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交鋒
「溫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無論怎麼樣，都是會站在你這邊的。」太子溫聲安撫溫恪公主道。
饒是溫恪這樣火爆的脾氣，聽到太子這麼說話也熄了火，但是她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有些悶悶地說道，「那你們剛才為什麼不幫我說話？我明明沒做錯什麼，太后還要這樣罰我，就是衛曦月那個賤人，罰的都比我輕。」
「溫恪，皇兄剛剛之所以沒幫你講話，那也是為你好啊。太后從來不容許別人質疑她威嚴，你剛剛頂撞太后，她都把你的懲罰加重了那麼多倍，要是我再替你說話的話，不但我的懲罰會加重，你的懲罰肯定比現在還要更重啊。」太子循循善誘道。
他這話一下子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替妹妹著想的溫和有禮的兄長形象。更重要的是以溫恪公主的腦迴路還沒覺出什麼不對來。
一聽太子這麼說，衛妃月連忙附和道，「對啊，溫恪公主，太子剛剛那也是為你好。而且太后向來喜歡霍凌霄，霍凌霄又和衛曦月那個賤人是一邊兒的，太后才那樣子不輕不重地罰衛曦月。現在只有我們是一邊兒的，公主你就別和太子慪氣了，這樣的話難保威脅那個賤人不會趁虛而入。」
溫恪公主看了衛妃月一眼，算是接受了她說的話，對他們的火氣也消了下去，轉而將怒火全都轉移到了衛曦月的身上。
「衛曦月，我遲早有一天要揭穿你的真面目，看你到時候還要如何自處！」
太子和衛妃月聽溫恪公主這話都知道，他們又多了一桿好使的槍。
太后將霍凌霄和衛曦月給留了下來，他倒是沒心理霍凌霄，而是先對衛曦月道，「曦月，你們的事哀家也聽說了，你是個好姑娘，面對那種污衊還能不亂章法，書院沒有白培養你。」
「太后謬讚了，民女只是一個普通的深閨女子罷了，今日之事也只是因為他們實在是漏洞百出，民女才會有法可破，不然民女此刻恐怕就已經被逐出書院，淪為笑柄了。」衛曦月看似謙虛地說道，實際上卻包含了對這次事情的不滿。
太后向來欣賞有才能的人，對衛曦月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脾氣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非但如此，太后還問道，「這次也確實是書院管教不嚴，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你雖然成功破局到底還是受了驚嚇，哀家也該補償你些，你倒是說說你想要什麼東西？」
衛曦月思忖了片刻，「民女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如果可以，民女希望太后您能整頓整頓書院的秩序，保證這次書院月考的公平公正，還希望太后您能夠答應。」
太后想了很多種可能，獨獨沒想到衛曦月的要的會是這個，不由得對衛曦月也起了些興趣，「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想要這個？」
「其實這次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太后您應該也知曉，無非是為了這次的月考第一。民女之所以向太后您提出這種要求，也是害怕她們會再次動手腳，以不正當手段取得月考第一。只要太后您能答應民女這個，其他的，民女會靠自己去爭取的。」衛曦月的這一番話說的極為誠懇。
但太后還是猶豫了。
不說旁的，若是她真的答應衛曦月了，難免會引人口舌說她偏袒衛曦月。
雖然她身為太后，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但書院裡面的人可都是那些世家子弟，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就算她是太后，想要整頓這書院的秩序，也還是有些棘手。
霍凌霄見太后猶豫了，忙遞給太后身邊的霍澤申一個眼色，霍澤申會意，便對著太后說起了衛曦月的好話。
「皇祖母，你也說衛小姐是個好姑娘，那些眼紅衛小姐的人這一次不成肯定還會來第二次，衛小姐這其實也是為她自己的安全著想。皇祖母，你難道就忍心看到一個好姑娘被那些小人給陷害糟踐了嗎？"霍澤申說道。
他這話一出，太后便知道是霍凌霄指使他說的了，有些沒好氣地瞪了霍凌霄一眼，得到了霍凌霄帶著些訕笑意味的神色。
但不得不說，太后確實被霍澤申的話給動搖了。
太后本就是個正派的人，或許也是因為年紀大了，也越來越看不慣那些不平的事情。而且她之所以會接手這些事情，也確實有一些看不慣那些暗地裡動手腳的人的意思。
霍澤申見自己的勸說有效，便忙又給太后加了一把火，「皇祖母，書院如今辦得這麼好，也有您的一份功勞，可如今書院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讓小人得志了，難保不會有更多人為了走捷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到那時您能看得下去嗎？您就答應衛小姐的請求吧。」
太后看看霍澤申，有看看殿下的衛曦月，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心軟了，「好吧，哀家答應。」
衛曦月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被霍凌霄扯了一下衣袖才回過神來，忙跪下謝恩，「多謝太后！」
太后擺了擺手，「你就不用謝了，先下去吧，我和凌霄還有些話要說。」
待到衛曦月出了殿外，太后才將目光轉向了霍凌霄。
霍凌霄本以為太后要跟他講什麼重要的事情，卻沒想到等到的是太后鋪頭蓋臉的一陣痛罵。
「霍凌霄，我看你最近是過得太安逸了。你居然還敢直接跟太子對上了，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這一舉動，直接就把你之前在皇帝面前的形象全給毀了？你還有沒有頭腦，做事怎麼就這麼不知輕重？」
霍凌霄聽完太后的罵之後也是一臉凝重，直接就在太后的跟前跪下了，「是我考慮不周，還請太后責罰。」
太后「哼」了一聲，「算你還知道錯，看你以後做事還要不要這麼冒進！旁的就不用了，每天抄一卷中庸，送到我宮裡來就行。」
霍凌霄磕頭應了聲「是」，太后便揮了揮手，讓他和霍澤申一同離開。
出了殿外，霍凌霄和霍澤申想著衛曦月還沒有走遠，便加快了腳步，果然就在宮門口追上了衛曦月。
衛曦月沒有想到他們兩個出來得如此之快，被追上的時候還有些訝異，「太后有說什麼嗎？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霍凌霄搖了搖頭，「就是把我罵了一頓，倒也沒什麼。現在月考還沒有開始，估計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現在身邊也不安全，不如我派一個暗衛隨身保護你？」
衛曦月卻是拒絕了，「我不需要。就她們那點手段，在我眼裡不過只是一些小打小鬧而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受不到什麼威脅。倒是你，你現在身邊應該比我要危險多了，你還是留著暗衛保護好自己吧。」
霍凌霄還想在說些什麼，卻沒想到又和太子在這兒撞上了。
「這不是三皇弟和十一皇弟嗎？還有衛大小姐，你們怎麼在這兒？」太子問道。
霍澤申看了太子一眼，淡淡地道，「我們剛從太后宮中出來，倒是皇兄怎麼一直在這裡沒走？」
「這個嘛，太后剛剛將你們留下來，不知道是對你們說些了什麼？」太子這個話題轉得很生硬，問題問的也很露骨。
霍凌霄面對太子，但是不可能像剛剛面對衛曦月那樣坦然，更不可能對太子說說，剛剛太后把他留下來批了一頓的事情。
「皇祖母特意留我們下來，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安慰了我們一番，並且叫我們要提防小人，畢竟書院也不是什麼清淨地兒。」霍凌霄這番話說得聽上去似乎是沒什麼毛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確實是實情，但在太子的耳里聽上去就很刺耳了。
太子沒把霍凌霄的話當真話，只覺得霍凌霄是在暗中諷刺自己，偏偏他還不能挑霍凌霄的刺——這是他說霍凌霄說的不對，那豈不是就是在承認自己是個小人嗎？
「原來是這樣，那太后還真是關心你們，不過她有說得也對，這是上哪裡又沒有小人呢？皇弟你們確實得小心一些。」太子乾笑兩聲，又將話題扯到了衛曦月的身上。
「衛小姐，今日書院之事可能真的是我們錯怪你了。不過溫恪也只是真性情罷了，還希望你不要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太子這話說得讓衛曦月都不由得撇了撇嘴，但她並沒有讓太子看到，而是不卑不亢地道，「太子哪裡的話，清者自清，不過這事都已經鬧到了皇帝太后的面前了，說是小事難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溫恪公主的性子，大家也都知道，確實夠真。」
太子聞言笑得更尷尬了。
他本來過來是想壓一壓霍凌霄他們的銳氣，卻沒想到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賣給他面子，這下他倒成了最不知趣的人了。
衛曦月也不想在這裡再待下去了，便索性揉揉自己太陽穴，「抱歉，太子，民女今日受到的驚嚇實在是太多了，民女就先行告退。」
衛曦月走後，交鋒的就剩下太子和霍凌霄霍澤申三個人了，太子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強行挽尊，卻沒想到太監阿福在這個時候來了。
「太子，三皇子，皇上派咱家來找你們，還請你們同咱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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