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非魚焉知魚之樂

  司空祁墨看著上官俊，眉梢一挑：「你說，多虧了當今天子？」

  

  「那是自然！」上官俊低低一笑，「當今天子登基半年，短短的時間之內，原本團結無比的幾大世家貴族就已經是明爭暗鬥，各不相讓。也從一開始就親密無間的去阻撓皇上的新政，到如今各自有各自的聲音，甚至於有一些人為皇上所用，推行新政而非是一味維護世家的利益，公子以為當今天子是靠什麼如此快速的收了不少人的心呢？」

  見上官俊提及此事，臉上的認可和贊同，司空祁墨微微一怔。

  看情況，這上官俊對自己登基半年來的表現很是認可才是。作為國君，能得到子民的認可，於他來說是最大的滿足。也正是因此，他對上官俊多了絲許探究。

  「我看上官少主的模樣，似乎對著當今天子甚是推崇啊？莫非少主和朝堂也有所牽連？」

  「推崇還談不上，不過是欣賞罷了。」上官俊邪笑著，「朝堂的爭鬥可比江湖要煩人得多。我御靈門想殺的人，不需要考慮太多，這朝廷之中大臣間的彼此的鬥爭，那可是絞盡腦汁的算計，諸如借刀殺人等手段更是屢見不鮮，快意江湖可比那些陰謀要爽快得多。」

  上官俊一臉嫌棄，笑著看向司空祁墨道：「公子出自大富大貴之家，必然是深有體會才是。難道公子的家中沒有費盡心思的挑選合適的女子入宮選秀？」

  聽得暗示的話語，司空祁墨有些明了。只聽得他大笑道：「哈哈，看來上官少主是在為自己的作為尋了個推託的對象和藉口啊。」

  君柳依對於上官俊的張狂和高調，本就懸著心。

  此刻見司空祁墨對他此話沒有反感，反倒多了幾絲趣味的探究，這才壓下了意欲出口轉移話題的話，選擇了沉默。

  幾日的接觸，她對司空祁墨的忌憚卻越發的深了起來，他雖然霸道張揚，可是卻是給極其聰明睿智之人，亦是好奇心很重的人。過多的小心翼翼有的時候也反而引人懷疑，所以。。

  能少開口去周旋的時候，自己還是少開口為妙。若是引起了司空祁墨的懷疑和好奇，那可就麻煩了。

  「非也非也。」學著士子常用的話語，上官俊裝模作樣道：「當今天子的後宮是我朝有史以來最短時間內擴充最大的後宮規模吧？女人自古被家族也好，門派也罷，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作為聯姻聯盟的工具。千百年來紅顏禍國其實屈指可數，但是這因為家族而最終幸福美滿的卻更加是寥寥無幾。」

  看了君柳依一眼，上官俊遲疑了一會道：「所有的女子，都會因為自己的芳心暗許而傾盡全力，禍國殃民的紅顏有多少是為愛痴狂？所有女人是最容易滿足的，也是最容易因為男人的一點好而完全忘卻自己，犧牲自己。當今天子如此擴充後宮，我雖不知道內里會是個什麼樣的境況，但就朝廷上的風向來看，只怕這後宮一點也不平靜，新人笑舊人哭是多如牛毛吧。」

  別有深意的看了君柳依一眼，上官俊道：「男人自古被說薄情，卻是因為他對自己所愛可以傾盡一切，可對於不愛的，卻是可以狠心薄情，甚至於利用殆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當今天子是這樣子，我也是這樣子，可是，你能說我們有誰這樣子做是錯了嗎？」

  「柳依，你一直讚許當今天子的新政，不知道我所說的，你覺得呢？」上官俊語罷，卻問向了她。

  一直都將上官俊的小動作盡收眼裡的司空祁墨，自然也明白他在意的是什麼。

  上官俊在意君柳依，卻又偏偏的在她的面前，利用了喜歡自己的女子而毫無內疚之色，他分明就是在擔心她的介意和疏離。所以，他兜兜轉轉了一大圈的目的，竟然是這樣子！

  不過。。

  他也沒有錯過上官俊剛剛說的，君柳依一直讚許他的新政？

  看來上官俊提及自己，是因為這個佐證是最直觀有利的啊。如此一來，他也好奇這個女人會如何回答。

  君柳依沉默著對上了上官俊的眼眸，美眸眨了眨，許久才出聲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聽得她此話，上官俊和司空祁墨都微微一愣，隨即卻都各有各的想法。

  好一句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司空祁墨暗忖，這一句話算是回答了所有，卻又飽含了不少的不適合說出口的不認可。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上官俊不是皇帝，焉知皇帝是不是只是以後宮來對付朝堂，又焉知其中是否別有深意？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上官俊不是白凱月，焉知她被利用而毫無所知，而非樂在其中故意成全？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上官俊不是她，焉知她認同皇帝新政就等同於認同如此犧牲他人？

  一旁的上官俊此刻也是有些無奈地看向了君柳依，卻只見她柔柔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這接下來的日子可就更加難過了，早一點偷閒半刻也算是賺了。」

  她的提醒，中止了接下去的話題。

  每個人都重新調整了前進的步伐，朝著天藥坊的下一個分號而去。

  而那一頭，白凱月帶著傷兵打道回府的途中，卻遇到了等候多時的梁紅艷。火紅色的長裙拖在了地上，梁紅艷在看到她身後等人的狼狽模樣後，原本一臉的焦急隨即變了。

  幸災樂禍的笑意掛在了臉上：「呦，看樣子白堂主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敵人的首級啊。」

  只見她繞著白凱月走了一圈笑道：「主上老是說，自從白堂主接掌白狼堂，就都沒有敗績，前幾日的污點看來今日盡數洗去呢，我這不都等不及的想看看要我戰狼盟損兵折將的司空祁墨長什麼樣子，專門前來等候嗎？」

  早就發現白凱月的人手裡全部都是空蕩蕩的，她便知道這白狼堂有的是好果子吃了，這故意的刺激就是為了等白凱月惱羞成怒的聲音，卻不曾想，自己都說了這麼多的話語，她卻反常的沉默著。

  詫異之際，就聽得白凱月對著下面的人道：「都給我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