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心疼

  168?心疼    青苗送完小夏氏,便欲回去伺候雲沫璃,無風攔住了這不懂事的小丫頭,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天大的事都不能進去打擾了,要不然主子發起飆來,直接被炮灰成渣。

  雖說荔苑外蔓延荒蕪,可是荔苑內的景致卻沒有損傷絲毫,碧色的綾帳內,雲沫璃力道均勻的按摩著君藺瀾的雙腿,觸手的溫度微涼,骨肉卻是均勻的,雖是廢棄了多年,可是無風等人卻從未斷過一天的按摩護養,這一雙腿的肌肉竟是不見絲毫的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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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藺瀾微微闔上了眼睛,即便這樣的按摩撫觸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知覺,可是如此親密的接觸,那幾乎觸手可及的溫熱都讓他的心情格外的放鬆。

  雲沫璃微微有些動容,當一個男人肯將他最為致命的弱點暴/露在你的面前便足以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雲沫璃到底沒有伺候過人,因而按摩的手法也不純熟,只兩人都很享受這一刻的寧靜,隔著一層薄薄的綢褲,雲沫璃能夠清晰的描繪出那雙腿的線條,若是他能夠站立,又該是如何的風姿卓絕。

  這微微的一晃神過後,雲沫璃便覺得那手下的觸感有些不一樣,面色微微一變,動作卻是利落的掀開了那褲腿,這一看卻是忍不住驚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從腳踝至膝蓋處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最大一個竟是有碗口大小,像是確了一塊肉似的,雲沫璃的眼角一陣跳躍,這樣的傷口竟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齧了的。

  雲沫璃尚處於驚怒當中,不防眼前一黑,被君藺瀾的手遮擋住了光線,隨即身子一輕卻是跌進了他的懷抱。

  「別看,都是老傷了,丑的很。」君藺瀾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然,倒不是因為自己的這一身殘缺被雲沫璃看了去,而是隱隱有些擔心雲沫璃的嫌棄。

  雲沫璃喜歡他的容顏這一點他是知道的,更甚至一開始自己吸引她的也是這一張過分漂亮的容貌,過去他或許並不會在意這些,然現在他卻是有些慶幸,至少自己身上還有東西能夠讓她喜歡欣賞,那腿上的疤痕坑坑窪窪的,丑的很,到是污了她的眼睛。

  雲沫璃被君藺瀾的這一句話給氣笑了,一手拉下那覆在眼前的手,問道:「你何時還在意這些了?」

  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的人還會在意傷口美不美?

  「你在意的我便在意。」君藺瀾道。

  雲沫璃微微一震,自認下這門親事之後,她有事沒事的便總是表現出對君藺瀾那一張無瑕疵的臉濃厚的興趣,自己的男人是個美人這絕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當然更多的是為了滿足那心中的惡趣味。

  正如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手指細細的描繪著他的五官,眼神帶上幾分迷戀的味道,便能看到那白希的耳廓漸漸轉為粉紅,實在很難想像惡名昭彰的魅部君大人也會有害羞的時候,當然他的這一面也只有自己能夠看到。


  雲沫璃微微的嘆息了一聲,這人當真是一點都不識男女之情啊,「是,我是很在意你的容貌,但這份在意更多的是欣賞,就像是世人喜歡美好而又精緻的事物一般,無關感情,你懂嗎?」

  雲沫璃趴在君藺瀾的身上,看著君藺瀾那一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不由的一噎,這人別看在能將魅部的那些魑魅魍魎給收拾的服服帖帖,手段狠厲,讓百官嫉妒仇恨,可是於感情一事上乾淨的猶如一張白紙,用現代的話來說便是智商優越,情商欠費型的人才,不過好在他也只會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情緒來。

  雲沫璃半支起自己的身子,直視著那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直言道:「我喜歡你的容貌,但更喜歡的是你君藺瀾這一個人,所以即便你的身體不適那麼的完美無瑕,我也不會介意,我只是心疼。」

  這樣的話君藺瀾如何還能不明白,他的神色越發的柔和了,便是那揉著雲沫璃腰肢的手也越發的緊了,雲沫璃見他眼中溢滿了歡喜,心中也很高興,她以前很少會說這麼直白肉麻的情話,更多的是別人哄她,如今她突然發現這偶爾說說情話看著對方那眼底乍然而現的光彩也是一件讓自己心情愉悅的事情。

  仰頭對視了一會,方才覺得累了,雲沫璃順勢在君藺瀾的懷裡尋了一處舒適的地兒,打了個哈欠道:「你若不想說也沒關係。」

  靜默了一陣,就在雲沫璃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君藺瀾的聲音響起:「人若是餓的久了什麼都會吃,老鼠若是餓的久了也是一樣的。」

  這並不帶情緒的話語讓雲沫璃的身子順間緊繃了起來。

  「不氣了,都過去了,你不是累了嗎?快睡吧。」反倒是君藺瀾開口安撫著她,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雲沫璃深呼吸了幾次才將那陡然而生的怒氣給斂了下去,好吧,這一筆筆的債她總有一天會討回來的。

  這這樣略顯燥熱的天氣里,抱著君藺瀾睡覺卻是一件很舒適的事情,他那低於常人的體溫能夠驅散了心頭所有的燥熱,雲沫璃很快便睡著了。

  感受到懷裡的人兒均勻的呼吸,君藺瀾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張沒有任何防備的睡顏,修長的手指忍不住的撫上那容顏,宛若美玉一般的細膩觸感讓君藺瀾忍不住來回的摩挲,那懷裡的人似是被打擾了清夢,皺了皺眉頭,嘟囔了一聲別鬧,微微調整了一下睡姿,繼續安睡。

  君藺瀾唇角微彎,她覺得他好看,殊不知她在他的心中才是獨一無二的,她的聰慧,她的冷靜,她的怒火,她的自信,她的心疼,還有那嘲諷他人時微微挑著眉梢的神情,每一面都讓他想要放在心底好好珍惜。

  這一覺便直睡到了午後,雲沫璃是被餓醒的,睜眼的時候神情還有些迷茫,待接觸到君藺瀾那一雙鋥亮的眸子時不由得一怔,下意識的問道:「你何時醒的?」


  「沒有多久。」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睡著,似乎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的睡顏都能看上一輩子。

  雲沫璃坐起了身子,見君藺瀾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動作略顯僵硬,方才有些回味過來:「可是麻掉了?」

  她是睡舒適了,可自己這麼大個人壓在他的身上對於他來說定是難受的,而且長時間維持著這個動作必定是半邊身子都麻木掉了,這樣他還能睡著嗎?

  雲沫璃見他不說話,便伸手按著他胳膊上的穴道,幫助他恢復血運,嘴裡忍不住怪道:「你是傻的嗎?不會換個姿勢啊?」

  「可是你睡的很香。」君藺瀾輕輕的辯了一句,神色有些委屈。

  雲沫璃依舊板著一張臉,心情卻是止不住的飛揚了起來。

  外頭青苗早已準備好了午膳,雲沫璃推著君藺瀾出來的時候,幾個無都已經是等候多時了。

  「大人,郡主。」無風上前道,「那兩個死士的嘴到底是鬆了,果然跟郡主預料的一樣,是蕭氏的手筆。」

  雲沫璃點了點頭:「等用了午膳便去驛宮一趟吧,總不能讓他白燒了去。」

  「都聽你的。」

  除了無風和無雲之外,無花和無浪到底沒有怎麼見過雲沫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家爺乖順的樣子,這世界莫不是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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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宮裡,蕭容鈺聽到派出去的死士來報時,臉色萬分的難看,隨手將桌上的一個花瓶砸了過去,那死士壓根就不敢閃躲,花瓶砸在腦袋上頓時開出了一朵血花。

  「真是廢物,這點子小事都做不好。」蕭容鈺的神情有些扭曲,那麼多的死士,那麼多的桐油,那麼多的迷/藥竟然都沒有將雲沫璃給燒死,那女人果然很好命。

  「太子哥哥,你竟然派人去雲相府放火?」蕭千色簡直不敢相信蕭容鈺的所做所為,他這是非得逼的大家容不下他們了,對他們出手嗎?

  蕭容鈺本就極度的不痛快中,眼前蕭千色都敢沖他大吼小叫了,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蕭千色,你這是在質問本宮?」

  蕭千色在看到跪在地上被砸了一頭血的死士時便知道自己太過衝動了,蕭容鈺這樣的人極度的自大狂妄,根本容不得別人對他的決定置喙半絲,而剛才她在驚怒之下竟是一下子忘記了這個。

  蕭千色連忙放輕了聲音道:「太子哥哥,千色不是這個意思,千色只是為您的安全考慮。」

  蕭容鈺聽到這話,神色稍霽,隻眼神依舊充滿著攻擊性:「你讓本宮很不高興啊。」

  你原本就不怎麼高興吧,蕭千色暗暗的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從知道自己要陪著蕭容鈺來大鄴的時候她便知道這絕對是一件考驗她的任務,這若是稍有不慎,就是屍骨無存,這一路上,蕭容鈺從不知道收斂為何物,她卻必須戰戰兢兢的不斷替他善後,安撫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安撫蕭容鈺那腦子有問題的暴戾狂,真是夠了。


  「太子哥哥,千色並不是故意的,還請您原諒。」蕭千色低著頭,乖順的說道。

  蕭容鈺這才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

  「太子哥哥,昨晚上雲相府那一場大火當真是您命人放的?」昨晚上上京可以說是火光沖天,但凡是上京的百姓大概都不會忘記那幾乎照亮了夜空的大火。

  「是又如何?」蕭容鈺冷冷的哼了一聲,「本宮可不會忘記那雲沫璃是如何挑釁本宮的,若是本宮不出手教訓她,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南楚蕭氏好欺負。」

  蕭千色面色一白,「可是您也不能放火啊,這裡可是上京,您燒的是大鄴重臣的府邸,這藐視大鄴就算了,若是被人誤會成對乾帝圖謀不軌,您覺得您還能離開這上京嗎?」

  上京可是大鄴最為重要的城市,又是皇城所在地,這樣的地方豈是蕭容鈺可以亂來的地兒。

  「太子殿下,臣聞季舉求見。」門口又傳來聞大人微顫顫的聲音。

  蕭容鈺大抵也猜到聞季舉的來意,有些不耐煩的道:「進來吧。」

  聞季舉見那屋子裡的情形,老心肝又是一顫,這一趟大鄴之行當真都要把老命給搭上了。聞季舉並沒有像蕭千色那樣分析厲害關係,而是噗通一下跪在蕭容鈺跟前道:「太子殿下,聽老臣一句勸,您先回南楚吧。」

  「不過就是一場火燒了便燒了,本宮就不信那雲文淵敢追究。」蕭容鈺皺了皺眉頭,他也已經知道放火被雲沫璃發現了端倪,因而雲相府的人員並沒有太大的傷亡,甚至連個稍稍有些身份的人都沒有燒死,這也能算大事?

  蕭千色看了一樣聞大人越發佝僂的背脊,道:「聞大人,若是天還沒亮前太子哥哥還有可能出京,如今怕是來不及了。」

  現在他們唯一能夠指望的便是乾帝的心思了,若是他想要繼續和談,那麼蕭容鈺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若是他已經不耐煩了那麼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們發難。

  蕭容鈺見蕭千色和聞季舉的兩人的神情凝重不由得嗤道:「你們兩個擔心什麼?就算這火是本宮讓人放的,只要本宮不承認誰還能逼著本宮承認,大鄴皇帝若是敢對本宮不客氣,那劉家二十萬的大軍可也不是好惹的。」

  蕭千色睨了一眼蕭容鈺,見他似乎真沒有怕的,只能嘆一句傻大膽,劉皇后那麼聰明狠毒的女人,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只繼承了她的狠毒而沒有繼承她的聰明。

  「殿下,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大鄴啊,您若是有個什麼事,劉家軍那遠在南楚根本就是鞭長莫及啊。」

  ps:今天還有更新的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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