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7章 膽敢犯我大隋者，雖遠必誅！
吐谷渾，
一個在強隋，和突厥的夾縫中苦苦掙扎的邊陲小國。
他們最好的生存狀態，
也不過是，在可承受範圍內，輪番遭受強隋和突厥的欺凌
然後，默默地在隱忍中，奮發圖強……
現在吐谷渾人竟然一反常態，
主動出兵，夜襲太白縣……
究竟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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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不管不顧的程度……
王烈隱隱感到此事十分的蹊蹺。
「太白縣戰況如何？城破了嗎？」
王烈沉聲問。
太白縣以太白山為屏障，
地勢險要，地形複雜……
並不是說打，就能打下來的。
另外，柳林軍可都在太白縣。
王烈相信面臨山河將破，
他們不會無動於衷的……
再說了，文有房玄齡、徐茂公，
武有尉遲恭、宇文化及、蕭摩柯，
吐谷渾人想要占到便宜，也不容易。
「戰事已經進入焦灼狀態，那些吐谷渾人蓄謀已久，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幾位將軍以一敵百，殺了好幾波，竟然無法殺退。」
送信的將校趕忙稟報。
聽他說完，王烈忽然意識到，
太白縣並不在長城外。
吐谷渾人要想夜襲，
至少應該先越過長城。
可是，長城關隘並沒有緊急軍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找到了一條，可以繞過長城，
直達太白縣的密道……
「百姓傷亡怎麼樣？」
作為父母官和守邊將領，
王烈很擔心無辜百姓會因此遭殃……
「縣城內無事，縣城外就，就不好說了……」
將校說完，腦袋低垂了下來。
看來吐谷渾人在攻打縣城之前，
可沒少禍害城外的百姓。
「爹，娘……」
王烈恍惚間，聽到了無數孩子無助的哭聲。
這些孩子們，在戰火中失去了父母和家園，
實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後一個問題，是誰讓你把緊急軍情送到我這裡的？」
王烈盯著將校的眼睛問。
按照《開皇律》，邊關戰報是要直接送到皇帝楊堅手裡的。
現在送信的將校卻把戰報送到了王烈這裡。
這分明就是逼著王烈欺君罔上，觸犯律法……
「是陛下，他知曉了軍情後，就讓末將送到您這裡了。」
將校回答。
既然是楊堅本人，那就另有深意了……
「走，儘快趕回太白縣，迎戰吐谷渾！」
王烈下令說，
第一個打馬沖了出去。
程咬金邊追趕王烈，
邊衝著還在遠處打鬥的，李靖和虬髯客喊。
「你倆別玩了，吐谷渾人欺負到咱頭上了，跟他們去拼命啊！」
聽到這句話，李靖和虬髯客瞬間停止了打鬥。
這兩個人雖然是情敵、劍道對手，
但是他們師出同門，
和他們的師傅王烈一樣，有著一顆火熱的心。
膽敢犯我大隋者，雖遠必誅！
一天後，天色微明。
太白縣城外，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
霧氣朦朧中，
蕭摩柯揮舞著長矛，奮力拼殺。
在他身邊，英勇的大隋將士們，不斷倒下。
很快就剩下了三名渾身是血的親兵。
「上，殺了這員大將，大汗一定會給我們記頭功！」
吐谷渾人原先十分懼怕蕭摩柯，
現在看他勢單力孤，立刻來了精神。
領頭的喊了一聲，
其他人就像發了瘋一樣，
衝著蕭摩柯一通砍殺。
蕭摩柯帶著這一百人小隊出城，
原本只是想趁著天還沒徹底亮，
暗中查看一下城外的損失情況，
看看沒有沒有可能把城外的倖存者，全部救進城裡。
誰知道卻遭遇了吐谷渾人的圍攻，
多次突圍都沒能成功……
「將軍，要不然降了吧，咱們反正也不是隋人！」
親兵眼看著圍過來的吐谷渾人越來越多，
要想活著殺出重圍的希望，已經十分渺茫了。
於是，打算勸蕭摩柯投降。
以求獲得活命的機會……
蕭摩柯是陳國舊臣，
說他不是隋人，也沒錯。
可是，在無力回天之際向大隋投降，
和在山河將破時，向侵略者低頭，
能一樣嗎？
「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蕭摩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要不是看在親兵身上傷痕累累，
說的又是為自己好的話，
他真想一矛刺死他！
想當初，背著主子陳叔寶，降了大隋，
蕭摩柯整整傷心了兩年時間。
要不是覺得留著自己這具殘軀，還有用，
他早就隨陳叔寶去了……
「你們這些雜碎，不好好在河套牧馬放羊，跑到我們隋境做甚！」
蕭摩柯怒罵一聲，
手裡的長矛再次揮舞了起來。
一時間，天地昏暗，日月無光，
腳底下的染過寒霜的草地，
成了一片血水泥沼……
「放箭，放箭，不怕他不死！」
吐谷渾人最擅長的就是騎射。
有人一聲招呼，漫天的羽箭瞬間飛了出來。
親兵看到鋪天蓋地，飛蝗一樣的箭簇，
頓時絕望到了極致……
「將軍，您好生保重，咱們來生再聚！」
留下最後一句遺言，
三名親兵同時迎著羽箭，挺起胸脯，縱身躍起。
他們這是在用血肉之軀為蕭摩柯擋箭，
也是最後一次為主人盡忠……
「你們，哎，這又何必呢……」
蕭摩柯眼眶微微泛紅，
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
當朝皇帝雖然對他十分賞識，
但是，朝堂中人才濟濟。
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
無數人削尖腦袋、相互傾軋，
也不過為了芝麻綠豆大的立功機會。
蕭摩柯本就是降將，又怎麼好和人爭搶呢……
歲月一再蹉跎，自己日益衰老。
漸漸地，蕭摩柯已經成了大隋的棄子……
就像這次，他明明是奉命來岐州公幹，
可是事情辦完後，卻沒人再搭理他……
就好像，大隋朝堂再無蕭摩柯其人。
「還好，上天有眼，能讓我蕭摩柯戰死沙場！」
下一秒，蕭摩柯眼中殺意暴漲。
騰空虎躍，撥打羽箭的同時，
又和吐谷渾人打鬥到了一起。
然而，城外畢竟是吐谷渾人占領的區域。
無數吐谷渾人倒下的同時，
又有更多的吐谷渾人沖了上來。
吐谷渾男兒吃生肉、喝馬奶酒，調戲最烈的姑娘，
他們同樣充滿了血性！
今日，不在太白縣殺了這位隋將，
吐谷渾人就算是白白過了長城了……
「殺，殺！」
旭日東升，天光大亮。
看到漫山遍野都是自己人，
而被困的敵將似乎漸漸體力不支。
吐谷渾人的戰鬥力再次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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