫姨娘和柳婉柔可要失望死了,這該死的草包,竟然出了這樣的風頭,看來當初柳丞相說替草包準備壽禮的時候,她們就不應該攔著。
滿殿的賓客們也是好奇不已,尤其是離的遠的,伸長了脖子往前看,這是送了什麼稀罕東西啊,值得太后這麼高興。
跪在台階下的柳依依立刻感覺如芒在背,那一束束羨慕嫉妒恨的眼光如利劍射到她背上。
「那是什麼啊?也是你自己做的嗎?」
太后看向匣子上剩下的東西問道,明顯的興趣很濃。
柳依依看看親手鉤的拖鞋,高興的開始介紹,「太后,這是臣女做的鞋,加了竹子鞋墊,鞋面是鏤空的也很透氣,正適合夏天穿。」
說著把兩個手分別放到拖鞋裡當腳在竹匣子上開始演示穿著走,「您看,穿起來很方便的。」
鞋子是後備軍,本來想著如果桃子可以過關就不送這個鞋了,現在太后問了,柳依依也相當開心。
怎麼說,都是她熬了一天鉤好的,還不算紅杏做鞋底和鞋墊的時間。
古代的千層底,她可挑戰不了,在現代鉤拖鞋都是淘寶直接買塑料鞋底的。
「正好適合哀家這種老太太穿,丫頭你有心了。」
太后邊說邊示意宮女拿過去給她看,頗有幾分迫不及待。
作為太后,名貴的東西根本入不了她的臉,除非足夠新鮮。
柳依依送的東西雖然廉價,可絕對是這個時代沒有的,老太后獵奇心態立馬泛濫。
「丫頭,你叫什麼,多大了?」
太后邊研究那鞋,邊溫和發問。
「臣女柳依依,今年十四歲。」
柳依依恭敬回道,心裡想著,明明剛剛已經說過了啊,人老了,看來記性就是不好了。
「好名字,好年紀,更是心靈手巧的俊俏姑娘。用繡線竟然能做出這麼漂亮的鞋。」
太后笑米米的總結道,之後眼光灼灼的盯著柳依依,頗有幾分孩童之感,「再有新鮮東西可別忘了哀家,哀家宮裡的好東西也不少,到時候跟你換。」
「不,不用換。太后不嫌棄臣女的東西,臣女就很榮幸了。」
太后的態度可把柳依依驚著了,堂堂太后啊,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柳依依這邊誠惶誠恐有點不知所措,可賓客們,尤其是官家小姐們,簡直都要得紅眼病了。
趁著送東西,多去見見太后,把太后哄好了,以後想嫁個王侯將相,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柳丞相回座位的時候腰杆老直了,非常淡定的迎接著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的大女兒剛被賜婚,二女兒又爭氣的入了太后眼。
真是教女有方啊。
柳依依可是低調的人,低頭跟在後邊走,根本沒注意到皇后那道算計的目光。
太后喜不喜歡她根本無所謂,反正她過不了多久就要跑路了。
她關心的只是能不能觸孫氏兩個的眉頭,反正,剛才送禮是辦到了。
那兩個臉色多難看,她就多成功啊。
後邊的人有序的繼續拜壽,禮物成功送出,柳依依開始輕鬆的享用美食。
嘗了幾道菜之後,馬上興趣缺缺。
本來想著皇宮裡的菜,那絕對是極品,吃過才知道,味道還不如相府里的呢。
燉菜居多,看樣子絕對是早早燉好放著的,涼菜也只空有樣子,味道一般。
看看那快排到大殿門口的桌子,她也釋然了,再頂級的食材悶成大鍋菜,也就那麼回事吧。
「依依啊,你成天在園子裡不出來,送太后那些東西是哪學來的啊?」
孫姨娘殷勤的給柳依依布了菜,好奇的問道。
對這個小賤蹄子,她當然非常不屑的,可現在她居然有討太后歡喜的本事,那就有必要深挖了。
要是她女兒把這本事學到手,太后肯定更喜歡,轉成正妃那不就更快更容易了。
為了女兒的前程,她的臉面不算事。
「奧,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畫冊子,我按那個學的。」
在柳丞相三人好奇的注視下,柳依依大方說道,眼瞅著孫姨娘眼睛亮亮的要張嘴說話,馬上又補充,「對了,我娘說了,這個手藝是她家傳的,傳女不傳男,讓我千萬不要外傳的。」
鉤針簡單好學,紅杏學了一個時辰就可以獨立鉤拖鞋了,此等又簡單又能討太后歡心的事,怎麼能傳給兩個仇人呢。
哈哈…她就想看她們干著急。
孫姨娘訕訕的閉了嘴,心裡直接罵翻。
該死的小賤蹄子,竟然吃獨食。
有太后罩著又怎樣,過不了多久及笄了,暗地裡給你找個阿貓阿狗定下親事,看你這輩子怎麼翻身。
柳婉柔是高傲的主,她根本不屑於跟草包妹妹學東西。
看該死的賤蹄子摟著心肝攥著肺的樣子,撇撇嘴,臉紅心跳的偷偷看他的澈哥哥去了。
拜壽的人走馬燈似的,你剛唱罷我登場,柳依依不看別的,光看人家捧過去的壽禮,心裡各種感嘆,皇家的人心眼真是多啊。
沒事弄個壽宴,一桌子味道不咋地的菜,換來一堆堆價值連城的寶貝。
一本萬利,值了,跟打劫沒啥區別。
「母后,這壽也拜完了,不如讓各家小姐們表演才藝助興吧。」
柳依依正神遊呢,坐在上方的皇后笑著向太后提議。
「好。」
太后對著皇后點頭贊同,繼而慈祥的看向殿裡眾小姐,「哪個丫頭願意,就到前邊來。一個個花蝴蝶似的,哀家看著高興。」
太后一出口,殿裡的小姐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躍躍欲試。
她們從小除了琴棋書畫沒別的可做,哪個都有點才藝的。
辛苦那麼多年,其實能用到的也就是各種宴會上。
為的不過是證明自己有才,提高身價能嫁個好人家。
太后壽宴可是雲集京城最顯貴的人家,得到太后皇后青睞那最好,實在得不到,被哪家夫人或者嫡子看中,絕對也是一個好姻緣啊。
為了金龜婿,都拼了。
皇后看看表現欲超強的眾人,為難的看向太后,「母后,您看,各家小姐們都想表演給您看,都輪下來,恐怕天都黑了。不如,把名單拿過來,您閉起眼睛指派吧,指到誰得名字誰就過來。」
太后點頭應了下來,新鮮的玩法她喜歡。
第一個被選中的是禮部尚書的女兒李淑敏,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小姑娘,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上前彈了一首曲子。
太后閉眼選人,倒是很有懸念感,宴會熱鬧不少,第二個姑娘到旁邊準備好的丹青那裡去作畫,表演場地立馬被第三個選中的幸運兒占據了。
那姑娘跳舞的時候,柳依依一下就認出來了,京兆尹府的小姐柳湘雲,當著人家面,她說過東方白有一堆老婆孩子的。
等那人表演完往回走的時候,她趕緊低了頭。
這個假妹妹被拆穿,人家小姐要發飆的吧。
「怎麼,怕了?也是,你也不會什麼才藝!要是被選中了,只有丟人的份兒了!」
旁邊的柳婉柔看到草包妹妹的樣子,認為她是怕被選中,趕緊把腦袋湊過去奚落。
面帶嘲諷,言語刻薄,擺明了,非常想看笑話。
柳依依偏過頭也不反駁,心裡開始忐忑不安了。
不會那麼倒霉吧?這麼多人選到她頭上。
彈琴、跳舞、寫詩、畫畫,貌似都是一竅不通的。
現代倒是麥霸一枚,可紅杏說過,除了花樓里的姑娘,正經人沒人唱小曲兒的。
丫丫的,她終於知道原主人為啥待在墨竹園不出來了,這種宴會不會點才藝真可怕啊。
柳丞相也知道自己二女兒幾斤幾兩,此等場合出醜可就丟人丟大發了,官場混久了,陰奉陽違的事見得多,「依依,爹給你念首詩,你背熟了,萬一點到你,你就去寫出來便是!」
柳婉柔眼睛一翻,撅嘴表示不滿。
不過,也不敢說什麼,她爹最好面子,怎麼也不能讓這個草包給他丟人的。
看來想看草包的戲,要泡湯了。
柳依依不好意思的看看便宜爹,訕訕一笑,「爹,女兒認字不多,恐怕寫不出!」
便宜爹的好意她領了,她也承認這是個好主意,可,她連毛筆都不怎麼會用,怎麼寫啊。
柳丞相酒杯差點掉了,嘴角抽著險些暈倒。
他可是狀元出身,他女兒竟然不會寫字,真是要了親命了。
孫姨娘和柳婉柔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了期待。
她們倆今晚最大的願望,就是草包能被選中。
「下一個,柳丞相之女柳依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