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轉機
衛曦月沉吟了一番，卻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她抬起頭來看看衛清鶴，衛清鶴也在滿懷期望地看著她。
只是見衛曦月沒有一點反應，衛清鶴的神色便又逐漸從期望轉為懇求，最後又是失望。
「阿姐。」衛清鶴喊了衛曦月一聲。
那聲音裡面飽含著的哀傷之情讓衛曦月都不忍再聽。
其實衛清鶴在來之前就已經想過衛曦月不會答應幫忙的這種情況，但他還是想來試一試，因為他知道，衛曦月一直都是很支持他的決定的，說不定這次也是一樣呢？
正是因為抱著這樣的希望，是以在見到衛曦月毫無動容的時候，衛清鶴才會更加地失望。
既然衛曦月沒有表示，那衛清鶴也不好再待下去了，他現在只想著，再去找別的方法，實在不行，就自己去說。
反正，最後總能……有結果的吧？
就在衛清鶴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衛曦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叫住了衛清鶴。
「行了，清鶴，我幫你。」衛曦月看著衛清鶴的背影出了聲。
那一刻的衛清鶴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原地僵了好一會才敢轉身看向衛曦月。
「阿姐，你說什麼，你你你願意幫我了？」衛清鶴激動得甚至連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
衛曦月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不過我話可先說在前頭，我不可能直接幫你解決這件事情，我只能從旁給你提供助力。至於母親那邊，還是要你自己去說，你明白嗎？」衛曦月認真地看著衛清鶴問道。
衛清鶴頓時重重地點了點頭，說話也變得中氣十足起來，「阿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想辦法，不會辜負你的！」
見衛清鶴這副模樣，衛曦月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這可沒有什麼辜不辜負我之說，而是你不能辜負自己。」
衛清鶴只是一個勁地點著頭。
衛曦月見此，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可告訴你，你自己爭取是一回事，萬一你要是把娘給惹不高興了，那我不但不幫你，我還得狠狠地罰你，你知道了沒？」
現在衛清鶴的心裡全都是他終於能夠有辦法重回軍營這一件事，哪還管得著衛曦月說了什麼，一概應下就是。
衛曦月見衛清鶴這副傻呵呵的樣子，頓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在旁人眼裡，去軍營可是一項苦差事，可在衛清鶴這裡，卻是這麼值得他開心的事情，看來他是真的很想自己一個人獨立了。
衛曦月想到這裡，突然間就沒那麼高興了，心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倒不是說衛清鶴想要自己獨立是件壞事，只是她總是隱隱約約有一種養了很久的弟弟，終於要長大成人的悵然若失感。
畢竟一旦衛清鶴獨立了，他們可能就再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親密了。
但如今正因為自己得到了機會而正高興著的衛清鶴，卻沒能注意到衛曦月突然間轉換的情緒。
衛清鶴樂了一會，便意識到，自己應該想辦法去準備東西了，於是乎便向衛曦月說了聲，「阿姐，我先走了。」
而後衛清鶴便帶著鬆快的步伐離開了衛曦月。
衛曦月看著衛清鶴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一隻終於得到了自由天地的小鷹一樣。
只是她們都是不合格的老鷹，捨不得放他出去，捨不得看他跳下懸崖，更捨不得看他離自己遠去。
衛清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在府中的層迭假山之後，衛曦月也只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輕輕地嘆了口氣。
罷了，衛清鶴想做什麼，她向來是攔不住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就放他去，說不定還能好些。
衛清鶴離開後不久，柳氏便到了衛曦月的院子裡來看衛曦月。
衛曦月倒是沒有想到柳氏會突然來找自己，不過想想她剛剛答應衛清鶴的事情，她又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正好可以趁這次來跟柳氏提起這件事情。
柳氏一進門，衛曦月便連忙起身要去接劉氏，柳氏卻連忙上前按住了衛曦月。
「好了好了，曦月你就不要動了，你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呢，要是再磕著碰著哪裡那可怎麼辦呀？」柳氏的語氣中帶著些埋怨的意思，但在衛曦月聽來，卻全是擔心。
是以衛曦月安撫性地朝柳氏笑了笑，「好了娘，我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我又不是一個瓷娃娃，哪裡走兩步就會磕著碰著呢？你就放心好了吧。」
一聽衛曦月這麼說，柳氏的臉色就沉下來了，「你還說呢！你每次都讓我放心，結果你瞧瞧，你這次都傷成什麼樣子了，你還讓我放心？我告訴你啊，你之後要是再出事，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柳氏說罷，又小小聲地喃喃道，「省得我天天再操心，心都被你嚇沒了。」
衛曦月自然是不會把柳氏的話當真，她知道柳氏，這只是因為不放心自己才會這麼說的。
如果是往日裡，她肯定會不把柳氏的話放在心上，可是她如今確實受了傷，她若是再像往日那般態度的話，不知道柳氏還要怎樣才好。
是以衛曦月態度十分良好的說道，「娘，我知道錯了，是我不該那麼冒失才導致自己的受傷，讓你擔心了，你就別說氣話了，好不好？」
柳氏沒吭聲。
衛曦月見此，便拽住了柳氏的衣角，用著一種頗像是撒嬌的語氣對柳氏說道，「娘啊，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好不好？別生氣了。」
自從衛曦月長大以來，柳氏就鮮少見到衛曦月這副小女兒家的嬌態了，一聽衛曦月跟她撒嬌，一時間火氣也沒了多少，心情也算是好了起來。
不過她面上還是裝著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對衛曦月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以後可不許再不聽話，再說這麼重的傷我！我絕對不照顧你！」
衛曦月連連點頭應下，又將柳氏哄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衛曦月正此便趁機提起了想要讓衛清鶴重新回到軍營中的事情。
「娘，先前我們不是讓清鶴回來看看你嗎？如今清鶴在家中待的時日也多了，他又沒有什麼差事干，他都跟我說了，他在這邊都閒的要發霉了。」衛曦月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柳氏的臉色。
柳氏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神情來，依舊是一臉平靜，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給他找些事情做唄。」
衛曦月一聽柳氏這麼說，便知道柳氏是不想要衛清鶴回去了，但是她又不太敢直接跟柳氏提起這件事情，便又只能接著拐彎抹角地暗示柳氏。
「娘，你還不清楚清鶴的那個性子，如果是我給他找些差事做的話，他肯定不會樂意去做的。而且他又是一個閒不住的人，整天就好些打打殺殺的，我怎麼攔得住他？」衛曦月說著，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柳氏。
柳氏聽衛曦月這麼說，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扭頭看向了衛曦月，「曦月你就直說吧，是不是你弟弟讓你來勸我，讓我同意他重回軍營？」
衛曦月沒有想到柳氏這麼快就把話給點破了，但是柳氏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瞞下去，是以她便直接點了頭承認道，「清鶴他擔心他跟你直接說了你會不高興，便想讓我來跟你講講。」
柳氏聽衛曦月這麼說卻難得的沒有露出生氣的神色，反而神情淡淡地問衛曦月道，「他就讓你來講，他就怎麼能確定你一定能夠讓我同意呢？」
聽柳氏這麼說，衛曦月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好了，曦月，你就別幫你弟弟說好話了，我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我不想他去軍營也不單純，只是不想讓他離開我，我是真的擔心。」
「你父親就是那樣不在了，我現在身邊只有你們姐弟兩個人可以依靠了，你現在處境這麼危險，清鶴他又執意要往火坑裡面去跳，我很害怕，萬一到時候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那你們要我怎麼辦？」
柳氏說著說著，眼淚險些就要掉下來。
不過就在柳氏眼睛紅了的那一瞬間，她就連忙轉過了頭去拿背對著衛曦月，她不想再讓衛曦月看見自己脆弱的模樣，也不想讓衛曦月太過為難。
只是衛清鶴這件事情，她還是很難放手。
聽柳氏這麼說，衛曦月的心裡也很不好受，兩個人都平靜了一會兒，衛曦月才又再開了口。
「娘，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你也總不能這樣子一直不放手吧？我原先也是和你一樣擔心的，可是我發現清鶴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了，他不應該被我們所干預，不管怎麼說，你能不能給清鶴一個機會呢？」
衛曦月看著柳氏的背影，帶著些懇求地說道。
柳氏這時候已經將自己的眼淚給處理好了，於是她便又轉過了身來看向了衛曦月。
「其實……曦月，娘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柳氏嘆了口氣，她心裡真的挺糾結的，她想要為他們好，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為他們好。
衛曦月見此，便道，「娘，那既然如此的話，你不如就給清鶴一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再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讓他去軍營，好不好？」
柳氏聞此，最後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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