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Ch668 灰色占卜師
第669章 668 灰色占卜師
從伯恩斯到羅莎琳德,從羅莎琳德到羅莎。
顯然,那位貼心女士太懂得怎麼『討好』一個急需膨脹的姑娘。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件『粉鑽』。
她送給了蘿絲。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聽起來較為下流的『傳統秘法』——能讓女人變得更有魅力的秘法。
羅莎琳德說,這需要人幫助,並且不能是隨隨便便的僕人…
要她的男人幫忙才能真正有效果。
「你瞧,那時候差點把我噎死,我還是一滴都沒落到地板上…」
挎著羅蘭的少女央求,又帶了些『威脅』。
「所以,」羅蘭眨眨眼:「你也要噎我一次?」
「我是說,到了你幫我的時候了,」蘿絲神神秘秘:「用不著噎死,簡單極了。」
羅蘭有點擔心蘿絲。
她總弄出一些瘋瘋癲癲的法子,到最後也沒法證明是否有效——她堅持不了多久。
「別告訴我比用水煮眼睛還要瘋狂。」
「因為確實有效!你沒發現我的眼睛變亮不少?」少女瞪圓了眼,昂起下巴,正正對準羅蘭。
白色的火焰會意,凝聚成兩顆燃燒的小豆子,與視線中的眼球交迭重合。
「…確實亮了不少。」
「對吧對吧?我可不是胡亂聽誰說就相信,都是許多人說了許多次,經過許多年的驗證——哎呀,你聽了難道就懂嗎?」
蘿絲不耐煩地扯了幾下他的胳膊。
「每天都要,你得留些時間出來,知道嗎?」
羅蘭應了一聲。他猜又是個和『煮眼球』類似的法子,用不了幾天,她就懶得堅持了。
「你和那位伯恩斯倒相處愉快。」
「只許你有泰勒,不許我有伯恩斯?」蘿絲挑眉:「她是個不錯的人,雖然名聲不好,可確實真誠,不像我見的那些怪裡怪氣,整天要繞遠路講話——」
「她還稱讚你,說倘若有機會一定邀你做客。」
羅蘭不置可否:「我那份感謝,讓她回報給你吧。」
蘿絲怔了怔。
「…你不太喜歡她?」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相較娜塔莉那樣『極端』的,伯恩斯這類人已經很難引起羅蘭的『興趣』了——他愈發厭煩無聊,比起和誰談論倫敦的交通、時髦的手套和禮服,他更樂意守著壁爐,把自己裹成蝙蝠,和哈莉妲並排打一下午盹。
「…就像貓一樣,」蘿絲嘟囔:「吃飽了就不理人…那是什麼?」
她扯了扯羅蘭的胳膊。
圓桌上擺著一枚水晶球——占卜,預言,在凡人看來,被神秘親吻、得無上恩賜的儀式者們每個都該熟悉這等力量。
實際並不是。
閃電與火焰,詛咒與潛夢都不足為奇。
占卜和預言卻不一樣。
即便在高環儀式者中,它仍是一種格外特殊且罕見的能力。
——雖然冠神道路的儀式者十分『不屑』這種力量,認為踏在「命運」道路上的人,都是『無法自救』的可憐蟲:
這些人悉知命運,卻又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端坐於高塔,俯瞰眾生。
可死亡從不對這些人令眼相待。
自命不凡的可憐蟲。
羅蘭和蘿絲站的很近,能清晰聽見『占卜師』和『問命者』的對話。
雖然他們已經儘可能壓低音量了。
「…所以,您能夠占卜出來,瑪姬有了情人,是嗎?」
消瘦的男人問。
蘿絲捅了捅羅蘭,眉飛色舞。
『這個有意思!』
「當然,我能從水晶球里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不屬於她丈夫的影子。命運提示我,她的愛被這影子分割成了兩半…」
占卜師嘆道。
「這段不道德的私情可非一時火花,先生,它持續很久,堅韌、難以分拆…」
精瘦的詢問者更加緊張,聲音打起顫:「請您告訴我,最好的時機…拆穿她們,把這段令人羞恥的私情公之於眾的證據…請您給我一個答案…我懇求您…」
占卜師卻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占卜只是力量的另一種運用方式,先生。我們提前揭露命運的一角,卻很難窺探它的全貌——您應該知曉,哪怕變更一個字符,詞意將天差地別…」
「很遺憾,我沒法給您更多。」
詢問者張了張嘴,比上一秒更加激動:「…可是,真的,真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找到她們偷情的證據?甚至,連那個情夫,都無法被準確『預言』——難道您要這樣告訴我嗎?這不是您所擅長的嗎?」
占卜師重複著相同的話。
請您收藏書吧!
「很遺憾。」
令人沮喪的答案。
詢問者坐在位置上,盯著那顆水晶球看了一陣,半天沒說話。
幾分鐘後,默默從錢夾里抽出一張白底黑字的票券放在黑絲絨綢布上。
「…感謝。」
他似乎沒有特別失望,倒顯得如釋重負。
「…十分感謝。」
他又嘟囔了一句,鬆了松活扣領結。
占卜師掃了眼紙鈔,笑問:「我猜您的角色不是『丈夫』,對嗎?」
詢問者怔了片刻,站起來,很有禮貌地欠了欠身,似乎方才的一切『緊張』如同被風吹散的晨霧般不留痕跡:
「當然不是。」
他說。
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蘿絲:……
羅蘭:……
「為什麼有些人總不把智慧用在正地方,」綠眼睛死死盯著那人輕快地背影,嘴裡噴著小火苗:「我差一點要可憐他了!」
羅蘭強忍著笑意,拉蘿絲來到占卜桌前——那顆水晶球沒什麼特別,並非奇物。
特別的是這位『占卜師』。
一頭星河般的淺灰,束著松垮的低馬尾。
崖壁似冷峻高險的硬朗輪廓,再配上一雙同發色相似的霧灰色眼睛。
「命運」之路的儀式者…嗎?
可他沒有察覺到「秘」的痕跡。
「日安,懲戒之火。」
男人只輕輕拂過蘿絲的臉,視線停留在羅蘭的臉上,再也不走了。
他似乎清楚他的身份,開口前,冷硬的線條即刻消融,仿佛握著染血尖刀的兇徒忽然唱起了矯揉造作的歌劇。
這詭異的扭曲感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日安,占卜師先生。看來,我們應該認識?」
「我們已經認識了。」
他的腔調與方才截然不同,變得沉緩、有力。
羅蘭注意到,他其中一隻手的每根指頭都佩戴了粗面的銀色環戒,手指交錯敲擊時,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黑禮服領口繡著幾枚銀色的多角星斑,一支漆黑的鴉柄手杖斜倚著桌面。
他就像一面潑滿黑色墨汁的牆壁上的一根純白色的釘子。
灰發灰眸的男人靜靜注視著羅蘭,目光足以將高腳杯里的紅酒吹出皺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