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可曾愛過我
後宮之中落井下石的總是不曾斷過,即便是啟妃一向不曾得罪多少人,此刻依舊只見落井下石不見雪中送炭,就連平日和她走得近的徐美人也都是避若蛇蠍。
而對於啟妃而已,很顯然的早在君柳依威脅她的木盒被找出來,她就已經預料到了被算計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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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各種嘴臉她根本絲毫都不覺得詫異,她安靜的跪在那裡不言不語。
「歡貴嬪,你先起來。」司空祁墨此話一出,啟妃的心裡頓時涼了一大截。
若是皇上信她,便不會獨獨要歡貴嬪起身,此刻他依舊要自己跪著,絕對不是因為一切都指向了自己才不得不公平處理。
壓下心裡的不淡定,啟妃垂下的眸子中有淚光閃動卻又很快的被她壓了下去。
「啟妃,你有什麼話說?」司空祁墨端坐在上頭,看著啟妃的眸子裡只有平靜,沒有冷漠也沒有惱火。
這樣子的淡漠話語卻令啟妃的心酸疼起來,只有對不在乎的人,才能有皇上這樣的淡然吧。
心裡自嘲了一陣,啟妃這才收拾情緒抬眼:「回皇上的話,如果臣妾說臣妾不曾做過,皇上可相信半分?」
「沒有如果。」司空祁墨微眯起眼睛道,「朕只問,你只答。」
啟妃苦澀一笑,目光在一旁的歡貴嬪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君柳依的身上。
此時此刻,她大可以說木盒是君柳依送來的,可那又如何呢?
若真的要深究,難道她鍾啟就當真乾乾淨淨嗎?
更何況如今的架勢,怕就是真的乾乾淨淨也是百口莫辯了。
啟妃暗暗嘲諷著自己,如今生與死也只有皇上的決定了。
「臣妾無罪。」啟妃眼底有著堅決。
「是嗎?」司空祁墨冷笑著驟然起身,「啟妃的審訊朕就交給皇后了。」
司空祁墨乾脆利落的離開不帶一點留戀,走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就停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提起一顆心,深怕皇帝念著啟妃而有所轉折的時候,只聽得他沉聲道:「柳依的身子不好,朕送你回宮。」
司空祁墨的無情令啟妃酸澀一笑,而主位上的皇后眼底也閃過一抹嫉恨。
君柳依瞧了啟妃一眼,朝著皇后微微福身行禮,便在夏荷的陪同下隨著司空祁墨離開了迎鳳宮。
一路上,司空祁墨一句話也沒有說。
君柳依倒也不在意,安靜地跟在一旁。
等不到她的主動開口,司空祁墨還是沒有了耐心皺眉問道:「沒有話和朕說?」
他的語氣有著不耐,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總在遇到她就無法堅持,明明該沉不住氣的是她!
見皇帝有些惱火,張成和夏荷都會意的退得遠一些,為主子隔開了談話的空間。
君柳依索性停了下來,美眸之中儘是不以為意。
「皇上覺得柳依需要說什麼?」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眼睛的眨動而上揚,君柳依的面容之上很是平靜。
「難道你想和朕說今日的事情和你毫不相干?」司空祁墨皺眉。
「皇上既然是心疼啟妃,又為何不出手相救?」君柳依並未作答,至少礙於此刻不是在私底下聊天,心裡有些無名火竄起卻也都還注意著禮數。
因為君柳依的誤解的言辭,司空祁墨劍眉擰成了一團。
「朕在乎的不是她,而是你!」司空祁墨咬牙切齒道。
「既然如此,皇上不是一向不愛干涉後宮的事情嗎?」君柳依柳眉微蹙,「既然不愛干涉,女人之間的鬥爭何苦涉足太多。」
「朕不希望你會和這些后妃一般勾心鬥角。」
「可皇上要臣妾入宮的時候,就該明白這是遲早的事情。」君柳依有些倔強的小~臉上帶著不妥協的架勢,「有時候不是不爭不搶就一定安然無恙,皇上出生於後宮難道不明白即便是你的恩寵也依舊護不到萬分之一嗎?」
「可即便如此,你也無需……」司空祁墨原想說栽贓陷害的話語在對上了君柳依怒氣沖沖的眸子後,一切都說不下去。
可是,已經出口的話語卻要君柳依已然受傷。
「皇上想說即便是為了自保,也無需栽贓陷害嗎?」君柳依眼底失望的神色閃過,卻要司空祁墨的心也隨之抽痛。
喜歡一個人,居然會無用到輕易就心疼。
只是,他的懊惱在君柳依看來卻變成了另外的意味,君柳依的聲音漸漸的冷漠了起來:「臣妾不相信皇上由始至終都認定啟妃清清白白,既然有所懷疑,又為何因為心疼而非要問罪於我?」
君柳依冷下臉問:「倘若她鍾啟真的清白,為何不敢說出木盒是臣妾送出去威脅於她?」
對於自己做過的,君柳依毫不掩飾,只是司空祁墨的追問卻還是要她的驕傲受到了損傷,她就像一隻刺蝟一般豎起了戒備。
「朕只不過是擔心你會漸漸迷失了你自己。」
「那就證明皇上未必有多信任臣妾這個人。」君柳依氣頭之上也是沒有了理智,自己受傷就寧可兩敗俱傷,傷人傷己的話毫不思索就這樣子脫口而出:「也或許你的諸多妃嬪都一樣占據皇上的心思,臣妾不過是替皇上解開了不曾發現的柔軟愛意罷了。」
「君柳依,你說的是什麼話!」自己的一片心被曲解,司空祁墨也來了火氣。
「臣妾出生江湖,不比其他姐妹知書達理,言語無狀頂撞了皇上,這就回蓮雲殿閉門思過,臣妾告退。」君柳依面色冷若寒冰,帶刺的話語說出後邊驕傲離去。
夏荷見狀,連忙行禮後急急跟了上去,卻才發現主子已經紅了眼眶。
「主子……」
「沒事,回宮。」倔強的吸了吸鼻子,君柳依不再說什麼。
而迎鳳宮那頭,皇后本就容不下啟妃,此刻有了皇帝的示意後自然是有恃無恐,一陣問責之下,便將啟妃軟禁在了應襄宮~內等候其他審訊。
原本熱鬧的宮殿此刻只有冷清,啟妃盯著內室牆上的畫作出神,眼角不自覺地滑落了淚水。
她知道,皇上的心裡如今只有蓮貴嬪,可她原來還自欺欺人的以為她至少有絲許的分量的。
如果可以,她多想問一句:皇上,你的心裡可曾愛過我?哪怕只有一絲絲,或者是曾經有過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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