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Ch1108 大罪先生的債務
第1109章 1108 大罪先生的債務
克什亥的戰鬥姿態是羅蘭在眾多儀式者中見過最『兇狠』的——比起眼前的戰鬥,此前他對他們的『襲擊』只能算是…
一個玩笑?
「審判之劍」給了「聖焰」奇蹟般的體魄,這讓他們變得無所畏懼。在羅蘭的視角中,與其說這是一場戰鬥,不如說更像屠殺。
克什亥。
一名訓練有素的軍人,面對手無寸鐵的市民們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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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必防備或躲閃絕大多數的進攻,手裡那支匕首足以讓他的敵人感到膽寒。
一把纏繞著聖焰的匕首。
他就這樣,頂著無數具樹士兵的錘擊與劈砍,硬生生切下了一名五環綠騎士的頭顱。
接著。
慢條斯理地栓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野蠻。
粗糙。
令人畏懼的戰鬥方式。
「你更像我見過的「刺客」——柯林斯。我當然清楚不同的道路和性格,會影響儀式者的戰鬥方式…但我希望你能清楚,奇蹟般的體魄到底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優勢…」
自言自語的男人漫步荊棘與炸開的火焰中,當他嘗試伸手捉住第二名綠騎士時,羅蘭終於在對方的眼底看見了噴薄而出的畏懼。
這才是『瘋人』的戰鬥方式。
一群瘋了的野蠻人。
執行官們曾經被這樣稱呼。
「該你了。」
啪嗒。
兩顆表情驚愕的腦袋滾在羅蘭腳邊。
不遠處。
苟延殘喘的森林女巫還試圖用他可憐的荊棘庇護他早該熄滅的命運…
抵達三環的「自然行者」可以利用枯枝或鮮活的植物葉片進行占卜,顯然今夜,崔克先生不認為抓捕一名五環,會出現什麼他本人解決不了的問題。
「在重新入夢前,神秘乾涸的儀式者不會比凡人強上太多。柯林斯,現在,站起來,挽回你的尊嚴。」
這句話不算錯誤。
只是前半部分不正確,同時,後半部分也不正確而已。
神秘乾涸的儀式者依然遠超凡人。
同時。
羅蘭認為,自己也不非要挽回什麼從未失去過的東西…
「如果我拒絕,你不會用火烤我吧。」
「你還有三秒。」
羅蘭立刻站得直直的。
「拿著這支匕首,割下他的腦袋。或者,死在一頭豬的手裡——我會告訴小伊妮德,你被野豬頂死了。」
「…這一點都不好笑,叔叔。」
克什亥一愣。
叔叔…
算起年紀,他還真能做柯林斯的叔叔了。
「只是「蛛吻」的補償,柯林斯,我已經對審判庭不抱任何希望與感情…」他隨手把那支燒盡烈焰的匕首拋給羅蘭。
羅蘭沒有反應過來。
匕首在他眼前划過,精準撞上了焦土中凸起的石塊。
噹啷一聲。
斷成兩截。
羅蘭:……
克什亥:……
「伊妮德送給我的。」
克什亥蹙眉:「你連一支匕首都接不住?」
「如果我接住了,接下來戰鬥時也會折斷——你不該用火烤它。我早告訴過你,這是紀念…品作為大罪你們難道不隨身攜帶武器嗎?」
克什亥被這一串連珠炮打得啞口無言。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
按理說。
執行官都不該擅長這方面才對…
「…我會賠給你一支,」克什亥頓了頓:「連帶「蛛吻」的一起…商人行徑。」
羅蘭撇了撇嘴,小心撿起斷成兩截的匕首,把它們裝進自己的口袋裡:「我可沒有欺騙過誰的感情和金錢。」
「我沒有說你欺騙小伊妮德…她等了你許多年,我看,只有她欺騙你的份。」
等等。
什麼叫…
羅蘭忽地轉向克什亥。
「你不應該意外,柯林斯。非「聖焰」能完成「審判之劍」這類大儀式…但我不在乎你是誰,承擔著什麼樣的命運——」他側過肩,看著爛泥一樣在焦土之上掙扎的崔克。
「命運只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人類的手中。」
羅蘭翻了個白眼。
他討厭關乎『宏大』的談話。說真的,自從到倫敦,凡涉及『宏大理想』的儀式者,無一不在他眼中傲慢貪婪的扭曲著。
直至今日,能留在他幻想中閃耀靈魂的…
幾乎都是凡人。
「行吧,我的好導師。但我要怎麼殺死一具屍體?」
克什亥愣了下神。
往崔克的方向望去。
人已經倒在泥濘中不再掙扎了。
他狠狠瞪羅蘭:「執行官不該那麼多話。」
羅蘭:……
你還弄壞了我的收藏呢。
他萬分慶幸自己的導師不是克什亥,否則不是他被打瘸了腿,就是克什亥被氣的血液從眼睛裡噴出來。
反正他們倆不合拍。
「我想,如果你能把那盞燈還給我…」
事到如今,羅蘭依然不認為克什亥的做法正確。
考驗人類。
儀式者與凡人。
主動撕開屏障,引來戰爭。
這無論聽起來,或真實做起來,都很愚蠢。
「我們各有各的責任,柯林斯。」
克什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與羅蘭談什麼——在他看來,羅蘭·柯林斯只是個『孩子』(相較年紀也的確差不多),哪怕小伊妮德都不曾勸過他…
而人類。
本來就需要一場真正的、讓這些傲慢的、將力氣與智慧使在無聊鬥爭上的蠢貨們重新想起自己為什麼能成為萬靈之首的災難。
有時克什亥都覺得,人類這個群體,就像他在西區見過的、那些成天搖著絨扇無所事事的女人——倘若你不給她們一些更大的、無法抵抗的災難,這些人總會私底下惹出些事端來。
對她們彼此。
「這些對一個低環來說還太遠了。」克什亥明顯清楚許多秘密,關於伊妮德的,關於他的,關於世界與世界之外的歷史的——但他一個都不想告訴羅蘭。
這做法和凡人也沒什麼區別。
羅蘭斜眼:「年紀大的總說要寫些證明,將遺產留給自己最喜歡的孩子。結果某天吱呀一下死了,那個他最喜歡、也最年幼的孩子什麼都得不到——從操作上來說,他的哥哥們有太多辦法了。」
什麼叫『吱呀一下死了』。
克什亥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敢當面詛咒他。
「吱呀…一下…死了?」男人眯起眼,靜靜凝視這膽大包天的執行官。
羅蘭皺眉:「不是『吱呀』…?」
克什亥那張臉幾乎快要結冰了:「和擬聲詞無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