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Ch941 嬰兒
第942章 Ch.941 嬰兒
「…所以,你去盜墓了?金斯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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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萊一臉嫌棄,甚至還往後仰了仰,以表明自己和羅蘭不是一國的:「沒有蠢賊會在白天盜墓——羅蘭·柯林斯,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最近在追查什麼案子?」
不等羅蘭回答,瓦倫丁輕嗤了一聲。
淡灰色的煙霧從嘴角噴出來。
「『追查案子』?如果黨派里的政客們向您一樣有責任心,恐怕這個國家會更偉大——金斯萊先生,您應該不屬於監察局,審判庭,甚至連巡街警的身份都沒有——查什麼案?」
金斯萊張了張嘴,想要和她辯『案子與責任心之間的關係』——可又閃電般想到,現在自己可沒有『幫手』,沒有一個真正的、審判庭的、令人畏懼的執行官站在身後。
身後的只是個像豬一樣正在不停縱鼻子的蠢貨。
他現在,一對二。
「姑且照您所言,女士。但我也告訴您了,我經營一家偵探社,何必與賊扯上關係?」
朱莉翹起腿,煙霧中的眼睛窄了窄:「也許因為儀式,也許無形之術,或者,腦子裡的毛病——我們很少關心邪教徒有什麼悲慘的、難以言說的過去,金斯萊先生。如果你真和身邊這一位是朋友,就應該清楚,執行官焚燒邪教徒的時候從不問為什麼。」
羅蘭低頭摩挲杖柄:
「如果您真認為我是執行官,也『應該清楚』,監察局沒有權力越過審判庭,給一位有道德的、家室不凡、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定罪——邪教徒?走路踩死幾個嬰兒很正常,朱莉小姐,難道您平時沒踩到過嗎?」
前一半是人話。
後一半只是由人類的嘴巴說出來而已。
金斯萊越聽越頭疼。
「女士,我受丹·巴奇警長的委託,近日調查倫敦貓狗投毒案——」
「我很少記得住凡人的名字,金斯萊先生,您已經算例外了,」朱莉表情淡淡:「況且,您怎麼證明,那具嬰兒屍體和您無關?」
提到嬰兒,偵探立刻恢復了往常般的冷漠,言辭也愈發鋒利起來:
「說實話,如果你們稍微有點人類該有的——比如大腦之類的東西,然後,再使用它主動的進行一些探索性的活動——我們叫『思考』…倘若你們真具備以上『苛刻』條件,就絕不會認為我是盜墓賊了。」
朱莉也不生氣,笑吟吟看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首先,我被『抓捕』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墓穴都要二十分鐘以上的路程。再愚蠢的賊也不會裹著一個死嬰到處亂轉。」
「其次,它被水長時間浸泡過高度腐爛——您總不會認為我有這個能耐。」
「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盜墓工具,也並不是儀式者,更沒接觸過『無形之術』——這一點,我想羅蘭·柯林斯先生能為我作證。」
「最後。」
「嬰兒身上沾了些金粉。您認為這是怎麼來的?」
金斯萊上半身前壓,鷹隼般的眼底閃過瞭然。
幾個來回,他大概弄清這女人的意思了。
真是…
繞了個好大的圈子。
「最後,您是不是想讓我『自證清白』——這就要查出死嬰的來歷了…對嗎?」
朱莉沒說話。
「金粉,嬰兒,順流而下。倘若我沒有記錯,報紙上曾刊登過——高度稱讚過…某位孤兒院的主人,說她的孤兒院『金碧輝煌』,甚至要超過一些富商的宅邸。」
「方向正確,距離不遠。」
「方便給我張倫敦地圖嗎?」
朱莉·瓦倫丁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兒碾滅,冷著臉拉開房門,朝外面嚷:
「把東西收拾好,送他滾蛋!」
門外有人疑惑回問:
「女士?嬰兒的身份我們還——」
「走路踩死幾個嬰兒很正常,你平時沒踩到過?」
門外的警察:……
女人嚷完,抱著手靠在門框上,盯著兩個男人:「有關動物屍體,我倒知道點不一樣的。金斯萊,柯林斯先生,我看我們應該像商人一樣——」
金斯萊接過自己的帽子和手杖,系好頸扣,眼中漠然:「我想您並沒有合理行使自己的權力為苦難伸張正義。」
「如果我是你,就會回頭問問你的朋友,為什麼克什亥會離開審判庭——不會因為審判庭的咖啡不好喝吧?」
羅蘭點頭:「也說不準。」
朱莉:……
「監察局的警探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我看,審判庭的執行官倒又不少空閒,是不是?」她諷刺羅蘭,用尖銳的言語掩飾自己那顆早藏不住的溫柔與善良。
金斯萊完全不明白朱莉·瓦倫丁為什麼要這麼幹。
羅蘭則一知半解。
他知道朱莉的父親隸屬軍情局,卻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這位早該結婚卻從沒提過丈夫的女士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
經過時,羅蘭向她輕聲告辭:
「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伊妮德,讓她嘲笑你。」
…………
……
野貓屍體,不斷死去的動物。
現在又多了個『金粉嬰兒』案。離開警察局,羅蘭調侃金斯萊最近『生意興隆』,然而耷拉著臉的偵探先生卻滿肚子牢騷發不出來——他還以為自己只要說出『我的朋友是羅蘭·柯林斯』,就能昂首挺胸…
讓那幾個粗魯對待自己的躬身致歉。
或者。
見一見『黑烏鴉』逞威風。
沒有。
他早不該對羅蘭抱任何希望的——這人就是個處於『傻瓜』和『瘋子』之間的生物。
「朱莉女士不會拿你怎麼樣,金斯萊。你不會真以為她弄不清楚你是誰、我是誰吧?」羅蘭見他黑臉,快走幾步,用自己的手杖邦邦敲了他的:「她的父親不一般。我敢保證,你在她眼裡沒有秘密。」
身前的皮鞋一頓。
金斯萊扭過頭,臉上的肌肉各自不協調地抖動著。
這是他即將發火,或者,已經處於怒火中的徵兆。
「我不會因為我的朋友是個非要隨時隨地發瘋的傻瓜而生氣,羅蘭。我只是遺憾,親眼目睹了我們國家最該持劍的一批人——他們竟然用這把鋒利的武器削蘋果…」
羅蘭抿了抿嘴:「什麼叫『非要隨時隨地發瘋的傻瓜』。」
金斯萊默默看著他。
兩個人就在車水馬龍的路上安靜對視了二十來秒。
羅蘭先繃不住:「好吧,我有個問題。」
金斯萊頷首:「嬰兒的金粉?」
羅蘭:「你認為審判庭的咖啡好喝,還是警察局的咖啡好喝。」
金斯萊只是想。
如果現在自己抄起手杖在大庭廣眾下給羅蘭幾下。
他會不會礙於臉面,不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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