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是曾經心動
諸葛龍祈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半邊的身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小師妹。
「師兄？」看著大師兄一臉肅穆，君柳依不解道。
「三年來你就是隻字片言，一丁點的暗示的消息都不曾給到我，你懷疑我？」諸葛龍祈劍眉緊蹙，口氣中的不悅難掩。
不曾想到大師兄會有這樣子的反應，君柳依愣在了原地。
好半響，她才開口道：「天藥坊出了叛徒，我傷重無力自保，根本就不敢現身。」
「但是，自始至終我都不曾懷疑過師兄。」君柳依頓了頓，看向諸葛龍祈的眼眸，秋水眸中甚是堅毅，「哪怕重新來一次，我依舊不會透露隻字片語，因為我賭不起萬一。」
「我知道，師兄待我很好，也不能是那個會出賣我，要我性命的人，可是就是那個時候師兄在，不也一樣無法揪出叛徒嗎？」君柳依補充道，「若此人不是藏得深，師兄為什麼至今都沒有發現？」
隨著柳依這一通的回答，倒是諸葛龍祈沉默了下來。
嚴肅的臉上，緊繃的線條慢慢軟化了一些，原本的戒備眸子也染上了內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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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喃道：「我以為你提防的是我。」
「師兄太多心了。」君柳依低低笑了出聲，邁開步伐拐進了左側的藥草園。
「這些年師兄過得好嗎？」君柳依的聲音柔柔自前方傳出，人停在了藥草園被精心辟開的小空間前，盯著藥草問道，「我聽師尊說，師兄一年前已經成親了。」
問出口的話語，帶著無人察覺的酸澀。
君柳依只盯著眼前香椿樹，六年前和師兄一起種下的小樹苗，三年的時間也才長高了不足十公分，什麼都沒有變化，人和環境卻都變了。
他們在一起學醫玩耍的日子，她不是沒有發現大師兄對自己的情感，只是看著母親為情而鬱鬱寡歡，多年愁眉不展才掩下對大師兄的崇拜和愛慕，天真的以為一輩子就做他最疼愛的小師妹就足夠了。
可是沒想到，聽得他成親的消息，心裡還是稍稍有些失落的。
君柳依的話語，令諸葛龍祈虎背一怔。
「你……怎麼知道的？」不知道如何應答，諸葛龍祈抿唇盯著她的背影問道。
「除了師尊，還會有誰？我聽師尊說，師嫂自幼喜歡師兄，哪怕師兄經常不在雲蘭國，也是痴痴等待，非君不嫁？」君柳依轉身，臉上的笑容淺淺的，絲毫不見其他情緒泄露。
「嗯。」諸葛龍祈點了點頭。
看著小師妹臉上的笑容，心裡泛起苦澀。原本設想了無數次遇到她要如何婉轉解釋，卻不曾想到，她的心裡自己果然只是她的大哥哥，沒有其他！
「這一次，是師兄自願的嗎？」看著大師兄臉上的複雜神色，君柳依斂下心思問道。
「自願不自願，又能如何？」諸葛龍祈看著君柳依道，「即使她嫁給了我，又如何呢？不過是空有其名分罷了。」
聽著他的話，君柳依沉默了。
或者，她一直抗拒地，只是將自己對大師兄的情感停留在崇拜和絲許的傾慕之中，也是因為如此吧。
作為天蘭國的逍遙王，大師兄看似風光自在，可身上卻背負著母親死前的託付。他的一切，他內心最重的，自始至終只有天蘭國和他的兄長諸葛龍朔。
所以，即便她真的沒有隱藏自己的情愫，他們二人之間也只會是這樣子的結局。一開始就有這樣子的察覺和意識，所以自己的心才會那麼理智的，一直只保留最好的情感依附吧。
「其實……」君柳依皺眉思索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出嫁從夫，師嫂的一生都寄於師兄身上，她深情守候不是她的錯。無論師兄願意與否，既然師兄選擇了遵從皇命娶她入門，就該好好待她才是。」
她這一席話，卻令諸葛龍祈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盯著她的臉，他緩緩出聲：「你覺得，我該善待她？」
「是！」昂起臉，君柳依不假思索道，「同為女子，我為她心疼。天下負心男子不少，可那都與我無關。但是，我不希望我在乎的，關心的，視為我如今世上僅存的親人的大師兄會是那其中之一。」
「我明白了。」諸葛龍祈眉心緊蹙，好半響才說出了這句話。
「這個是我在聽到師尊說師兄成婚後為師兄補上的賀禮。」君柳依莞爾一笑，將她為諸葛龍祈準備的賀禮遞給了他。
接過賀禮，諸葛龍祈道了一聲謝，便道：「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天藥坊還有些事情，我還要去處理。」
語罷，諸葛龍祈加快了步伐，匆匆離去。
看著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君柳依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笑意，長長嘆了口氣，這才轉身欲離去。
只是……
一個轉身，便撞進了一汪探究的目光之中。
「難受？」對上了君柳依的目光，上官俊眉梢上挑，只見他臉上掛著那招牌般邪肆的笑意，修長的身軀就這樣子慵懶的靠在拐角的柱子旁。
「你什麼時候來的？」君柳依咧開笑容，卻被他轉動的長笛輕輕一點，直點在她的額頭之上。
「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飾。」身子微微離開柱子，他眸子微眯，「更何況都被我發現了還強顏歡笑，我會覺得我這個朋友當得很失敗。」
收回了長笛，上官俊眉梢挑了挑：「走吧，正好送你回房。」
垂下頭，君柳依點了點頭。
「你來了多久？」一邊走著，她一邊問道。
「從他懷疑你懷疑他開始。」上官俊拗口道。
上官俊的武功修為，她至今看不透。大師兄武功也不低，可是卻也沒有絲毫的察覺，她並不意外。
「偷聽人說話是不道德的。」君柳依嘟囔道。
「出於關心的好意，還是勉勉強強能接受的。」上官俊低笑道。
見柳依瞪了他一眼，隨即大笑補充道：「我只是擔心你，雖然你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可是就是太冷靜了，才令我奇怪。」
回應他的，是君柳依不解的詢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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