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Ch710 刺殺!
第711章 Ch.710 刺殺!
達爾文的理論無疑在動搖宗教的根基。
尤其是聖十字(畢竟只有他們宣稱神創論)。
報紙上刊登的,以及書店貨架上的著作會讓許多人開始懷疑,或以此為矛,刺向聖十字那張妝點了數百年的聖潔面容——
在『科學』的浪潮下,這是一股能讓湍流更加沸騰的可怕催化劑。
理論上來說,王黨、灰黨和維多利亞本人該對此事樂見其成。
因為一定程度上,達爾文不僅在動搖、摧毀聖十字嵌入大地的石樁,也在為他們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吹一股有利於己方的風。
但考慮到聖十字最頂層的那群老東西,真理議會的主人們,審判庭和其兩個黨派沒法將事情做的過於明顯。
那意味著衝突。
身份越高的人,就越不想要衝突——除非它的發生,不會牽連到自己。
譬如凡人的戰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儀式者的不是。
「達爾文不能上岸。」
彼得·赫勒輕聲說道。
他們都聽明白了。
顯然,那位至高無上的女士和聖十字做了交易。只要著作者死亡,不再研究、宣揚他那瀆神論調,此事就到此結束——可一旦他本人上岸,踏入倫敦,遊走於各個學術沙龍…
有些事就由不得君主了。
她手下的黨派會推動整件事,以達爾文為矛尖,對準聖十字最軟弱的地方。
到時候,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
這個人不能存在。
「虛假的和平。」
烏鴉面色陰沉:「他的著作在每個看過它的大腦里。如果早按照我的提議,徹底封禁它…」
伊妮德挑眉:「你至少得弄清楚我們站在哪一邊,烏鴉。」
「我們永遠站在萬物之父的那一邊,審判長,」烏鴉冷笑:「我們只是父神的刀劍,不是哪個君主的。」
他環視房間。
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是什麼動搖了你們的信仰?」
「如果不為刀劍,你們又為何留在這聖潔的地方?」
費南德斯不耐:「你真應該跟克什亥一塊離開。」
「德溫森。」伊妮德微垂了嘴角。
房間裡的空氣變得灼熱。
也安靜了。
「他不能上岸。如果到時大漩渦不動手,我們就動手。」
伊妮德敲了敲桌面,再次重申:
「這個人不被允許踏上陸地。一旦他活下來,到了倫敦,參與這件事的人就不僅僅是「聖十字」和「大漩渦」了。」
倫敦城太亂。
大小教派都在陰影中盯著它們。
到時候,恐怕有太多人樂意『自發』保護這位學者。
「所以,女士先生們。誰想去坐船?」
安靜。
刀刃吞了口煙霧,趁著沉默,隔著襯布扣了扣腋下——然後,就發現羅蘭似乎在看。
她把手拔出來,遙遙朝他晃了晃。
『聞聞嗎?』
沒人注意她。
因為所有人都只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言不發:誰會攬這種活?
不體面地謀殺一位知名學者,同時,還有可能面對各個教派的儀式者——截殺還好,和他們原本的目的一樣。只怕,有些教派想要的不是殺人…
「我還有個比賽,茱提亞大人,短時間內沒法離開倫敦,」赫勒無奈:「獎金非常高,而且,他們還給一座純金的獎盃。」
那三個羅蘭不熟的執行官,其中一個嘟囔了句:
「我聽說只是裹了層金…」
「誰說的?豪爵俱樂部從來不弄虛作假。」
「可我聽朋友說,上一次的獎盃就…」
「千萬別胡說,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比賽——」
兩個儀式者就撲克大賽冠軍獎盃的真假開啟了一場辯論。
在審判長的辦公室里。
烏鴉冷著臉插話:「永寂之環還有任務,我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
另一個隊長見狀,立馬接上了烏鴉的話:「我最近在追捕一個邪教徒。」
費南德斯揉了揉腦門。
都是這德行。
「我看不如你直接指派吧,茱提亞,」刀刃癱在沙發里,毫無形象的用手撐著腦袋,「如果你問,他們就永遠沒有空。你知道,我們能留下來,可不是為了做『刀劍』,體面得了允許後,再到教會十字下懺悔自己的罪行——」
「比起審判庭這虛無縹緲的名頭,我們更關心這把椅子上坐得是誰。」
女人細眉斜挑,屈指彈飛菸頭。
落在烏鴉的腳邊。
對方陰陰看了她一眼。
「說說你想讓誰去,我看撲克大賽也沒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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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赫勒笑了笑:「理當如此。」
他們不願意插手麻煩事,尤其這事與邪教徒無關。
除非,伊妮德·茱提亞開口。
能留下來的,沒有人會拒絕伊妮德·茱提亞。
羅蘭也是第一次真正看明白,伊妮德在審判庭究竟是什麼樣的地位。
怪不得教會每每想要收回審判權,卻很難真正付諸行動——除了沒有人非要放著好好日子不過,和一位擅長正面作戰的八環不死不休外,留在審判庭里的執行官,也是他們所擔心的一部分。
假如。
假如伊妮德有天離開審判庭,恐怕這些因她而停留的儀式者,會在下一刻瞬間『消失』:也許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跟隨克什亥一樣,跟隨伊妮德離開。
但羅蘭敢保證。
伊妮德離開後,審判庭就是個空架子了。
他們沒法掌控這些桀驁不馴的儀式者。
烏鴉這類還好,只是個低環。
身負秘術器官、前途遠大的費南德斯·德溫森呢?
雖然道路未知,但顯然早步入高環的刀刃?操縱陰影的彼得·赫勒?更別提另幾位高環。這些高環是不可控的——他們每一個人都帶領著一支小隊,小隊裡的每一位成員,又同時有自己的關係網。
審判庭的團結出了名。
教會不敢輕舉妄動,除了顧慮到伊妮德之外,顯然還有這一層問題:這些人可是經歷過兩次誘惑(克什亥、教會)仍選擇留在審判庭的。
保持現狀,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讓我去吧。」
羅蘭舉起手。
「我聽說,副手想要成為隊長,都會有一次考核,」他另一隻手按著銀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我想我應該幹得來。」
烏鴉可不會放過這個羞辱羅蘭的好機會。
「看來,你不僅沒有教養,也沒學到…該學的知識,」他的怪腔怪調就像一輛快要散架的馬車,聽著讓人難受極了:「顯然,你愚蠢無知的隊長沒有告訴你…接受隊長考核,至少要三環才——」
然後。
他看著金眼青年露出的笑容。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陣戰慄掠過頭皮。
自己…
用了多少久,才抵達三環?
這小子…
沉聲變成沉默的男人垂下那根尖頭鼻子,滿眼漠然。
「哈,看來有人和他的隊長一樣喜歡炫耀自己的…愚蠢,虛榮,永遠相伴的雙生子。」
他扯了扯兜帽,盯著刀刃和費南德斯的戲謔眼神,重新做回沙發,再也不說話。
審判庭…
啊。
也不錯。
審判庭有未來了。
烏鴉彈了彈塞滿屍泥的長指甲,慢慢合上了眼皮。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