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Ch1105 邪教徒!
第1106章 Ch.1105 邪教徒!
蒙著白紗的人影幾乎下一秒就被崔克叫破了名字。
「殺人魔!易皮者!」
前面一個羅蘭同意,後面的…
那不是對邪教徒的稱呼嗎?
「你以為你是什麼。」
羅蘭的入場立刻讓崔克勾起了曾放棄的想法——這也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啊。
「邪教徒!西奧多·加布里埃爾·薩克雷!你果然暗地裡和邪教徒做了交易…」
崔克並不擔心「茶話會」的暴徒們能對自己造成什麼麻煩。
他留意過倫敦近日活躍的邪教。
除了鼠災中崛起的兄弟會,早前的「茶壺會」更像個由一群閒漢組成的懲惡揚善的無聊小團伙——之所以說『閒漢』,那是因為他們並不『專心』。
不專心懲惡揚善。
有時想起來,幹上那麼三五天。
接下來消失半個月。
再重新登場三五天。
又消失半個月。
這夥人沒有目的,「環」也不算高:至少崔克從聽來的事跡中判斷,他們沒有人真正抵達高環。
這『白紗殺人魔』的出現,正和了崔克的心意。
——只要給西奧多·加布里埃爾·薩克雷安上邪教徒的名…
「你不該來這兒。」
西奧多當然清楚衣柜上的男人是誰。
「你自己也搞不定。」
「我…我會…我能說服崔克…和霍恩大人…」西奧多猶豫片刻:「我也要回大漩渦問一問…」
他仍不敢相信,水晶棺里的那具丟了頭的軀體屬於弗洛里安。
也許…
霍恩欠他一個解釋。
『你要多想想自己,西奧多,我親愛的。倘若生活總纏著你,折磨你,西奧多,你要想一想,自己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它為什麼不折磨其他人呢?』
『你得聽我的話。』
再正確不過。
西奧多認為自己的確做了許多錯事,早該在儀式開始前阻止弗洛里安。
或者。
在他們被困花街時,就該乾脆拒絕弗洛里安的要求。
一切都不會走到今天無可挽回的地步。
是他的責任。
他犯了錯,更沒能做到對維斯特維克先生承諾的『保護好弗洛里安』…
「我得回大漩渦說清楚。」
他不敢稱呼羅蘭的名字,又不清楚這人在自己團伙里的『代號』——西奧多很少關注這些。
他更對動物有熱情。
譬如了解不同獵犬的習性,貓兒傲慢又可愛的行為,同屬鳥雀的微末區別…
自從維斯特維克先生去世,他對動物比對人更感興趣。
「『說清楚』…哎呀。」
羅蘭嘆氣:
「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你又怎麼說清楚呢?」
頂著崔克『我就知道』的眼神,西奧多失聲嚷道:「我並不和你們一夥!你知道的!我只希望豐塞卡女士不再受難——」
崔克可不相信了。
他神經質般的彈了彈幾根指頭,隨著令人牙酸的卷擠聲,粗大的荊棘藤仿佛一條能吞下巨象的綠蟒,盤繞著碾碎了土胚脆弱的牆壁。
像撕開紙般輕巧。
「你們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羅蘭按住頭頂的禮帽,翻身躲避牆體炸開的碎石,落定後打了個響指。
啪。
接連刺耳的鐵鏈摩擦聲響在四個人不敢置信的視線中,崔克遍生荊棘的「場」,仿佛被熱刀切開了一條狹長的『傷口』。
空間被『割』開了。
「可能會有點暈,你晚上沒有吃太多吧?」
他自言自語,並不像詢問西奧多。
西奧多也沒能來得及回復。
炸開的光團中,頭戴猙獰獵犬面具的女人握住了豐塞卡與西奧多的手腕。
「不用等,我有辦法。」羅蘭輕聲道。
哈莉妲點了下頭。
崔克的『狂犬』還未落地,再一次亮起的光團帶走了兩人的蹤影。
他們消失了。
從崔克的「場」里。
——在今夜前,假如有人告訴崔克,假如不通過「場」與「場」之間的碰撞,假如不從外部使用「秘」或其他「秘術學」的偉大之術『解題』,假如不等到「場」主人的「秘」耗盡…
假如有人只要一個響指。
就能撕開一座高環儀式者布置的「場」。
崔克一定認為他喝醉了。
不過…
眠時世界都不再吃人。
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呢?
「…你比那個女人更有價值。」
羅蘭:「詳細說說?」
崔克:……
「我們有的是時間交談,等我把你的腿撕下來…」
話音未落,崔克向前重重一踏!
虬結荊棘如海浪般撲了上去!
「我並不這麼認為。」
模糊的影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軀體,險險避開了層層綠色浪潮。他從遍生尖刺的縫隙中穿過,貓兒一樣輕盈落地,還有時間斂一斂被尖刺割破的一角。
抬手。
槍口冒火。
砰——!
彈頭打進了崔克的肩膀。奇怪的是,羅蘭只能在荊棘藤上找到冒著黑煙的彈孔。
「嫁接」。
六環的森林女巫能夠將傷害轉移到培育的植物身上。
「我猜它一定有毒?」
不等調整姿態,四面八方迅速傳來開裂的聲響。
一群畸變過的植物人偶徹底掀開了這棟本就不牢固的房頂——它們每個都有兩三個羅蘭高,樹與叫不上名字的藤蔓灌木擰成了人形,一具具散開在殘垣周圍,不知何時,無聲息困住了它們的敵人。
「六環,五環,五環。」
一名森林女巫,兩名綠騎士。
「看來,你們的鬣狗主人格外重視西奧多。」
羅蘭單手撐地,彈簧一樣扭曲著翻過橫掃而來的枝幹手臂,落到一具植物士兵的膝蓋上,揪著它的『鬍鬚』翻身到肩膀上,屈膝一躍,借著還未完全倒塌的牆壁,換了個戰場。
「小跳蚤…」
崔克陰笑著揮了揮手。很快,這座旺盛的「場」再次向四面八方延伸。
「你能撕開幾次?」
「我能和你打上一整天。」羅蘭撣了撣袖口,琢磨著到底從什麼地方突破…
等等。
他…
不早該讓哈莉妲折返回來,帶自己離開嗎?
他怎麼會傻乎乎留下來和幾名高環交戰。
「我在表層,羅蘭。我無法看到你的靈魂發生了什麼。」
-
我選擇留下來就很奇怪了,扳手。
「你本來就是個奇怪的人。」
「太晚了,小跳蚤。」
崔克譏諷道:「邪神信徒永遠不了解真正偉大的力量…」
綠騎士的「催熟」可以使目標在短時間內抵達『成熟期』——當然…
包括想法。
而人永遠無法拒絕自己的想法…至少,他們認為的『自己』的想法。
顯而易見。
『留下來戰鬥』這個想法,已經成熟了。
「你們可真陰險。」羅蘭撇嘴。
「等我把你的腿撕下來,我們再好好探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