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初見
「我覺得這幕後主使實在是太難查了，如今我費了這麼大的精力，若是當時再查不到，我恐怕……會難受死的。」衛曦月嘆了口氣說道。
霍凌霄見衛曦月這副樣子，也不知要怎麼辦，只能安慰道，「你放心吧，如今我們不是已經查到大部分了嗎？假以時日肯定能夠查出來的，再說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查，你還有我啊，我也在幫你。」
衛曦月卻是朝霍凌霄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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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是我有些等不及了。你為我付出太多了，現在還直接退了朝堂，甚至不顧勢力的發展過來陪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也更加的不希望我們最終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結果，畢竟這件事情分明是隨時都可以停止的，是我一直執拗，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衛曦月說著說著，看著霍凌霄，不由得感覺到有一絲內疚。
畢竟霍凌霄為自己犧牲了這麼多，可她卻什麼也給不了霍凌霄。
霍凌霄看著這樣的衛曦月，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口舌笨拙，手足無措，最後只能幹巴巴的說道，「你不用這麼心急，也不用自責，況且我也不是真的犧牲了一切過來陪你的，如今我們是一邊的，幫你是在幫我自己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要最後能查到，那結果就是好的。」
衛曦月聽霍凌霄這麼說，朝霍凌霄笑了一下，「我知道的，謝謝你，凌霄。」
像謝謝這種話，衛曦月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霍凌霄都想告訴衛曦月不要再說了，因為他從來都不需要衛曦月的謝謝，只要他看著衛曦月過得好，便感覺足夠了。
但是這種話霍凌霄還不能說出口，因為他明白，他們之間的時機還沒到。
兩人說完這些之後，霍凌霄又說起了正事。
「我今天出去已經聯繫到了這邊的勢力，現在在排查這邊的和那些刺客有關的人，估計不日就會有消息了，到那時你也不用像現在這麼辛苦，還要自己親自套話了。」霍凌霄看著衛曦月說道。
衛曦月點了點頭，「這倒是一件好事，我也將歸月派出去了，讓他帶著人在這邊查，只有那些和刺客還有皇宮有關係的人我才會再下手，所以你不用那麼擔心我的安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聽到衛曦月這麼說，霍凌霄也放心了一點，沒再說什麼。
眼瞅著天色就要暗下來，衛曦月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的事情，看著霍凌霄，不由得緊張起來。
儘管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緊張從何而來。
「對了，凌霄，你既然已經聯繫上了在這邊的勢力，應該也有落腳之處了吧？今天晚上不如你還是去其他地方住上一宿吧？」衛曦月看著霍凌霄，有些吞吐的說道。
霍凌霄聽衛曦月這麼說，不由得愣怔了一下，但是他想到他們倆昨夜都沒有睡好，便知道衛曦月這是不想留他過夜的意思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兩個會不會又像昨天晚上一樣，一起失眠到天亮。
其實從私心而言，霍凌霄是不想要離開衛曦月身邊的，他知道衛曦月對他是心軟的，只要他像昨天那樣死皮賴臉的懇求衛曦月，衛曦月最終肯定會同意讓他再留下來。
但是他不想那麼做，因為他尊重衛曦月的想法，他也不希望看到衛曦月糾結和為難，還有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覺得他這樣做也算得上是利用衛曦月對他的愧疚之心，他也不希望衛曦月，因為這個才對他心軟。
所以霍凌霄最終還是答應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待會就走。但是你一個人住在這青樓裡面，到底還是有些不安全，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留個心眼，我擔心那個頭牌可能還對你不死心，加上你最近總是在這青樓裡面拋頭露面的，聽說有些採花賊會夜襲青樓……」
霍凌霄這一叮囑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的意思，絮絮叨叨的，因為他對衛曦月是真的放心不下。
畢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誰又願意看到這個女人受到危險呢？
對於霍凌霄所說的話，衛曦月都一一點頭應下，霍凌霄這才離開了。
又到了睡覺的時間，衛曦月一個人呆著，既是慶幸自己總算不會失眠了，可是又沒來由的感覺有些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些什麼一樣。
但是這些思緒都沒有在她心裏面停留太久，由於昨天沒有休息好，今天又被人鬧了一場的緣故，她很快就感覺到睏倦，而後沉很快睡去。
但衛曦月是個睡覺很淺的人，一聽到一些動靜，就容易被驚醒，到了深夜的時候，胃息肉就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被人監視著，很快便清醒過來，仔細查他一番後，發現監視自己的人似乎在房間上面。
衛曦月頓時皺起了眉頭。
霍凌霄所說的那些，不會真的應驗了吧？這是衛曦月腦海裡面生出的第一個念頭。
不過他很快就起了床，仗著自己的武功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到了房間的上面，卻發現那個在房間上面的人有些眼熟。
「凌霄？你怎麼在這裡？」衛曦月有些驚愕的問道。
霍凌霄頓時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晚上睡得不太安穩，便想過來看看你，幫你守夜。」
衛曦月沒有想到自己這樣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頓時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凌霄，你這是讓我怎麼說你啊……」衛曦月的聲音中帶著一些好笑，又帶著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感動，因為她沒有想到，除了母親和弟弟之外，居然還有這樣一個人這麼的掛念自己。
霍凌霄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衛曦月才反應過來，他們在這房頂上說話多少有些不合適，便又開了口說道，「這邊風大，我們還是回房間吧，你還是像之前一樣在我房裡睡就好了，這樣我們彼此都有個照應。」
霍凌霄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拉著衛曦月便又返回了她的房間。
只是兩人回到房間之後，面對房間那僅有的一張床，又陷入了沉默。
「要不這樣，你打個地鋪吧，我給你一床被子，這樣你也不會冷到。」衛曦月提議道。
不管怎樣，這樣睡總是要比在房頂上舒服些，霍凌霄也沒有什麼異議，便在衛曦月的床邊打了個地鋪。
衛曦月躺在床上，霍凌霄躺在地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彼此的氣息甚至都清晰可聞，兩人都是心跳如鼓，又怎麼睡得著呢。
兩人就這樣躺了一會，最後還是衛曦月先出了聲。
「凌霄，我還是睡得早，不如我們兩個說說話吧。」衛曦月的聲音很輕，但霍凌霄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正好，我也是。」
聽到霍凌霄應了聲，衛曦月便打開了話匣子。
「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很小的時候，在軍營裡面我和父親就是這樣睡的，只不過當時是我父親打的地鋪。那時候的軍營挺苦的，我人又小，便只能和父親住在一個帳篷裡面，父親顧及著男女有別，又擔心我睡得不舒服，便讓我睡在床上，還說這樣可以保證我的安全。」
衛曦月說著說著，思緒便飄回了很久以前的小時候，那都是隔了一輩子的事情了，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這些事情了，但是一想起來心裡還是揪著難受。
「我還記得那時候去草里的時候，我見過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他射 精的樣子傻傻的，像是被大人拖過來歷練的，我當時還笑了他兩聲，教了他一下午怎麼射箭，現在想來他的身份應該也不低，只不過後來就沒有再看見過他了……」衛曦月說著說著，忽而又笑了出聲。
那可是她小時候難得有的趣事。
聽到衛曦月這麼說，霍凌霄突然心裡一動，開口問道，「你說的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衛曦月聽霍凌霄這麼問，愣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大概是在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吧。」
聽到衛曦月這麼說，霍凌霄的心頓時又熱了一些，「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小男孩長什麼樣子？」
衛曦月沉吟了一會才說道，「那個小男孩的話，好像和那時的我差不多大，板著一張臉，不喜歡笑，被我笑了以後，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眼睛很黑，嘴巴總是緊抿著，鼻樑也是很挺的，想來還和你有一些像……」
說著說著衛曦月才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頓時止了聲。
這下霍凌霄笑了，「那個小男孩好像就是我。當時是我想去邊關看看，便托我皇叔求了父皇才去的，只不過我就在那裡待了兩天，皇叔擔心我的安全，便又將我給送了回來。當時我就對那個教我射箭的小女孩印象特別深刻，聽說那個小女孩也是一個將軍的孩子，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是啊，好巧啊。」衛曦月勾了勾唇角，「要是父親在的話，我們估計會更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一想起父親，衛曦月的神情頓時又黯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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