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怪物們的密教準則> 第875章 Ch874 悲憫的惡意與懷舊

第875章 Ch874 悲憫的惡意與懷舊

  第875章 874 悲憫的惡意與懷舊

  馮如松必然實現不了羅蘭的願望。

  只是當他說出『我也沒見過』的時候,羅蘭那極其失望的表情還是把馮如鬆氣得夠嗆。

  這洋人怎麼如此…

  頑劣。

  原諒他說不出像馮虎一樣的腌臢話。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仙德爾很快就來了。

  提著自己的小皮箱。

  她看出馮如松的為難,通情達理地告訴對方,倘若『仙德爾』這個名字過於拗口,可以稱呼她『羅仙氏』。

  蘿絲:「什麼『羅仙氏』?什麼『氏』?你們在說什麼?」

  仙德爾:「一種朋友之間的愛稱,將我的姓氏和羅蘭的姓氏放在一起。」

  蘿絲:「你是不是以為我傻?馮先生,您也可以稱呼我『羅蘿氏』。」

  羅蘿氏…

  馮如松抖著臉,別開腦袋。

  他現在有點讚同蘭小姐的話了。

  這幾個洋人確實有些趣味。

  「所以,這位羅…」馮如松還是逼迫了自己的舌頭,強念出仙德爾的名字:「你有辦法尋出他身上的寶貝?」

  仙德爾只笑著讓馮如松去準備一些東西。

  條桌。

  鐵枷。

  幾隻木桶。

  一杯咖啡——如果沒有咖啡,用濃茶代替也可以。

  將那痴笑的四肢鎖住,捆在桌角後,仙德爾這才打開自己的小皮箱:那是一卷牛皮布包,卷著收,卷著打開。

  兜縫中整齊插著各式各樣的刀具。

  「…仙德爾小姐?」

  馮如松倒不是不清楚她要幹什麼——正是知道,才覺得這是無用功。

  論起刑罰手段,這些洋人還差了一籌。

  「我不是要懲罰他,馮先生。」

  亮綢一樣軟的指頭捏住雪銀色的刀柄,女人的語氣變得莊嚴又嚴肅。

  「先生,你要死了。」

  她用另一隻手拂過他的額頭、鼻樑和嘴唇,祈求萬物之父憐憫祂異域的孩子。

  這種死前禱告實在不該給活人做,由一位虔誠的、恩者的牧師撫慰死去的羔羊。或者大洋上拾荒的海獸,潛於沉船中的珍寶,親吻吞噬死者腐化的骸骨。


  不過。

  對於瘋人來說,這一切都不算侮辱。

  馮如松只見她手腕一轉,熟的仿佛老廚師一樣切開喉管,用桶子接那噴灑的熱血。接著,又調換了把更小巧的,從鎖骨匯聚處鑽個孔,沿著筋骨剝掉皮肉。

  期間除了呼吸,唯有冰涼刀刃接觸皮膚的刺骨聲。

  在她用刀尖兒剔除血管時,蘿絲捂著嘴離開了木屋;一片片剝掉指甲時,年輕守衛也面色慘白地退了出去。

  只留下馮如松和羅蘭。

  仙德爾沒有像倫敦城裡的良醫自備多副膠皮手套,掌心揉捏滑膩的、沾著汁水的組織,指尖順著紋理,在一具溫熱的、輕微彈動的廢墟中翻找它的寶藏。

  馮如松很慶幸自己沒有吃太多豆餅。

  「我要感謝加里·克拉托弗主教,否則,哪怕是教會的天才,新星,也很難不花半點代價得到一本完整的無形之術。」

  血水濺在臉上。

  灰發藍眸的少女笑容燦爛。

  「那是你的祖父。」

  「我們自有一套尊重彼此的方法,羅蘭。」

  灰發少女微揚的驕橫腔聽在耳朵里有股異樣的刺痛感。就像蘿絲得到了她覬覦許久的寶貝,扳手改了名字,羅蘭見到了龍——此時此刻,她正行著令她愉悅的事,不免在人前露出血肉背後的一絲真容。

  猙獰而浪漫的腐土中盛開的灰色玫瑰。

  「偉大之術…讚美瞳中之扉。」

  羅蘭找了把凳子騎著坐下:「給活體解剖的怪物帶來希望?」

  「惡人的希望,也是希望。」

  仙德爾放下手中不再收縮的左肺,仿佛藝術家對待自己的塑像般小心。

  「器官學」不僅帶給她如烏鴉一般修改面容的力量,同時,這種偉大之術還會用更高的技藝嘉獎精研至深者。

  譬如。

  通過觸摸、探索(過於反胃無法詳細描述)屍體(無論它半秒鐘前是否還活著),從而獲悉屍體上的部分信息——這和「枯骨」三環的「入殮師」很像。

  偉大之術就有這樣的能耐。

  「我感受到了痛苦和悔恨。」

  仙德爾忽然抬起頭,兩顆眼球像被熱啤酒洗過一樣又亮又燙。

  憐憫尚有餘溫,馮如松卻陡生陣陣涼意。

  瘋狂的刑訊者屢見不鮮,樂在其中的手段則更加極端——聖教中自有這樣專門負責撬開嘴、打探情報的人員。可馮如松還是頭一次在一個人的眼裡見到如此豐沛複雜的情感。


  充滿悲憫的…

  惡意。

  「我想我們找到關鍵了。」

  仙德爾像忍受烙刑般托捧起掌中泵動的心臟:一股淺灰色的、近乎膠質的粘稠液體正沿著被刀刃割開的心管緩緩外淌。

  它流到少女的掌心兒,簌簌抖著,涌繞過手腕,往她肩膀上去。

  被羅蘭拎了起來。

  黏糊糊的。

  「這可有點噁心了。」

  馮如松呼吸急促了一瞬。

  真正的…法寶。

  哪怕算上他遇見過的所有術士,擁有法寶的都屈指可數。

  價值連城的寶貝。

  倘若這東西真能教人看到壽數…

  「關於怎樣弄清楚奇物的作用及代價,目前神秘界並未有除體驗派外更好的方法——松樹先生,就我個人來說,並不建議你們魯莽嘗試…尤其在這東西無比渴望心臟的前提下…」

  羅蘭晃了幾下,把這黏糊糊的扔在地上。

  一股濃煙忽地燃了起來,迅速填滿細窄的囚室。

  羅蘭聞到了煙膏嗆人的氣味。

  自煙杆銅缽中噴出來的,混著周祥嘴裡腐爛的臭氣。

  他就這樣斜倚著榻,兩枚銅錢一樣的眼睛長時間逗留著牆角的水缸上。

  昨夜。

  有什麼東西順著鼻孔鑽進了他的腦子,或者肚子裡。

  它們呼吸與共,仿佛一個可笑下賤的婊子說她將與他共同受難,感受著他肉體與靈魄中蟻噬般的麻癢與刺痛。

  他感覺不一樣了。

  眼睛,或者每一次專注於活著的、會喘氣的東西…

  一些斑斕的色塊自作主張跳了進來,牢牢黏在每一張臉、每一個瓜皮帽、每一寸露出的皮膚上。

  驢耳朵大口大口將膏子抽進肺里,用了抽乾紅海的力氣,自然也能獲得分海裂土的威能。

  「…家裡沒糧食了。」

  咔嚓。

  仙霧隨音而散,雲端跌落凡塵。

  周祥擠揉著酸澀的吊眼,模糊中看見個被補丁裹著的女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