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有仇就報
「跪下！」
老夫人啪的一聲將手邊的茶盞砸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厲聲喝道，吵鬧的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柳氏撲通一聲直直跪了下去，二房三房的人則齊齊看了過去，只聽老夫人開口，「這家中，本就是圖個和睦友愛，柳氏，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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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全身都好像附著著一層厚厚的寒霜，那帶著皺紋的臉上都是盛怒。
「因為你一人，造成二房三房爭吵不休，之前的時候一直都是好好的。」老夫人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話語中都是嚴厲，很是刻薄的樣子。
衛曦月在一旁聽著，心裡很是惱怒，可想著自己現在的身份，絕對不能給母親添麻煩，她狠狠地攥著拳頭，利用指甲掐進肉里的疼痛讓自己變得清醒。
「母親，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柳氏開口想要解釋，卻被老夫人狠厲的眼神制止。
「就是，母親說的都對，我們兩房原來都是相處的很是和平的，如若不是你，今日又怎會鬧成這般？」
二房的人伸手甩了甩手帕，很是嫌棄的模樣看了看柳氏開口道。
「自己平日什麼模樣，難道自己心裡就沒有點數嗎？」三房很是無語的瞥了二房一眼，眼神中都是不屑和嫌棄。
「好了，都給我住嘴。」老夫人看著兩房又要鬧起來，微微提高嗓音吼道，「柳氏干擾府中和睦，便罰你去祠堂跪三天三夜，認真想想自己所犯的錯誤。」
老夫人手中拿著一串佛珠，她緩緩的轉動著佛珠，淡淡的瞥了柳氏一眼，好似在施捨著柳氏一般。
衛曦月在一旁看著心中的怒火，像烈火一般熊熊燃燒，再也忍不不住了，就要衝上前去為母親討回公道。
突然，只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抓住，還沒有扭過頭去，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低喃，「如若你這般上去，那你母親的懲罰只會更重。」
衛曦月聽著，好像被冷水當頭澆下一般，一下子變得冷靜下來，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母親，覺得自己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又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的走了出去，直到走了很遠，衛曦月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甚至都感覺不到手的疼痛。
「你是傻了嗎？這般對自己。」
這時衛曦月身旁傳來一聲很是熟悉的聲音，他的話語中都是著急，只見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將衛曦月拉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一邊將衛曦月的手拉起捧在自己手掌中，用嘴輕輕為她呼著。
「你，你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衛曦月抬眸便看到一襲侍從裝扮的霍凌霄，烏黑髮亮的眼眸中都是驚訝。
「如果今日我不出現，你是不是就要衝上去了？」
霍凌霄從懷中取出傷藥，很是小心翼翼的為衛曦月擦拭著受傷的手，只見她白皙光滑的手上如今已是血跡斑斑，話語中帶著一絲絲的質問，更多的是對衛曦月的心疼。
「對不起，只是剛才那副局面，我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
衛曦月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軟軟糯糯的，低聲的向霍凌霄認錯。自己現在細細想來，剛剛自己的確是衝動了。
「可是你呢？你有將自己的安危置於何地？現在外面都在找你，你卻出現在這兒。」
衛曦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倏地抬起頭看向霍凌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急切和關心，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沒事的，放心吧。」霍凌霄抬手揉了揉衛曦月光滑的頭髮，話語中都是寵溺，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張明媚如陽光般的俊臉。
「還有你母親的事情，我一定會替她討回公道的。」
霍凌霄頓了頓，想著衛曦月現在所介意的事情繼續開口，一邊視若珍寶般雙手捧起衛曦月的頭，在她的嘴角輕輕一吻。
「可是你……」衛曦月剛要說什麼，卻被霍凌霄伸手在她嘴邊做出了噤聲的動作，「相信我。」他深沉如墨的雙眸直視著衛曦月，眸中都是認真。
「好。」衛曦月本還想再問些什麼，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點了點頭，墊腳在霍凌霄嘴角吧唧一口，白皙光滑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對了。」衛曦月突然深眸一閃，精緻妝容的臉上都是嚴肅，微微跳了起來，像極了炸毛的小野貓一般。
「母親還在老夫人那裡，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得趕快回去。」
衛曦月說著便急忙拉著霍凌霄往回走，可走了一小截路，卻被霍凌霄掙開，她轉頭疑惑的看向霍凌霄，還未開口，就聽到前面傳來的說話聲，一下子瞭然於胸。
可當二人回去時，柳氏仍然沒有出來，只聽到裡面老夫人的訓斥聲和板子聲，衛曦月的手狠狠地攥成拳頭，還是忍了下來。
「慢點，慢點！」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衛曦月在外面等候的已經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了，這時突然聽到三房很是擔心的聲音。
衛曦月扭頭一看，整張臉頓時變得通紅，黑眸中好似閃著熊熊的烈火一般，只看到柳氏趴在擔架上，屁股上已經溢出了殷紅的鮮血。
「慢點！」三房聽著柳氏呲痛的聲音，嚴厲訓斥了抬著擔架的人，衛曦月強力克制著自己的暴怒，趕忙跟了上去。
回到房間，柳氏遣退所有的下人，只剩自己和衛曦月二人，衛曦月看著一下子淚水奪眶而出，「母親，你是不是很疼？都怪女兒沒有保護好母親。」
眼淚順著衛曦月的臉頰流了下去，掉落在柳氏的手上，很是滾燙，衛曦月邊哭邊拉著柳氏的手，話語中都是濃濃的自責。
「沒事的，放心吧。」柳氏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衛曦月看著急忙低下頭，柳氏的手才落在衛曦月的頭上。
這樣的小動作都是牽動了柳氏的傷口，她的額頭上頓時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臉色很是蒼白。
「母親，你不要再動了，我給你上藥。」衛曦月急忙找了紗布和止血的藥過來，還出去打了盆熱水。
她小心地撕開柳氏的衣服，只見衣服和血肉已經粘在了一起，輕輕一扯，柳氏都會發出沉悶的呲痛聲。
「母親，再堅持一下，一會兒就好了。」衛曦月抬起衣袖擦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儘量放慢動作的為柳氏清洗著傷口。
不一會兒，只見盆中都已是血水，衛曦月輕輕地為柳氏上了藥，一抬眸就看到柳氏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心裡的憤怒更是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衛曦月站起身來，發現母親已經被疼暈過去了，臉上還滿是痛苦，她端著水盆出去，霍凌霄和歸月已經在門口等候。
「小姐……」歸月忙接過衛曦月手中的水盆，看著衛曦月通紅的眼睛下意識喊道，說罷便覺得不妥，急忙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院落里的人已經被我支出去了。」霍凌霄擔憂的看著衛曦月，眉頭緊緊蹙著，微微開口道，「曦月，我帶你去個地方。」
衛曦月抬眸，剛要說著什麼，可看到霍凌霄眸中的堅定，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歸月，輕聲囑咐道。
「母親現在剛上了藥，好好照顧她。」衛曦月不自覺地抽了抽鼻子，見歸月點了點頭才和霍凌霄一起離去。
「我們要去哪？」衛曦月好奇開口，看了看兩人前進的方向，這個方向的院落好像也只有老夫人的住所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霍凌霄扭頭對衛曦月眨了眨眼睛，很是賣關子似的開口，當兩人到達老夫人院落的時候，霍凌霄卻帶著她向一處很不惹眼的地方走去。
「這兒。」霍凌霄指了直眼前的高牆，看著衛曦月很是疑惑的目光，伸手攬著她的腰輕功而上，又緩緩落下，只見周圍空無一人。
「我之前打探過老夫人的院落，這兒很少有人來。」霍凌霄在衛曦月耳邊低聲開口，帶著一絲絲的小得意。
「然後呢？」衛曦月不是很懂霍凌霄的意思，現在來這裡，是要幹什麼。
「跟我來。」霍凌霄帶著衛曦月一一躲避著老夫人院落中的丫鬟侍從，直接到了老夫人的房間。
「這個時候，老夫人在睡午覺，外面都沒人。」霍凌霄熟門熟路地拉著衛曦月到了老夫床前，老夫人正睡得很熟。
「你準備做什麼？給她畫烏龜吧！」
衛曦月只要想到老夫人對自己母親那樣，就想狠狠地揍她一頓，然後在她臉上畫個大大的烏龜。
「看這個。」霍凌霄從衣袖中獻寶似的取出一包東西遞給衛曦月，「這是讓人心神不寧的藥物。」
霍凌霄將那藥緩緩倒入薰香的香盒中，對著衛曦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
兩人回去後，沒有幾天，京城中就傳出老夫人病倒請道士祈福一事。霍凌霄很快告知了衛曦月，她得知消息心情大好。
「這個老妖婆，終於得到了些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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