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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Ch783 白你娘頭(加)

  第784章 Ch.783 白你娘頭(加)

  尤蘭達被『抬』回了雪萊莊園。

  說實話,她的傷勢不算重——就是掉了一把頭髮。

  蘿絲很不高興,指責羅蘭怎麼能扯女人的頭髮:你哪怕把她腸子掏出來,把胳膊折斷都不算什麼大事…

  怎麼能扯掉那麼多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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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臉和頭髮了。

  「不,我覺得是屁股。」

  -

  你真下流。

  「你的行為告訴了我你重視什麼,羅蘭。」

  -

  如果你真根據行為判斷,就該知道我最重視的是你。

  「嘔。」

  總之。

  三個人的,不,算上興沖沖趕來的仙德爾。

  總之。

  四個人的『眼神』對於尤蘭達來說無疑比掉了頭髮挨了揍還要折磨。

  她們好像看一頭動物似的看她。

  就像冬日揣著狸奴逛園子,那些小姑娘和小小姑娘就這樣看她。

  「如果你們不殺了我,等我好起來,就殺了你們。」

  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女人啞著嗓子,在床上發著冷冰冰的怒火。

  蘿絲扁了扁嘴。

  「如果你真能,就不該從羅蘭那兒拿了槍離開——你該給我一槍,再給他一槍才對。」

  尤蘭達看著她那張『嘿嘿』笑個不停的臉,默默別開了眼睛。

  她的確心軟了。

  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了——尤其是,當這捲髮的女人帶她們去了那個地方,看到香膏的禍患,又強烈反對、斥責不該讓這東西流通後…

  她就知道。

  這是個不錯的人。

  至少在香膏方面,她是。

  「你看她像不像根白木頭。」

  「白你娘頭。」

  尤蘭達語調平淡地說了句東方話。

  蘿絲眨眨眼,扭頭問羅蘭:「她是不是罵我。」

  羅蘭繃著嘴唇狠狠搖頭:「她誇你。」

  「誇我?」

  「對,」羅蘭側開腦袋,看向尤蘭達:「再誇她一句,小姐。」


  「誇你爺娘的列國小**——」

  羅蘭:……

  「我又沒惹你。」

  仙德爾快要笑死了。

  「所以,因為香膏,對嗎?」她含笑斜坐到床邊,輕捋了捋尤蘭達緞子般的黑髮,溫聲細語:「你想要終止這場可怕的災難,令人靈魂腐爛的毒藥不該在你們的土地上蔓延…」

  「可尤蘭達。」

  「即便你殺了維多利亞,這一切也無法停止。」

  尤蘭達猛地轉過頭,直視仙德爾,漆黑的瞳孔像一輪不再發光的太陽。

  「這是一個警告。」

  她說。

  「只要香膏貿易還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志士渡海而來…從你們的君主,到你們的大臣,百姓——我們會把他們殺得一乾二淨…直到你們停下來。」

  仙德爾失笑:「還有這種好事?」

  她身後的蘿絲和羅蘭小鼠一樣點著腦袋:「確實有點酷…」

  尤蘭達:?

  這幾個人,神志有問題?

  「我是說,我們要殺了你們的女皇,她的大臣和百姓。包括你們。」

  「好的。」

  仙德爾點點頭,隨口應了一句,端起瓷碗,舀了一勺湯。

  「喝一口。」

  「…我可用不著洋人幫忙。」

  「啊——」

  尤蘭達:……

  她忽然想到,假如這個國家全是眼前這樣的人…

  只要等上幾年。

  他們就自己滅亡了。

  「你殺不了任何人的,尤蘭達。」

  仙德爾用捅死老虎的力氣,『溫柔』餵完了整碗湯後,不慌不忙掏出手絹替尤蘭達擦嘴角——以及被她搗破的嘴唇和流血的牙齦。

  「你連儀式者都不是。」

  終於說到最讓其他三人疑惑的問題了。

  羅蘭和蘿絲,包括哈莉妲在內,他們都很不解:倘若刺殺,必然得是個儀式者。

  也至少要高環才對。

  派個凡人,除了顯示自己的風趣幽默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為他們沒法成為儀式者。」

  仙德爾笑得有些諷刺。

  「這孩子的國家,不允許平民成為儀式者。」


  「孩子?我早就能嫁人了。如果不是為了小姐的——」尤蘭達怒視仙德爾,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漏了些什麼。

  她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

  ……

  「所以,只是一個愚蠢的復仇者?」

  等尤蘭達沉沉睡去,四個人才圍在客廳的餐桌前,邊吃邊談。

  蘿絲評價她愚蠢,是因為她企圖以凡人的力量刺殺君主。

  仙德爾贊同。

  卻不是因為凡人或儀式者的問題。

  「源頭不在維多利亞。」

  對於政治中的交纏與其利益上的無聲撕咬,仙德爾的理解顯然要比在座的所有人都高出一籌…或者更多。

  「只要香膏能為帝國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即便王座上趴著一條狗…」

  「很快。」

  「你們就能看到貿易法案上落款的爪印了。」

  蘿絲深呼吸了幾次:「那東西真不好,羅蘭。這和「黑瓮」的行事方式有什麼區別?那些邪教徒就擅長造出毒藥,讓所有人一齊受苦——審判庭應該加以制止…至少,它不該在我們的國家裡不受管制地流通。」

  遺憾的是。

  羅蘭人微言輕。

  在這龐大的金山銀海面前,甚至伊妮德都算不上什麼。

  「香膏來自哪?」

  他問仙德爾。

  「從印度。我們無能為力,羅蘭,」仙德爾托著腮,手中那根發亮的銀叉晃來晃去:「是鴉片酊源頭的源頭,跨海而來,在本地工廠里加工後售賣——至少倫敦流通的香膏與鴉片酊是這樣。」

  她瞥了眼自己的情人。

  「你被范西塔特說服了?」

  蘿絲大怒:「什麼叫『被我說服』了?如果是好東西,你為什麼不抽上幾次試試?」

  仙德爾神色輕蔑:「沒有人逼迫他們買,范西塔特。如果你問,每個人都是自願的——你真要讓羅蘭插手這種麻煩事?」

  羅蘭…

  先生。

  哈莉妲憂心忡忡地望著沉吟不語的男人。

  即便曾經是個奴隸,她也大概清楚這東西究竟涉及了多麼龐大的利益:她有眼睛。

  倫敦城到處都是售賣鴉片酊的店鋪。

  搭在菸捲里,搭在餐具或蠟燭里。便宜又實用,幾乎每個人都需要他——誰不得點小病呢?


  「別小題大做了,范西塔特。你不能因為自己的恐懼與無知就要把羅蘭扯進絞肉機里。」

  「我?你一點良心都沒有嗎?克拉托弗?你知不知道,你的爺爺就有可能用這種成癮的藥物?」

  「那就是他自己愚蠢。」

  「我和你談論這件事簡直是錯誤。」

  「希望你每一次都能如此自省。」

  「仙德爾·克拉托弗!」

  羅蘭敲了敲桌面。

  「等我和尤蘭達談談再說吧。」

  他架起腿,向後靠了靠。

  蘿絲房間的天花板沒有用偏鮮嫩的粉或綠。

  就像倫敦城的天空。

  是深色的。

  「等我和她談談。」

  他笑了笑。

  「我猜,這件事會非常有趣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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