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給我一個公平(下)
就在以為司空祁墨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他合上雙眼,任由人送他離開。
君柳依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柳眉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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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人群散去,屋內又再次恢復了平靜。春柳和夏荷瞧見主子臉色有些不對勁,不由得擔心道:「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瞧見二人緊張兮兮的模樣,君柳依搖頭微笑。
「放心吧,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夏荷,司空公子那邊不能沒人照顧,你替我好好照顧他。」君柳依對著夏荷吩咐道。
「奴婢遵命。」夏荷應聲道,「若不是司空公子,主子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雖然是剛剛新來,可是春柳二人也早早的把情況都和她說了,她自然是明白,如果不是他捨命相救,自己只怕也就……
就在此刻,余欣兒卻又折返了回來。
「柳依。」逕自推門而入,余欣兒笑容滿面而來。
欣兒衝著君柳依笑笑,有尋著藉口將春柳二人給支開。
君柳依看著她一臉的喜色,笑容之中有絲許嬌羞和欲言又止,便也來了好奇。
「我說欣兒,你鬼鬼祟祟支開春柳他們,是要做什麼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君柳依這才問道。
聞言,余欣兒愈加的興奮。
只見她快步走到柳依的身旁坐下,手舞足蹈道:「柳依,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一年前救過我的恩公?」
「哪裡敢忘記啊?」君柳依打趣笑道,「我的好姐妹心心念念要以身相許卻奈何人家和朽木腦袋一樣不開竅,我都聽著你絮絮叨叨得耳朵要起繭子了。」
被好友取笑的人此刻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余欣兒眨了眨眼:「我和你說,我剛剛遇到他了!」
「咦?」君柳依詫異地看向欣兒,「在這裡?」
「是啊是啊。」欣兒興奮不已,「居然就是你大師兄耶,真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只是欣兒逕自興奮著,渾然沒有發現君柳依眼裡的憂色。
絮絮叨叨了許久,欣兒這才發覺好友的臉上有些難看,不由得皺眉:「怎麼了?」
「欣兒,你聽我說。」君柳依抓住欣兒的手,一臉的嚴肅道:「大師兄不適合你,你別越陷越深了。」
好友的反對令余欣兒差點跳了起來,她不滿地撅起嘴,語氣都高昂了不少:「為什麼啊!」
君柳依看著欣兒的模樣,無奈嘆息。
「唉……欣兒,如果是別人,或者真的是朽木腦袋,可是我師兄根本就是假裝不知道而已啊。」君柳依搖了搖頭道:「我師兄雖然嚴肅,可是卻是心思縝密之人,你說他救了你後一直不願意告知姓名,那是因為他發現了你的感情啊,若不是這樣子,就他救人的性子,你沒有痊癒之前他斷然不會一走了之的。」
對于欣兒被救後喜歡上自己恩公的事情,君柳依是最清楚不過了。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她一見鍾情的對象居然是大師兄諸葛龍祈。想到大師兄對妻子的態度,君柳依便覺得不喜。
「沒關係啊,現在我不就知道他是誰了嗎?你也會幫我的不是嗎?」余欣兒想得很樂觀,看著君柳依的目光中興奮之色熠熠閃動。
「欣兒,我不會幫你!」君柳依斬釘截鐵道。
她的話給余欣兒當頭淋下了一盆冷水,興奮感霎時間褪去。
「欣兒,且不說我大師兄已經成親了,單是他的身份地位,還有他對感情和家人的取捨,我都不會贊同你的追逐。」
「為什麼?」這一次,余欣兒冷靜下了幾分。
見欣兒已經冷靜下來,君柳依這才低聲說道:「因為對他來說,只要是他的血脈至親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無論合理還是不合理。」君柳依補充道。
「你確定?」余欣兒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里,她從來不覺得諸葛龍祁會是那種任人擺布的性格,更加不會被人所威脅。
君柳依點了點頭,肯定道:「我和大師兄自幼就認識,我可以斷定一件事,若是有朝一日我和他的血親有了衝突,就是要他殺了我,他都不會有二話。」
她的話令余欣兒瞪大了眼睛。
沉默了半響,余欣兒才問道:「那他的妻子……」
「據我所知,他的妻子愛慕了他許多年,而如今就是嫁給他也不過是守活寡罷了。」君柳依說得很小聲,語氣之中卻不難聽出為那女子悲哀。
余欣兒也隨之沉默了,如此說來,也難怪柳依會要自己放棄了。
自己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卻不曾想會是這樣子的落差,余欣兒緊抿唇瓣,好久之後才沉沉一聲嘆息道:「柳依,我會盡力忘記這份情感。」
拉過君柳依的手,她苦澀笑了笑:「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不衝動。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犯渾了,你好死賴活都要阻止我。」
聞言,君柳依卻一臉沉重的看著欣兒。
只是那麼一面,就已經深陷至此了嗎?對于欣兒的了解,君柳依雖然不敢說十足十的明白,可是卻也有八九分的把握。
若不是情根深種,只怕在聽了自己的話語後,欣兒早就棄如敝履了。
沉重地點了點頭,君柳依也握緊欣兒的手,沒有在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君柳依都被看得嚴嚴實實的,為了保證她康復得好,上官俊和諸葛龍祁等人可以說是每天輪流著看守犯人一般,不給她隨意亂動的機會。
而司空祁墨卻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不曾出現。若不是夏荷時不時匯報司空祁墨傷勢康復的程度,君柳依當真會以為他已然離開。
直到這一日……
終於能下床走動的君柳依在春柳的陪同之下,緩步走在後院的藥草園內,嬉笑間一個回頭,對上了一雙深沉的眸子。
多日未見,在看到司空祁墨的時候,君柳依的心卻不由得少了半拍。
禮貌頜首,君柳依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只得客套一聲:「公子的傷還好嗎?」
盯著她的笑容,司空祁墨卻久久不語。
直到君柳依都覺得有些尷尬,欲找機會離開的時候,才聽得他道:「不好。」
「你的傷不是……」
「給不了我一個公平,這傷怕是永遠好不了了。」司空祁墨打斷她的關心,盯著他的雙眼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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