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Ch1113 禮物與溫柔
第1114章 1113 禮物與溫柔
最近的倫敦亂糟糟。
不僅到處都是佩戴者儀器、搖晃起來來『喀喀』作響的『貓人』,不少市民舉著手寫的木牌與被單成群結隊走上街頭——他們為薩維兄弟會的人講話,同時,也為受過這麼些年蒙蔽的自己講話。
國家,政府,教派。
這世界顯然隱藏著一股特殊的、超自然的力量。
他們被蒙蔽了,不是嗎?
一定有人不希望他們接觸這等超然的力量,用謊言掩蓋真相,對待襁褓中的嬰兒一樣指著那杆騎槍說那是他們的下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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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惡劣,也太無恥了。
他們要討個說法。
當然。
民眾本身是不清楚他們要『討什麼說法』的。這些人只是聽從某個鄰居、好友,或見所有人都走上街,也自發性的一哄而上——他們不清楚真正的領頭人是誰,只是將閒侃的時間從牆根挪到了倫敦大道而已。
順便,還有個讓人哭笑不得的事。
——由於『感染瘟疫』,是『成為操縱鼠群』的必要前提。而『操縱鼠群』,就意味著半隻腳踏入了『超自然』的大門…
你很難想像,這些倫敦城裡的病人『熱門』到什麼樣的地步:從前避之不及的病患,現在成了街坊鄰里的『大寶貝』。人們突然變得友善起來,紛紛對受了難的病患家庭伸出援手。
而唯一的條件就是…
他們要親自上門探望。
沒準還要行一些更親密的禮節。
譬如貼面,或者吻手。
『不經意』使用對方家裡的餐具,或乾脆到南區找上混混們,購買病人曾用過的東西——有些說起來輕巧,有些就令人難以啟齒了。
甚至噁心。
幹這事的多是年輕人。
因為上了年紀的清楚,想要爬一架梯子,並不取決於自己的兩條腿有多麼強壯——取決於牆上的人是扶住了梯子,還是…
推開它。
年輕人不明白。
他們竭盡所能追尋這種奇蹟…他們也確實做對了。
神秘。
的確開始不受控制的蔓延:在窮人的群體中,在不該有好日子過的、註定要像齒輪一樣周而復始的群體中擴散。
這下有些人可著急了。
不過。
維多利亞仍坐觀混亂,左右談出些利益,自認聰明的到處展示她的『個人魅力』。
克什亥消失不見。
大漩渦逃了個瀆神者,叛教徒。
而伊妮德…
已經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
在羅蘭抱著一捧紫鬱金香敲開辦公室的門時,她剛沐浴過,頭髮盤得像個印度佬。
「你該鎖上門的,伊妮德。」
羅蘭在水氣中吻了她濕漉漉的臉頰,話落在房間裡,不知什麼原因,讓女人心情更好了。
「你擔心我被誰看了去?」
眾所周知。
羅蘭行走倫敦,主要倚靠真誠。
「是的,伊妮德,我不希望除了我之外的人…」
伊妮德白了他一眼。
愛情啊,你使人盲目——當然,這話不能對著一個盲人說。
「除了你,有誰還敢不經准許闖進來?」
羅蘭想了想。
說也沒準費南德斯敢這麼幹。
「你非要我把他的腿再打斷一次?」伊妮德接過花束,把細繩解開,一朵朵送進小花瓶里。
「我可沒這麼說。」
他摘了帽子,掛好外套,舒舒服服把自己扔進了審判長的沙發里。
「我最近快要忙死了,伊妮德。」
「胡說。刀刃告訴我,你成天不見人影——如果你要用這個理由…我聽說你可去了不止一次,到雪萊家,結果卻被轟了出來。」
女人倚著酒櫃揶揄道。
羅蘭的確到雪萊家許多次。
從他在「妖精環」,在夢中失去了蘿絲的蹤影后就試圖登門拜訪。
兩三次拒絕後,他又打起歪主意,趁著入夜翻過院牆…
被老管家逮了個正著。
蘿絲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感染了瘟疫?
「…我的朋友不見了,伊妮德。」
「她不會有事的。」
「沒有人知道她會…」羅蘭一愣:「這也是那個季節後的答案?」
伊妮德避而不答:「你真要在這兒和我談論另一個女人?」
她轉過身,捧起書桌上的一支盒子到羅蘭面前。
「我從來沒有正式送過什麼東西給你,哥哥。」
「你自己。」羅蘭輕聲說。
「…那不算什麼寶貴的,」伊妮德搖頭又笑:「但我喜歡這句情話…你今晚…還要回家嗎?」
「我早就說了,她這個年齡的已經不是普通蝙蝠,是大嘴蝠——」
羅蘭把眼前的火焰屏蔽了。
…………
……
情愛只能算生活中的調劑品,伊妮德好不容易逮住羅蘭一次,她有更重要的事。
盒子。
以及盒子裡的一張拓著棕色花紋的絹布。
這些花紋任個再沒有知識與見識的人都能瞧得出來,它絕不會屬於倫敦,帝國,或者他們的『這邊』的世界(通常倫敦人會將倫敦作為世界中心)。
這是一張記載著東方秘術的布絹,有意思的是,上面的文字,羅蘭竟看得懂。
不。
用『看』來說有些不準確。
應該講:他『聞』得見。
只要用鼻子來閱讀,他就能不必倚靠眼中的烈焰,一個字一個字,一個詞一個詞的『讀出來』。
很神奇。
「這是什麼?」
他抓著那張布絹,上面寫得滿滿當當:只關於一個儀式。
「禮物,親愛的。我給你的禮物。」
——顯然這卷布沒有自己給自己起名叫「香火成神」,它只是介紹了一個有關成神的秘密與可能,任由得到它的人曲解。
儀式很簡單(在羅蘭看來)。
不斷代替原本血肉的秘術器官。
愈發膨脹的影響。
被頌念的「名」——即一把能打開登神之門的『鑰匙』:儀式者要確保這把鑰匙的材質足夠堅固,將它送進鎖眼擰動時,不要只聽見清脆的響聲,餅乾一樣斷成兩截。
通篇來說。
這卷絹布需要儀式者擁有一種『幾近凝固』的信仰…
不是他本人對某個神靈,而是眾生靈對他本人。
「上面寫了什麼?」
伊妮德兜著開懷的睡袍,側倚在愛人身邊,將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吹起熱息。
「…你是不是被誰騙了?」羅蘭擰眉。
「什、什麼?」伊妮德一愣。
維多利亞…
按理說,她不敢在這件事上欺瞞自己——至少「香火成神」對她沒有用處才對。
「上面全是有關烹飪的技巧,伊妮德。我猜你肯定不會贈給盲人一份餐譜…?」
這是羅蘭頭一次在伊妮德臉上看見驚慌的表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