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坑蒙拐騙下套
走到君柳依的身旁,司空祁墨逕自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她。
「夫人累了吧,歇一歇喝點水吧。」看似商量關心的語氣,可眼中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之色。
抬起頭對上司空祁墨的眼,君柳依點了點頭,這才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還好吧?」司空祁墨越是走近,就越能感覺她隱忍住的喘息聲,就連呼吸都長了太多。
「還好。」君柳依低語,「那幾個天菊國的商人就在後頭,我要抓緊時間。」
見她一臉的堅持,再看了一眼屋外的長龍,司空祁墨默不作聲點了點頭,回到了一旁的書桌之前,再次執筆,對著陳牛點了點頭:「下一個。」
「下一個。」陳牛急忙對著外頭的人喚道。
整整三個時辰,齊公子夫婦都是一刻也沒有停歇,他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卻更加翻騰著感動和感激。
那些所謂大夫,哪一個不是在被迫進來這奇莊後自暴自棄,亦或者是只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可是眼前這對夫妻,卻是真的用心在救人。
他清楚,他們的家裡有急需他們去救的孩子,可是即便是這個原因,也不足以要他們如此盡心盡力。他們救人心切他是感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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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救人,不僅僅是為了要離開奇莊!
因為體會感受到了司空祁墨二人的心思,陳牛也更加用心。
只聽得他低聲對著一個又一個稍後便要入內的人一一囑咐著:「齊公子夫婦已經疲累不堪了,你們別絮絮叨叨說廢話,為他們省點時間休息。」
許是感受到了屋內之人的心意,後面的人都越來越配合的,不在多費唇舌問這問那。
過了許久,天菊國的幾個商人,也才靠近屋子。
六人之中最為魁梧的大漢率先走了進來。
君柳依面不改色地覆上診脈,時不時地看著大漢的臉色,原本該是和前面的人一樣望聞問切的過程在大漢進來之後,卻變得安靜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可是君柳依的眉心卻越纏越緊。
「怎麼可能!」君柳依苦著臉低喃。
被醫者診脈許久後,卻見大夫一臉的擔憂,任何人都會心裡發麻。而此刻,本來沒有任何擔憂之色的大漢聽到君柳依的話,也不免有些著急:「齊夫人,我怎麼了?」
「你把右手放上來。」君柳依故作一臉不確定,指尖離開了在脈枕上把脈的左手,示意大漢將右手擱在上頭。
被她這樣子折騰,大漢的臉上也漸漸浮現擔憂之色。
可是……
當君柳依覆上右手脈息把脈的時候,眉心卻皺得更緊。這樣子的神色令大漢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夫君。」突然,君柳依收回了診脈的手,對著一旁的司空祁墨急急道:「夫君你來看看,這不是病啊。」
此話一處,等候在外頭細細傾聽的幾個同夥也都面面相覷。
大漢正要開口,君柳依急急擺手:「作為大哥別介意啊,我只會看病,不會解毒。我夫君對此比較在行,還是等我夫君確定了再說吧。」
君柳依語罷,還善解人意道:「你先別著急,也許不是呢。」
被人這樣子急切的語氣安撫,大漢的心裡卻更亂了。
「我看看。」司空祁墨冷漠地點了點頭,在君柳依起身的位子坐下。
但見他裝模作樣的為大漢把脈,時不時的擰眉,恰到好處的把大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最近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司空祁墨收回了手問道。
「沒有啊!」大漢的語氣帶著著急。
「難道是慢性毒?」司空祁墨喃喃自語,一邊取出了一個乾淨的空杯子,一邊遞給了大漢一小刀:「你試試看,滴幾滴血下來。」
「好。」大漢點了點頭,按照他的要求做著,幾滴殷紅的血滴滴入杯子之中。
司空祁墨這才拿出銀針,稍作試探。
再次取出銀針,只見銀針沒有異常。
而他也不顧大漢一臉的不解,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朝著裝著血滴的水杯倒入了一些透明的液體,被稀釋了的血滴泛著淡淡的紅色,銀針再次沒入,依舊不見異樣。
大漢正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他搖了搖頭:「難道滲入得那麼深?你把手放進來。」
七上八下的大漢只得依言而行,手滲入杯子之中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因為還未止血,杯子之中的血色開始濃了一些。
就在此刻,司空祁墨的銀針再次探入,而這一次,銀針卻泛起了黑色。
盯著銀針,大漢一臉震驚。
「夫君。」君柳依低呼。
「夫人沒猜錯,他果然是中毒而非生病。」司空祁墨嘆息了一聲,「只是究竟是什麼仇恨要如此狠毒。」
狠毒?大漢的身體一震。
「齊公子,齊夫人,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公子沒有染上疫症,可是,看樣子是中毒了。」君柳依有些不忍心地看著他答道。
一旁的司空祁墨點了點頭道:「不錯,而且你的毒藏得很深,只是取一兩滴血都不能查出,就是這查毒液也都沒有顯示異常,直到你的手浸泡其中才能顯露。」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慢性的毒,還是殺人於無形的狠厲毒藥。」司空祁墨惋惜的搖了搖頭,「究竟是什麼深仇大恨居然如此歹毒,看來公子是家業過大,有人圖謀吧。」
二人的話,令大漢臉色大變。
「那公子能不能救我?」大漢期冀的目光看向了司空祁墨。
只是回應他的,確實司空祁墨的搖頭。
「唉,稍後我和我夫人再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吧,稍安勿躁。只是我擔心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無能為力,公子也就只能自求多福吧。」司空祁墨說得感慨。
聞言,大漢臉色慘白了許多,而君柳依這才無奈搖頭,「下一個吧。」
飽受打擊離開的大漢,只能呆在外頭等待同伴。
而接下來的幾人,也都出現同樣的情況,這樣子的意外使得他們幾人都目露殺意。
故作不知的君柳依卻也只是繼續看病問診。
司空祁墨陪著君柳依繼續問診,一旁的幾人卻是如坐針氈得在那邊焦急等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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