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Ch789 後悔的約定(加)
第790章 789 後悔的約定(加)
在金眼·救苦救難的神靈·救不了自己·女僕都得死…先生忙碌奔波於各色女僕的日子裡,一封信轉轉悠悠,寄到了泰勒宅邸。
這是一封感謝信。
來自讓人印象深刻的粉眼睛『姑娘』。
「謝謝你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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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說。
「雖然時下人多愚昧,竟讓一個到處點火的發明出新的配方——如果你聽取勸告,就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沒有人願意噴一個焚燒者研製出來的東西…」
「一旦它燃了呢?」
比之前話多了些。
雖然還是怪裡怪氣。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勸我看外面的世界——瞎子,一個瞎子,勸告我『睜開眼』。」
「你總這樣幽默?」
「和我姐姐一樣。」
後面還有一小段。
「我當然要出去看看。」
「等你穿裙子的時候。」
蘿絲讀完哈哈大笑。
她覺得這人太有意思了。
「你怎麼淨結交這種腦袋不正常的?」
「是啊,蘿絲。」
蘿絲:……
抖了抖信紙,捲起來砸羅蘭的腦袋。
「真正的好朋友?」
「不一定。」
「什麼叫不一定。」
「一個人,足夠有趣才行,無聊可是災難。」沙發上搭腿的青年稍稍用力,臂彎里就多出個到處偷錢的捲髮金鎊匣子。
少女『啊』地叫了一聲,用拳頭錘他心口。
「哈莉妲在倒水。」
「我知道。」
「你可真不要臉。」
「我馬上就要干更不要臉的事了。」
蘿絲怯了怯,頂著哈莉妲異樣的眼神…
硬生生揚起下巴。
火光中,那雙汩汩流淌的綠泉多了些晶瑩。
「…是嗎?」
聲音像蝶翼般顫抖著。
「讓我瞧瞧?」
她說。
然後…
然後。
「然後你他媽就要穿我的裙子?」
…………
……
實際上。
穿得是哈莉妲的。
前些日喬遷。
羅蘭私下和叔叔、和雅姆吃過了飯,又花了不少錢,請審判庭的幾位到酒館喝了半夜。
今日將受邀前來的是另一批朋友:
貝內文托的娜塔莉女士,正在籌備偵探社的金斯萊先生,仙德爾·克拉托弗小姐,莉莉安·蘿絲·范西塔特小姐,德洛茲·豐塞卡小姐,蘭道夫·泰勒先生,貝翠絲·泰勒小姐——
這份名單不長,哈莉妲卻要提前一整天開始準備食材。
「再優秀的女僕也早晚受不了你。」
蘿絲抱著手,站在鏡子側面。
銅邊長鏡里。
黑髮的『姑娘』穿了條深色的洋裙,寬檐帽遮住挽發。
領口還帶了一條綠寶石項鍊(蘿絲自願借出)。
「…先生很好。」
哈莉妲為他調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
想起羅蘭此時此刻正穿著自己的衣服,臉蛋就一陣發燙。
「我看等他上了絞刑台,你也要說聖十字的判決是錯誤的。」
「…我們會比先生更早上去,小姐。」
這話給蘿絲噎得夠嗆。
「是,對極了。到時候,我就一定把你講出來,哈莉妲。」
哈莉妲抿著唇,溫柔地摘下那縷亂發,將它挽到羅蘭的耳後。
退開。
「漂亮極了,先生。」
她說。
羅蘭對著鏡子屈膝行禮,又拎著裙子轉了兩圈。
蘿絲在一旁嘟囔:「只有死了丈夫的女人才穿這麼深的裙子…」
黑縐綢只有寡婦才穿。
這條算不上黑。
「我原本是有個丈夫的。」
嬌俏的金眸姑娘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容顏如今衰老的令她恐懼——沒了丈夫,沒了愛情的滋潤,她仿佛一天之內就老了。
她撫臉自憐,聲音淒淒,甚至邊說邊抹起淚:
「我…嗚嗚…我的丈夫…非要…嗚…非要去親豬屁股…」
蘿絲&哈莉妲:噗嗤。
這個…
混蛋。
「真正的紳士可不會穿著女人的衣服到處跑。」
「如果能用它換來粉兔子做客,我認為相當值得,」羅蘭抬起手,羊腿袖也跟著向上扯了扯,「他的姐姐也來,肯定很有趣…」
粉兔子?
蘿絲恍然摸了下兜,又看向哈莉妲。
女僕會意,很快從客廳將那封皺巴巴的信帶了回來。
『我當然要出去看看。』
『等你穿裙子的時候。』
寫信人是什麼心情蘿絲不知道。
但她知道。
他今天晚上會是什麼心情。
後悔。
並且日後寫信時會特別斟酌每一個詞——倘若今天之後他們還是朋友的話。
「你確定?別胡鬧羅蘭,那可是貝內文托。」
蘿絲狐疑。
雪萊就已經夠讓她驚訝(事實上她也的確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適應真正的『小姐』是什麼樣的生活)…
貝內文托?
那可是整個國家最頂尖的大富豪。
「如果你被人發現…第二天的報紙可就有的——」
一雙金色的眼睛在視線里急速放大。
蘿絲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幹什麼!」
嬉皮笑臉的『女孩』在她眼前歪了歪頭,聲音輕的幾乎只剩呼吸:『我不是羅蘭·柯林斯。』
她說。
『我是她的妹妹,羅姍娜·柯林斯。』
蘿絲翻了個白眼。
「是,日安,柯林斯小姐。您——」
「你叫什麼?」
羅姍娜追問。
「…莉莉安·蘿絲·范西塔特。你非要玩,是吧?」
羅姍娜眨眨金色的眼睛,滿是狡黠:「唉,你嘴裡的氣味真不好聞…」
「羅!蘭!柯!林!斯!」
那都是因為誰?!
蘿絲呸了兩聲,抓起身旁一切能抓的往羅蘭身上砸——
身邊只有一個哈莉妲能抓。
顯然,她不能拎著女僕去逮拎著裙子飛奔的女孩。
「等你回來,我就…我就…」
氣急敗壞的少女朝著那輕快地背影大嚷:
「我再也不給你…不給…你…」
她瞥了眼一旁的哈莉妲。
女僕滿臉好奇。
「…再也不給你唱歌了。」
哈莉妲:?
蘿絲小姐…認為我從來沒看到過?
…………
……
貝內文托家一如既往。
就像娜塔莉·貝內文托說過的:這座刻板的莊園就像一台巨大的、由銅管、齒輪與鍋爐製成的無聲機器。
它周而復始的轉著。
不會有新的花樣。
也不會有驚喜。
機器里的人不死於辛勞、疾病、主人的鞭打。
死於周而復始。
魯伯特·貝內文托認為姐姐說的沒錯——雖然,他通常只在心裡贊同,從不表現出來…
以免對方得寸進尺。
『機器。』
靠在軟枕上的男孩抱著膝蓋,床頭柜上的牛奶已經放涼了。
『死於周而復始。』
它周而復始的轉著。
不會有新的花樣。
也不會有驚喜。
——直到今天為止。
咚咚。
『鳥兒?』
抱膝發呆的男孩眼也不抬。
咚咚。
『壞孩子的石頭?不,貝內文托家可不會讓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除了出生在這兒的。』
咚咚。
重複的敲擊。
魯伯特·貝內文托悄悄豎起了耳朵——當再一次『咚咚』響起後,他赤腳落到毯子上,小心翼翼地往拱窗方向走去…
咚咚。
聲音停止了。
房間主人輕蹙了蹙眉頭,抓住三層厚簾,猶豫幾秒,猛地用力一扯!
剎那間。
心臟停跳了半拍。
玻璃窗外。
一個身穿黑色洋裙的女人坐在陽台的欄杆上。
她單手按著寬檐帽,被吹散開的黑髮隨風飄蕩。
「你們家的園丁是勤勞的園丁!」
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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