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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Ch674 鄉下人的煩惱

  第675章 674 鄉下人的煩惱

  能夠加入「斷頭俱樂部」的人也許並不全頭腦聰慧,但至少蠢人絕跡。

  ——無論是「聯盟」的儀式者,或受儀式者邀請的。

  因為這個俱樂部是目前少有合法的,能夠自由交易奇物、儀式,包括世俗上的產業,乃至互換『不大合法』物品的地方。

  沒有人會為了兩把奇物,牽扯到這種麻煩的事件里。

  無形之術並不可怕,一個鄉下老父親的無知兒子得來了一份不明的儀式,更『幸運』到成功激活了它——同樣,這也並不會讓強大的儀式者止步。

  就像此前提到的。

  當你開始有錢,就要學習如何遠離危險。

  在這些人看來,整件事都不算危險。危險的是『未來』——未來將會發生的。

  凡人擅自探索、交易或傳播無形之術是重罪,更何況繪製完整的儀式,並且,他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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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件奇物而已。

  斷頭俱樂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

  沒有人明天就死。

  他們大把的時間和金錢,可以一邊享受菸草、女人、美酒、各式各樣的娛樂,在快活的人生中悠閒尋覓對自己重要的——無論凡人還是儀式者,沒有人樂意冒險。

  甚至俱樂部里有些即將抵達高環的,此生都沒真正和其他儀式者以命相搏過——

  那又怎麼樣?

  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這可是無形之術。

  很快,聖十字那群逐火的獵犬就要來了…

  沒人願意跟那群『不講人情』的怪物打交道。

  「願喧囂繁忙之女庇佑您,安切爾先生。」

  老安切爾硬擠著笑,還是體面地回了禮,將人一個個送走後,視線重新回到座位上——唯一的一個,還算『鎮定』的年輕人。

  「我早知道是這樣了…」

  絡腮鬍的男人嘆氣。

  「他提醒過我。這事很麻煩,對不對?」

  自言自語,也算對面前的年輕人講話——他有一雙令人難忘的金色眼睛,黑緞般的長髮。

  安切爾很難用本就匱乏的詞彙描述這男人的樣貌。

  即便他的確升起了一股吹捧欲。

  這輩子都沒如此強烈的想要稱讚一名男性…尤其是相貌。


  「您的勇氣如您的臉龐一樣。」

  「的確是鄉下來的。」

  「他好像還沒學會怎麼體面稱讚別人。」

  -

  是呀,可真夠笨。畢竟您都學會了。

  「……」

  或許這是最後的『希望』,老安切爾講起話來都多了些謹慎。

  他拉著凳子,繞著圓桌靠近羅蘭,姿態要低到腳面:「…您…您願意——」

  羅蘭卻揉著膝蓋,咧了咧嘴:「我只是腿麻了,安切爾先生。」

  安切爾:……

  他還有一個選擇。

  帶著聖水回去,午夜十分,踢開房門,和那群邪祟決一死戰…

  開玩笑。

  他遠沒有活夠。

  「我倒是好奇,您沒有問問自己的兒子嗎?」

  「當然,我當然,第二次聽見,當我確認了那不是幻覺——我和妻子,我們特地駕車到了很遠的地方野餐,那時候,我問了…」

  結果就是。

  他的兒子並不願意說。

  安切爾敢保證,絕對不是因為什麼『神神秘秘』的力量所導致——他就是要他父母的老命,要活生生氣死、嚇死他們,也要把兩片嘴唇粘起來,等著屍體冰涼、發臭的時候,嚇死生養他的人。

  「我拿他沒有辦法了,先生。」

  安切爾又開始搓揉那張毛絨絨的臉。

  這有點讓羅蘭想到那位黑犬傑克。

  只不過,他的更卷,像羊毛。

  這一位的…

  就不太好具體形容了。

  太下流。

  「他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甚至學了許多我不懂的知識——他經常講,不要像我一樣靠年租過活…」

  「我拿他有什麼辦法呢?」

  「但凡惹急了,恐怕就徹底不回來。到時候,真要屍體涼了臭了才算結束…」

  略顯粗糙的老紳士此時卻哭的像個精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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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蘭不大理解他,他的妻子,以及兒子三者之間的關係——父母和孩子之間的關係。

  『我拿他有什麼辦法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很愛他的兒子。」

  -

  我還是不明白。

  -

  如果我有兒子,他瞞著我舉行不合法的儀式,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如果是女兒呢?」

  -

  女兒…怎麼了?-

  我的女兒沒有腦袋?

  「……」

  「寵愛,羅蘭,寵愛懂不懂。」

  -

  如果我小時候敢像那些孩子一樣偷布蘭達的襪子和…

  -

  雅姆大概會把我吊起來。

  「我還以為她會說:『難道媽媽的就不——』」

  -

  你最好別讓我用最粗俗的話罵你。

  「好吧。」

  「這很正常,不是嗎。就像蘭道夫對貝翠絲。」

  -

  你的意思是,安切爾先生的兒子,也有些『小毛病』?

  「……」

  「這次算你贏了。」

  -

  十五比一。

  「我不記得我輸過那麼多次。」

  -

  誰會記得自己輸的次數呢。

  「我會。」

  「尤其是對你。」

  -

  好吧…

  -

  那,十四比一?

  「我就知道你在胡謅!」

  ……

  「所以,您的兒子並不願意告訴您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先生,我想,一定有什麼東西蠱惑了他…就是那夜裡彈琴的東西…」安切爾咬了咬牙:「也許,他怕講出來,那東西就要禍害我們…禍害他的父親和母親…」

  「恐怕你想多了。」

  「您不打算到聖十字尋求幫助,顯然清楚這是違法的。」

  「不,先生,一開始我並不知曉,」老安切爾搖頭:「我和我的父親一直都在巴西爾登。他回歸天國,我就和我的妻子生活——然後,我們有了孩子,一天天變老…」

  「不要說這些『神神秘秘』的世界了,先生,我甚至很少踏足倫敦,也沒太多熱情。若不是我朋友提醒,恐怕,我真要拎著一個足以殺人的罪行,到聖十字尋求絞頸的繩索了。」


  安切爾有個不錯的朋友。

  他猜的沒錯。

  一旦讓審判庭知曉案情,無論什麼原因,約翰·安切爾都得有大麻煩。

  羅蘭垂眸沉吟,正巧視線落在那對漂亮的彎刀上。

  安切爾實在心焦,聲音又沙又急:「先生!我請求您幫幫我吧!哪怕要付出更多!我的朋友說,一旦這麻煩傳開,很快,就有『逐火的獵犬』上門——我雖未和那些黑教服的人打過交道…」

  「可獵犬總見過、養過!」

  「看在我們同屬「聯盟」、同一個俱樂部的情分上,我懇求您…哪怕…哪怕給我指一條有微末希望的道路——千萬不要看著我落入那群野狗的嘴裡…先生…」

  「也許我還有能回報您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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