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是我問心有愧
「情歌。」
「情歌？！」
林源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遲舒魚。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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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魚開竅了，要給我唱情歌？！
然而還沒等林源驚嘆聲說出口，小魚兒紅了紅臉，解釋說：
「林源你別誤會，我、我的意思是，我要唱的歌叫《情歌》，不是要唱情歌給你啦......」
「啊？嗷，梁靜茹的那首嗎？」
「嗯......」
小魚兒輕輕點頭，因為要給林源唱歌了，她不由緊張起來，呼吸都加粗了好幾分。
林源暗暗嘆息一聲。
好吧，有點激動了。
果然還是膽小魚，此情歌非彼情歌。
遲舒魚深吸一口氣，喉嚨發緊，小聲哼起前奏。
她的聲音像是裹著層薄紗，輕柔又帶著些許顫抖：
「時光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情書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聽著遲舒魚輕柔的歌聲，林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搖曳的微弱燭光下，少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抿著的嘴唇微微發顫，她唱到「青春的上游，白雲飛走蒼狗與海鷗」時，她不自覺地抬起頭。
儘管房間裡很黑，可見度並不高。
但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目光和林源撞了個正著。
微弱的光線下，林源的眼神太過熾熱，像是要把她看穿。
遲舒魚的聲音猛地卡住，臉頰燒得通紅，支支吾吾道：
「林源......我、我唱不下去了......」
「繼續。」
林源突然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光，嬉笑道：
「繼續唱，別停，唱的很好聽啊，唱得一點都不比梁靜茹差。」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遲舒魚咬著下唇，嘟囔了一句「別騙我啦」後，重新開口時聲音更輕，卻多了幾分執拗。
「閃過的念頭，潺潺的溜走——」
「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
「回憶如困獸，寂寞太久，而漸漸溫柔——」
.......
「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緊扣，默寫前奏，可是那然後呢？」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輕輕的，輕輕哼著，哭著笑著，我的天長地久——」
小魚兒唱到最後，聲音明顯因為緊張在發顫了。
可見她唱的多小心翼翼。
林源望著她的臉，喉嚨發緊。
這溫婉動聽的歌聲，讓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遲舒魚葬禮上的畫面和眼前重疊。
林源突然很想伸手抱抱她，卻又怕嚇到這隻膽小的「魚兒」，只能握緊拳頭，平復自己難言的情緒。
所以在一曲終了時，林源沒有回過神來第一時間開口，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遲舒魚見林源半天不開口說話，她低頭揪著衣角，不敢看他，小聲問道：
「是不是......很難聽？」
「胡說，唱得這麼好聽，不出道都可惜了。你是不是悄悄學過聲樂啊，總感覺你發聲很專業，清唱要比很多普通人厲害太多了。」
林源回過神來後，非常認真地評價著。
倒不是他瞎吹，因為小魚兒清唱明顯是懂不少唱歌技巧的。
哪怕林源啥也不懂，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專業水平。
正如林源所料。
他這麼說了以後，遲舒魚猶豫了下，低聲回應：
「嗯......我爸爸是音樂老師，小時候他教過我一些唱歌技巧的。」
「豁！那你一開始還說自己唱歌不好聽，故意讓我先唱，你扮豬吃老虎是吧！」
小魚兒連連搖頭：
「不是呀不是呀，只是我已經很久沒唱過歌了，爸爸也很久沒指導過我，所以我擔心自己唱得很難聽......」
「一點都不難聽，我很喜歡。」
林源捏著下巴，呲牙笑道：
「既然唱歌這麼好聽，以後多唱給我聽好了。給清清白白好朋友唱歌，應該很合理吧？」
「......」
遲舒魚鼓了鼓香腮，當即意識到自己又掉進林源的陷阱里了。
在兩人說話間，樓下忽然傳來龐曼文的聲音：
「小魚，你和小林在樓上還好吧？別人家裡都來電了，就咱們家還沒來，應該是電路壞掉啦。
我剛剛給街道辦的人打了電話，你任叔叔馬上打工具過來看看咱們家電路情況，你和小林要是覺得樓上太黑，要不先下樓坐會兒吧？」
遲舒魚一愣，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林源。
林源搖搖頭：
「沒事，咱們就坐在樓上吧，這會兒沒燈，下樓很容易踩空，還是先別下去了。」
「嗯嗯。」
小魚兒點點頭，隨即回應母親：
「媽，我和林源就不下去了，下樓梯沒有燈照亮，會摔跤的......」
「好吧，那你們在樓上等等啊，你任叔叔馬上過來了。」
「嗯~」
遲舒魚回應完以後，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對不起啊林源，你可能得多待一會兒了。待會兒我叔叔會過來修電路，修好後才能來電......」
「沒事啊，能和你多待一會兒我蠻開心的。」
林源語氣很輕鬆地說著。
這明明是遲舒魚的房間，可此時她卻正襟危坐，像是個客人似的。
沒一會兒，樓下傳來了龐曼文和一個中年男人對話的聲音。
緊接著林源和遲舒魚就聽見樓梯上有人上來了。
小魚兒小聲說：
「是任叔叔來了......」
林源驚訝：「電閘在二樓？」
「嗯......」
小魚兒輕輕點頭，然後起身走到了自己房間門口，跟剛好走上來的任繼偉說：
「任叔叔，電閘在那邊，我幫您打手機吧。」
「不用了小魚，應該你家裡的電閘線路有些老化，算不上什麼大問題，我很快就能解決，你回房間等等就好了。」
「這......那好吧，任叔叔你小心一點呀。」
遲舒魚又走回自己的房間，和林源肩並肩坐在床上。
因為任繼偉就在門外修電路，房間裡的兩個誰也沒再開口說話，氛圍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噹啷——」
忽然一聲脆響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
林源和遲舒魚同時站起來，打算去門外看看。
大概是任繼偉某個工具掉在地上了，畢竟樓道里沒燈，實在是太黑了。
林源抬手按住小魚兒的肩膀說道：
「我去幫忙吧，你別動。」
「你別動，我、我去......」
林源堅持道：
「我動，你別動！」
「.......」
小魚兒總覺得這對話不太對勁，最終嘟了嘟嘴：
「那你動好了......」
.......
林源從臥室出去後，就看見了一道黑影站在旁邊。
他腳邊還掉了螺絲刀。
林源走到旁邊撿了起來，重新遞給任繼偉。
沒一會兒，「啪嗒」一聲，燈就亮了。
任繼偉呵呵一笑：
「修好了小魚，你可......欸？不是小魚啊。」
任繼偉回頭看見身後的人後，表情愣了下。
他剛以為給他遞螺絲刀的人是遲舒魚呢。
不等林源開口，遲舒魚噠噠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語氣感激道：
「謝謝任叔叔，這是我......我朋友林源，也是我同班同學......」
「哦——，原來是小林啊，很少能看到小魚會帶朋友來家裡，我第一反應還以為你是小魚的男朋友嘞，哈哈哈！」
任繼偉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哈哈笑著。
男朋友？
聽到任繼偉的話，林源和遲舒魚對視一眼，看到了小魚兒眼裡的慌張和心虛。
她連忙搖頭否認：
「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任叔叔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在談戀愛！」
「哈哈哈，好吧好吧，叔叔就是看著小伙子長得俊俏，你們倆郎才女貌的，要不是男朋友那就算咯，叔叔先回去了啊。」
任繼偉收拾好東西，背上工具包轉身離開。
等兩人聽到任繼偉和龐曼文告別的時候以後，林源這才扭頭看向身邊小臉早就紅透了的小魚兒，似笑非笑道：
「剛剛乾嘛那麼著急跟那大叔澄清咱倆關係啊，雖然被他誤會了，到也不至於那麼緊張吧？」
「至於！」
林源擺擺手：
「真不至於的，畢竟咱倆只是清清白白好朋友，就算被別人質問，咱們也問心無愧嘛！」
「......」
嗚嗚嗚。
可是我問心有愧呀！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