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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Ch968 費南德斯的悲傷

  第969章 Ch.968 費南德斯的悲傷

  讓一個人停止發怒的辦法就是反過來質問他。

  羅蘭今天算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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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法子在少數人身上沒有用處,也許,只是因為執行官的身份?

  總之,費南德斯可真有辦法。

  「從你入職開始,到今天,羅蘭,我好像一直在給你善後…你為什麼總要惹麻煩?」

  當蘿絲攙扶著病懨懨的女士到另一間休息,費南德斯才把食指擰成鑽頭,在羅蘭肩膀上打起洞來:「我就告訴過你,趁早結束它們——如果你非要殺了這些護工和僕人,沒有問題——我們有自己的黑牢…」

  費南德斯站在羅蘭面前,似乎想要透過那層薄紗般的金霧,一直看到那條蜜河裡的靈魂。

  有嗎?

  「但那樣就不完整了,費南德斯。」羅蘭耷拉著眼睛,乾巴巴回了一句,再沒有弗洛倫斯方才所見的『神靈』模樣——可憐又可氣。

  「…什麼叫『不完整』?」

  費南德斯沒好氣地問。

  「故事就不完整了——你不認為,」羅蘭豎起兩根手指,左右畫了個半圓:「這才完整嗎?」

  費南德斯:?

  「你在說什麼?羅蘭?」他看著羅蘭比手畫腳,怔愣片刻後…

  漸漸的,眼底忽湧現出一股哀傷。

  作為隊長來說。

  費南德斯很高興見到自己的副官有獨當一面的一天。

  而作為朋友。

  他又矛盾到絕不希望見到這一天。

  因為…

  就像現在這樣。

  「道路」會拿走身為『人類』的某一份特質。

  「聖焰」是憐憫,「聖徒」是惡念。

  永寂之環的儀式者會不斷失去對『生』的渴望,而公正教會的『雷鳴閃電』?

  想想教派的名字。

  意識到這一點的費南德斯·德溫森很難不感到悲傷——因為他幾乎是看著羅蘭成長的。

  從他頭一次見識到什麼叫「神秘」,整天到訓練場挨揍。從他開始展露自己的天賦,到能和自己交戰不落下風——

  終於。

  他開始『變化』了…

  這是道路帶來的影響。


  他得到了許多,現在,要開始失去。

  遺憾的是。

  羅蘭踏在一條沒有冠神的道路上。這不僅意味著他沒有任何大儀式可使用,更代表沒有人知道,他消失的那一部分『特質』(資質)是什麼。

  通常來說。

  ——就費南德斯觀察。

  非冠神之路的儀式者大多瘋瘋癲癲,高度近似「命運」。

  羅蘭…

  「費南德斯?」

  隊長背朝他,重重揉了幾下眼角,望著角落處低語的男女,換了個話題。

  「你不該讓凡人摻和進來。」

  「金斯萊是我的朋友。」

  「正因為他是你的朋友,羅蘭,你才不該讓他參與,」費南德斯嘆氣:「你不會想知道那種感受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或朋友受到傷害,自己卻無能為力…」

  「是『死亡』嗎?」羅蘭上前幾步,和費南德斯並肩,一齊看向角落裡攙扶起身的男女——他朝金斯萊招了招手,後者沒搭理他。

  「你這麼理解也沒錯。你能接受朋友的死嗎?因為自己而死?」

  「能。」

  「我就知道你不能,所以——」聲音停頓,費南德斯轉過來,看羅蘭的眼神就像看一隻會飛的兔子:「…你說什麼?」

  「我說,『不能』。」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你聽錯了,費南德斯。」

  …………

  ……

  當金斯萊攙著弗洛倫斯來到條桌前,費南德斯簡單對她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對弗洛倫斯所做的一切表達感謝,並說如果她需要任何幫助,可以到審判庭來。

  她是他見過的最勇敢的女性之一。

  「看來他也沒見過多少女人。」

  弗洛倫斯在這場幽魂屠殺中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非要說,最多扭傷了腳踝。

  她沒有虐待那些孩子。

  但她想,倘若沒有那支金色的長槍,恐怕她的下場不會比阿米莉亞好上多少…

  等等。

  阿米莉亞?

  驚恐回頭的少女這才發現,那枚『人面海膽』竟然還維持著原本的姿態——阿米莉亞還活著。

  不僅如此。

  那些塗滿牆壁的血漿和殘肢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前所見的一切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告訴過你了,那是他們的障眼法。」金斯萊似乎看出弗洛倫斯的驚訝,板著臉開口。

  「安慰人的時候如果不順帶便貶低其他人,」羅蘭調侃:「你就向著完美更進一步了,金斯萊。」

  金斯萊詫異地看了羅蘭,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鏡子了。

  逗得弗洛倫斯笑出了聲。

  「她得活上半個月,至少。」

  費南德斯望了望那枚海膽:「如果接下來,我在這裡搜出點什麼…她就更有大樂子了。」

  他問弗洛倫斯她們的辦公區在哪,有幾個地窖。

  「我帶你們去,先生。」

  弗洛倫斯說。

  「我知道阿米莉亞夫人的臥室,她總待的那間書房——先生們,我想問一問,你們打算怎麼對待這裡的孩子?」

  她轉過身帶路,又忽然轉回來,像一堵什麼都能擋住的牆,擋在費南德斯面前。

  「這些連說話都不清楚的小可憐總不會是邪教徒,是不是?他們能回到自己父母的身邊…對嗎先生?」

  顯然。

  有些印象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尤其是執行官。

  …………

  ……

  阿米莉亞的起居室異常簡樸。

  不是相對的簡樸,是近似窮人的『簡樸』。

  在她的臥室里,金斯萊找到了許多封信——都是和同一個人來往的信件,署名不出所料。

  約翰·惠特爾醫生。

  由於信中用詞多於隱晦,顯然雙方早約定了一些特殊的詞句,以防信件遺失後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金斯萊注意到其中一封特殊的信:還未寫完發出的。

  上面提到了「儀式」一詞。

  不加掩飾的『儀式』。

  ——或許是阿米莉亞沒有想好是否談及此事,這封信染了大片墨漬,最終被留在了一迭雜亂無章的稿紙中。

  「只要半個下午。」

  金斯萊對比著去信與來信,視線在一枚枚字符中緩慢移動。

  「…以這兩位的智慧,也許花費的時間會更短。」

  羅蘭剛要開口,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弗洛倫斯急匆匆闖進來,指著房間分叉的深處:

  「一頭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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