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和稀泥
在得知了林大人被霍凌霄給挖去了之後,霍澤宇和瑤貴妃氣的不行。
這個林大人在朝中雖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力,卻也不是一個小人物了,為人正派又學識淵博,很得皇上的好感。
他們當初拉攏林大人,可下了不小的功夫,誰曾想這林大人如今被霍凌霄給挖去了,這讓他們怎麼能夠不氣?
「又是霍凌霄,我這次絕對不能輕饒了他!」霍澤宇說著憤憤不平地錘了一下身旁的桌案。
瑤貴妃的反應和霍澤宇大致相似,只不過他還顧忌著一些形象,沒有像霍澤宇那般粗魯。
「說的沒錯。既然他拉攏了林大,那我們就告訴皇上,他結黨營私,依照皇上的性子,肯定饒不了他。」瑤貴妃說著,嘴角扯出了一抹狠毒的笑容,仿佛已經看見了霍凌霄被皇帝猜疑的時候驚慌失措的場景。
兩個人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扯到了皇帝的面前,並且在說霍凌霄結黨營私,居心不良的時候,那一臉的忠良,仿佛真的是在為皇帝著想一樣。
皇帝自然知道他們兩個人的目的絕對不簡單,但見他們兩個人這般模樣,還是讓人把霍凌霄給叫了來。
霍凌霄出來時還不知道皇上找自己究竟有什麼事情,大概看到霍澤宇和瑤貴妃的時候,一切便都清楚了,但他還是要故作不知的問一句。
「父皇,不知您召兒臣來是有何要事?」霍凌霄說著,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禮。
皇帝見到霍凌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也不是什麼太要緊的事,只是朕聽說你最近和那林大人走的可近啊?還有人說你有結黨營私之心,朕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還是要叫你來問一問,朕心裡才妥帖。」皇帝的臉上帶著一些笑意,顯得有幾分溫和和慈祥。
但霍凌霄知道,這不過就是皇帝的假面具罷了。
於是霍凌霄連忙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向皇帝跪下說道,「父皇,兒臣不知是何人向你進的這等讒言,但兒臣對父皇之心,天地可鑑,絕不可能有結黨營私之意。」
皇帝聽霍凌霄這麼說,臉上的笑意也顯得真了一些,擺了擺手讓霍凌霄起身,「朕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霍凌霄沒有起身,仍舊跪在原地一臉懇切地說道,「兒臣最近與林大人走得是有些近,也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若是有人質疑,兒臣可以拿出與林大人的來往信件,其中只是兒臣在向林大人請教問題,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涉及朝堂。正好兒臣手中還有一封沒有送出去的信件,父皇您現在就可以過目。」
霍凌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副信件,經由太監之手交給了皇帝。
皇帝過目後仔細看了幾遍,發現確實沒有什麼端倪,再加上霍凌霄都已經這麼坦蕩了,他確實若是說要搜查霍凌霄和林大人以前的來往信件,那就是擺明了不信任霍凌霄,面子上也說不過去。
皇帝最後只能點了點頭,將信件交還給了霍凌霄,「朕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孩子,看來這只是有心人揣度過度了罷了。」
皇帝說到有心人三個字的時候還特別看了站在一旁的霍澤宇和瑤貴妃兩人。
霍澤宇聽見皇帝這麼說,還頗有些不服氣,站出來又道,「父皇,兒臣以為單看信件並不能看出來什麼,或許是他事先準備好的,也說不準。」
霍凌霄聞言冷笑了一下,「換作是你,你會隨時偽造一封與旁人的信件,藏在身上就等著別人來查你嗎?」
「那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霍澤宇依舊咄咄逼人。
霍凌霄笑得更厲害了,「那我還真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況且先前是四弟你與林大人走得更近的,為何我只是向林大人討教一些問題就變成了結黨營私,而林大人與四弟你在一起就是毫無問題的呢?難不成林大人只能與四弟你走得近才行嗎?」
霍凌霄這話,就差一點就要直接說出來,霍澤宇是因為為林大人不願與他同道,所以才怒而誣陷自己的了,但他偏偏又不直接說出來。
是明眼人都聽得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偏偏又不能反駁。
皇帝見此,便只好開始和稀泥。
「好了,今日這是不過只是一場誤會罷了,現在一切都清楚了,那就不要再追究究竟是誰的過失了。你們都先下去吧,凌霄,刺客之事,可莫要忘了。」
霍凌霄應了一聲「是」,別人看也不看霍澤宇他們一眼直接出了殿外,回到了自己府中。
皇帝剛剛才提過那刺客的事情,沒有想到霍凌霄剛一回到府中,這件事情就已經有眉目了。
「主上,刺客背後的人是誰已經查到了。」霍凌霄的暗衛暗影在霍凌霄回府之後就向霍凌霄稟告道。
霍凌霄點了點頭,並不著急知道是誰,而是到了書房裡面,確保沒有其他人之後,才讓暗影繼續說。
「是太子派去的人。」暗影說道。「主上,你要現在就將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嗎?」
霍凌霄搖了搖頭,「不著急,我先將奏章寫好,等他一兩日,看他會不會來找我吧。」
暗影明白了霍凌霄的意思,隨即也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果然,太子很快就得知了霍凌霄將他查出來的消息,就在霍凌霄將奏章遞上去的前一天晚上,太子叩響了霍凌霄府上的門。
太子是一個人來的,身旁沒有帶任何人,衣服也穿得很樸素,像是完全不想引起旁人注意一般。
但是霍凌霄等他已久了,所以即使是太子這般,還是很輕易的進了霍凌霄的府上。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太子剛一見到霍凌霄便直接說道。
霍凌霄也懶得跟他兜圈子,點頭說道,「我確實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為了那個刺客的事情對不對?」
太子坦蕩的點頭,「確實,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皇上,至於條件你盡可以提——只要我能接受。」
「我確實有想向你提出的條件,我希望你能管好你那個太子側妃,別讓她在書院裡面作亂,或者和溫恪公主一起去給衛曦月下絆子,你能答應嗎?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並不困難。」霍凌霄也不看太子,半倚在自己坐的梨花木椅上,墨發掉下幾許,一副慵懶的樣子。
也是完全不將太子放在眼裡的樣子。
太子聽他這麼說卻是皺起了眉頭,「你不能放換一個條件嗎?」
霍凌霄搖了搖頭,「不能,只有這一個條件,答應不答應卻,全取決於你。你答應了,我也就答應了,你若是不答應,那就請回吧,我明天還要趕著遞奏章呢。」
霍凌霄說著將那,寫著太子派刺客刺殺霍澤宇的奏章拿了起來,還好生翻看了幾下,嘴中念念有詞,像是擔心會有語病一般。
太子見此,便知道霍凌霄是不會改主意的了,無奈之下也只好答應下來,「好吧,我會好好看著妃月,不會讓她和溫恪公主一起去為難衛曦月的,這樣可以了吧?」
霍凌霄這才點了點頭,「希望你不會出爾反爾,不然的話,我相信我還是有辦法讓父皇知道真相的。」
太子半是不耐煩,半是厭惡地皺了皺眉,「知道了,不會的,你也最好處理好此事,不然我可不會兌現我的諾言。」
兩人從某種層面上達成了共識之後,太子便又悄悄的離開了霍凌霄的府邸。
次日,霍凌霄還是按照原計劃進了宮,向皇帝稟告和刺客有關的事情。
皇帝見霍凌霄在這件事情上有了眉目,心情也好些開口問道,「說說看吧,你查出些什麼了?」
霍凌霄朝皇帝一拱手,「兒臣已經查出,是誰派刺客要刺殺四弟了。是在我朝東南部的月見國派出的刺客,許是因為不滿每年要向我朝進貢,所以月見國中有臣子擅自做了此事。」
「月見國?」皇帝將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明顯帶著些疑問。
月見國不過是個邊陲小國,沒有什麼資源,也沒有什麼地位,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霍凌霄見皇帝似乎還有疑惑,便又道,「兒臣原來也感到驚奇,便又派人查了幾遍,兒臣可以肯定確實是月見國派出的人沒錯。不過月見國不過是個小國,加上這件事情也沒有成功,實在是沒有什麼大動干戈的必要,父皇只需安撫安撫四弟便罷了。」
依照皇帝的敏銳,很快便察覺出了霍凌霄說的話里的水分,但也像霍凌霄說的,這個刺殺事件並沒有成功,不管是不是那個邊陲小國動的手,也都實在沒有什麼大動干戈的必要,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那你倒是說說怎樣處置那刺客才好?」皇帝又道。
話說到這裡,霍凌霄也留了個心眼,「回父皇,那刺客刺殺皇子,其罪當斬, 但其刺殺未遂,直接斬殺未免顯得您不夠仁厚,終身監禁便罷了。」
皇帝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讓人按照他的方法處置了刺客,又賜了些東西給霍澤宇和瑤貴妃,這件事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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