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蓮雲殿的奸細（一）
「本宮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會失去了自己。」君柳依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院落之中抬頭望著天空，只有四四方方的天，還有一層層的圍牆。
「所以主子才故意激怒皇上？」春柳暗暗嘆息。
「如果激怒可以早日離開皇宮，那就好了。」君柳依看著天空苦笑，「這後宮的天空就只有那麼大，如此小的天空又能容納得了多少的自由呢？」
春柳和夏荷擔心地互視了一眼，卻也沒有在多說什麼。
她們深知主子話中有話，她這哪裡是僅僅感慨這天空太小呢？後宮之中以皇上為天，這天空就好比是皇上的心一般，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地方又哪能容得下那麼多的女人呢！
而司空祁墨離開蓮雲殿後，便直接去了啟妃的宮中。
他抵達應襄宮的時候，啟妃正悠閒彈著琵琶。
「啟妃如今的琵琶愈加精湛了。」
「皇上！」啟妃急急忙忙起身朝著司空祁墨行了行禮，「怎麼皇上來了也不派人通傳一聲，倒是害得臣妾有些失禮了。」
啟妃的話語很是溫柔，她的抱怨聽起來倒也令人覺得溫婉可愛。
「朕都是他派人通傳了還能聽到如此悠閒的曲子嗎？」司空祁墨拍了拍她的手，帶著啟妃一同入座。
「做皇上要聽就是十曲百曲，臣妾也自當恭敬不如從命不是？」啟妃笑得溫柔，替司空祁墨剝了顆桔子，遞給了司空祁墨。
接過啟妃的桔子，司空祁墨笑道：「愛妃給朕彈奏的曲子，可往往都少了幾分自得，多了一絲緊張啊。」
「皇上天威，臣妾在皇上的威嚴面前自然是怕出紕漏的。」啟妃垂下眸眸子輕輕說道，「更何況在自己敬重敬愛之人面前，彈奏一首曲子可是要頂好大的壓力，俗話說的好啊這女為悅己者容，其實彈奏的時候對著皇上，臣妾還真的無法平心靜氣沒有期待啊。」
「難怪朕剛剛聽你的曲子和往常有些不一樣，更多一些從容和平靜。」司空祁墨的話語中帶著讚賞。
啟妃是太子府的時候就跟在自己身邊的，也正是因為她這種不爭不搶、恬靜自如的性格才令他多了幾分喜愛，他何嘗不明白這些女人背負著家族使命？
可是不同的人有相同的背負，卻都有著不一樣的體現。有的人恃寵而驕，有的人爭風吃醋，卻很少有人能夠像她一樣雲淡風輕，待人和善。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的女子引起了他太多的好奇和憐惜，只是……
今日柳依來了一趟應襄宮後卻有了不一樣的態度變化，這不得不令他懷疑她究竟都說了什麼？
「朕聽聞今日蓮嬪來過應襄宮？」司空祁墨心裡一直牽掛著，便也沒有心思和啟妃多說其他，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蓮嬪入宮以來都不喜與人交流，會來應襄宮可見你們二人很是趣味相投？」
早在皇帝還沒有抵達應襄宮的時候知道了蓮雲殿所發生的一切，啟妃早就有了準備。
此刻聽聞皇帝如此問著自己，便也明白皇上是對自己有了疑心。
只見她故作有些詫異問道：「皇上的消息怎麼這麼通透？唉……皇上人來了應襄宮，心還在蓮嬪妹妹身上，倒是要讓臣妾羨慕吃味了。」
聽得啟妃有些玩笑的話語，司空祁墨這才道：「朕剛剛去了蓮雲殿，瞧著蓮嬪似乎心情不好。」
「怎麼會呢？」啟妃驚訝瞪大了眼睛，「這……該不會是臣妾好心提醒要蓮嬪妹妹胡思亂想了吧？」
她這樣子說，倒是要司空祁墨愈發蹙眉。
「你們說了什麼？」
「臣妾只是瞧著後宮每個人都盯著妹妹的恩寵羨慕嫉妒著，稍稍提醒了蓮嬪妹妹凡事多留個心眼罷了。」啟妃嘆息了一聲，將自己和君柳依的對話悉數告知。
提及自己痛失的孩子，她也不由得悲切了起來。
「朕明白你的苦心。」見她悽然的模樣，司空祁墨也有些心疼了起來。
後宮的爭鬥他自熱是明白的，而啟妃一向與世無爭，自己倒是因為柳依的事情而懷疑她，的的確確有些愧對這個女人。
「臣妾倒是沒有什麼，只不過是不希望蓮嬪毫無機心走上臣妾的後路而已。」啟妃溫婉搖了搖頭，「臣妾是不是錯了？」
「與你無關。」司空祁墨轉而道：「朕想起年關將至，想給你晉一晉位分。」
「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愛。」啟妃連忙搖頭。
司空祁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朕這後宮也只有你和皇后能要朕安心，若你都擔不起賢妃的位子，只怕如今的後宮也無人能勝任了。」
「臣妾謝皇上。」啟妃感激地起身謝恩。
「行了，朕還要和皇后商量此事。」司空祁墨擺了擺手，便擺架迎鳳宮。、
送走了皇帝，雲艾這才扶著主子起身。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雲艾連忙道喜。
啟妃看著皇帝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是該開心，這怕這鐘綺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見主子冷笑，雲艾也有些不解問道：「今天主子還在說時機不對，難道說此刻時機已經成熟？」
「本宮一直在等著的就是皇上的信任。」啟妃笑言，「皇上對於後宮一向都是冷眼旁觀的狀態，又因為平衡牽制前朝而理智地給予妃嬪恩寵，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動手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所以主子這些年來一直按兵不動就是顧慮此事？」雲艾悄聲問道。
「否則就憑鍾綺橫刀奪愛的種種，你以為本宮能容忍至此？」提起鍾綺，啟妃的眼裡閃過的危險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奴婢還是有些不明白。」
「嫡女和庶出本來就是有差別的。」啟妃微眯起眼睛，「本宮被送入宮不過是因為鍾綺的年齡還不足以入宮，本宮不過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可是娘娘的恩寵卻是比起綺嬪好得太多。」雲艾一臉的驕傲。
「那是因為皇上要的，就是本宮這樣子的。」啟妃笑得苦澀，「這也是為何本宮非要在皇上面前彈奏的曲子是要帶著拘謹，而在皇上從蓮雲殿來我應襄宮的時候，故意彈奏這恬靜無爭的曲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