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Ch1148 來信
第1149章 1148 來信
費南德斯的事情暫且擱置。
具體還是要等他見到伊妮德後才知曉結果。
自埃倫蒂拉這位午夜客人頻頻來訪,茶話會的成員們也算有了件新鮮的玩具,至少仙德爾就很樂意和這姑娘交流——令羅蘭意外的是,蘿絲倒不怎麼親近埃倫蒂拉。
順便。
近幾日市面上更有了個石破天驚的大事——終於,薩維兄弟會的追求終於有了結果。
「生命搖籃」。
繼聖十字、永寂之環、大漩渦等冠神教派後,終於,一個新的、合法的、冠神教派得准在倫敦紮根了。
——雖然准許只停留在書面上,但據蘿絲打聽,薩維兄弟會的負責人正私下接觸西區某塊土地的所有者。
他們選了西區。
生命搖籃。
單這名字就沒有給仙德爾什麼好印象。
倘若她是薩維兄弟會的首領,樂意和聖十字、和自己兄弟姐們的反對者們作對,就非要起個『血肉搖籃倫敦西區噴泉後廣場大街分會』這樣的名字——
或者。
徹底低頭。
拋棄『搖籃』一詞。
在她看來,作為妥協抹去『血肉』,卻又要為表示一定程度的憤怒與抗爭性而強硬握住『搖籃』的後綴…
不必見本人,她都能猜到這負責人是個什麼貨色。
「你應該知道,無論財富或權柄,雪萊能夠給你的,克拉托弗也一樣能做…得更好,羅蘭。」
火爐旁。
少女靜靜看著側靠軟枕的黑髮青年。
他敞著兩枚頸口,發尾越過肩隨意耷在胸前,懶洋洋朝天展著一封信。
仙德爾,羅蘭。
克拉托弗小姐的居所。
但沒有蘿絲。
「…我委託蘿絲正是因為能免去許多麻煩,仙德爾。」
愜意時光。
羅蘭抖了抖信,談話間隙喉嚨還哼著輕快的曲子。
愛麗絲請求他在秋獵一事上幫忙,這自然沒什麼問題——可蘭道夫·泰勒家族十分奇特的一點正在於此:他『不合規矩』的沒有僱傭男性管家。
如今這個時代男性管家與女性管家的職務並不重迭。
你不能說,我有了眼睛,所以用不著鼻子。
通常貴族或姓氏不凡的家族…哪怕再也雇不起成套僕役,也多少都會擺上個男管家與女管家作為體面。
但泰勒家就是如此。
自貝羅斯·泰勒去世前就如此。
羅蘭清楚蘭道夫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不僅是尊重特麗莎,也是尊重特麗莎付出的、替代了某些蘭道夫缺少的感情,她的青春與至此的純粹和執著。
那麼,教導禮儀,處理瑣碎事項,特麗莎就不大合適了——她總要和日益『鬼祟』的貝翠絲鬥智鬥勇。
湯姆先生。
雪萊家的『神通廣大』的男管家,在羅蘭看來最合適不過。
正巧他和他還有過不少交際——關於他們這些有錢人為什麼不雇個好的、專門會維護草皮的園丁的交際…
不大體面的那方面的交際。
蘿絲難得聽羅蘭有什麼請求,早早歡天喜地回去安排了。
「正是因為要免去麻煩,仙德爾。湯姆先生有豐富的經驗,在我看來,這是個最合適不過的人選——說回來,我們是不是有點過於苛待蘿絲了?」
羅蘭倚著軟枕,邊說邊分出手拎起杯耳朵,小口抿著熱騰騰的紅茶。
爐火燒得旺。
只在他面前溫順的姑娘坐在另一側,為愛人挑選雪茄。
「苛待?」仙德爾抬眼,笑容溫柔:「為什麼這樣說?」
「我總感覺,所有事都是蘿絲在忙。」
少女略加思索,點頭:「教主應當對此負責…至少遠離舒適的爐火,軟枕,搖椅,紅茶和雪茄。」
羅蘭認真思考了幾秒鐘。
「幸好我不是這樣的教主。」
關於「幻想」這條道路的孔洞、代價、凡性傷痕——無論用什麼詞彙描述,羅蘭都很清楚,它絕不像自己當初想像那樣輕巧簡單。
就像「聖徒」擇人。
原本就擁有豐沛惡念的儀式者,自然不會認為是道路『放大』了她們的慾念。
羅蘭也一樣。
他得適當參考仙德爾的建議了。
「你可以更確切一點,比如完全照做。」
-
我在其中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好不好。
「比如『你說的對』、『聽起來不錯』——之類的?」
-
你還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呢。
「我不是儀式者,白痴。」
-
那你是什麼?
「我是——」
「唉。」
「羅蘭?」望著突然開始唉聲嘆氣的男人,仙德爾有些疑惑。
「每次都差一點。」羅蘭瞥了眼半空中飄來飄去,快要貼到他腦門上的那行大字。
『我是你爹。』
「我還是對機靈腦瓜喜歡不起來…」
「你不喜歡的還有很多,不妨都告訴我,」少女捏了捏那支彈性適中的,將它放到一旁,笑道:「這樣我就能更快讓你愛上我了…」
「你不是早就成功了嗎?」羅蘭托著腮,另一隻手舉起那張迭了好幾折的信紙,漫不經心抖落著:「還討厭執著的蠢蛋…喏。」
信紙翻轉。
仙德爾眯起眼。
「…西奧多·加布里埃爾·薩克雷。」
已經有段時間沒聽到過的名字了。
她以為這人早死在什麼地方…
譬如大漩渦的追殺下。
「他運氣真不錯。我聽說,貝內文托家的那兩位可不怎麼愛管閒事…除了最小的廢物。」
「粉紅伯特可不是『廢物』,仙德爾。她很有意思。」
「『她』?」仙德爾眨了眨眼:「我記得,貝內文托家只有一個女兒:娜塔莉·貝內文托。」
「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羅蘭把信迭好,伸了個堪比鴉片酊的懶腰。
「你對那位薩克雷有興趣?」
「都有,」羅蘭穿上鞋,活動了一下脖子:「更何況,娜塔莉·貝內文托女士還幫過我的忙…」
娜塔莉·貝內文托。
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女孩雙眸微暗。
哪怕面對伊妮德·茱提亞都沒有過的情緒悄然繞過眉間。
並非恐懼。天生掌握極陽力量的「聖徒」絕不可能畏懼這兩條『無法見光』的道路——更何況仙德爾·克拉托弗本人。
只是…
永寂之環的儀式者都很麻煩。
尤其娜塔莉·貝內文托。
一個眾所周知的婊子,名滿倫敦的污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