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堅持己見
衛曦月垂眸,濃密的睫翼在其臉上覆蓋出了一層陰影,很靜很靜,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大廳之內,所有人都秉持著呼吸,許久過去,衛曦月眉眼含笑,道:「怎麼都盯著我看?莫不是我這臉上開了花兒?」
衛曦月自戀的輕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不明深意的看著衛老夫人。
衛老夫人收回目光,尚未生氣,陳氏倒是開始發怒了,「不知道羞恥,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一天到晚把自己的容貌掛在嘴邊。」
她越看衛曦月就越發覺得她出落的更加美艷,不是妖治的魅惑,更多的是清新脫俗,眉眼如初,揚起一抹甜笑,就能攝人心魂。
過不了多久,衛妃月一定會被衛曦月頂下去,成為京城的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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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緊張,巴不得將這張絕美的小臉給她劃破。
衛曦月臉上春風不減,笑容如舊,「長得好看,也是一種資本,難道不是麼?據我所知,我那貌美如花的京城第一美人,二妹妹,不就是靠著美貌,俘獲了大批追求者?二嬸嬸這是怕我把衛妃月比下去麼?」
衛老夫人不禁蹙眉,不得不重新打量衛曦月,確實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自己先前怎麼就看走了眼,那衛清鶴的模樣出落的越來越像他了。
衛曦月挑起一縷秀髮,在手心當中把玩了起來,他那個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賭的三叔,現在還不知道混跡在哪個賭場,希望暗影能夠儘快的把他給找回來。
柳氏眼瞅的衛曦月的容貌,心裡擔心起來,害怕衛老夫人會把沖喜的事情過度到衛曦月的身上。
此時,衛曦月與衛晴雪低聲著,不知聊著什麼,衛晴雪慢慢的放鬆緊惕,但還是依舊面無表情。
「沖喜這件事情,我已經心意已決,晴雪就不必再回天賜學院了,在家裡待嫁吧。」衛老夫人道。
「不!我不同意,你憑什麼讓晴雪退學?」姜氏極力反對,這個作怪的老妖婆。
「姜氏,娘怎麼說都是你的婆婆,你大聲呵斥成何體統!」陳氏出言維護衛老夫人。
衛曦月一抬眸,便看見了唯唯諾諾的衛晴雪走到衛老夫人跟前。
「晴雪不願意,我不想退學,不想嫁人!」就算是要嫁人,她也要嫁給周笙,絕對不會嫁給第二個人。
衛晴雪揮了揮手,只見一名丫鬟手裡捧著一個包裝精緻的錦盒,到了衛晴雪跟前。
衛晴雪把錦盒捧在手裡,腰板兒挺直了,站在一旁,雙手端著錦盒,腦袋垂著,聲音囁囁嚅嚅的,「這是晴雪先前一個月閉門不出,修齋沐浴,拿去佛前開過光的寶物,希望他可以幫助老夫人解決噩耗!」
衛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看了一眼盒中的寶物,隨後收下,撤回到衛老夫人身旁,把錦盒放低,讓衛老夫人看一眼後,就走進了內室。
衛老夫人禮物招收,「晴雪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件事情非要衝喜。」
但是該嫁人的還是要嫁人。
在衛曦月的暗示下柳氏開始幫助三房的人說話。
「晴雪這孩子多孝順啊,拿出了自己最寶貴的物品來保佑您解決噩耗,像這樣子的孫女兒你怎麼捨得讓她去受那潑天大罪?」
「大房媳婦你這怎麼說話的,我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的孫女兒出去受罪呢?」衛老夫人反駁道。
見勢不妙,她輕輕咳嗽兩聲,陳氏眼尖兒,看了一眼之後,就心領神會,走至上前。
「哎呦,大嫂,你這句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送出去受那潑天大罪,這分明是要給晴雪找一個好的歸宿,好的人家安安穩穩的度過下半輩子,怎麼就成受罪了?」陳氏扭頭不滿的對柳氏說道。
「終身幸福乃是晴雪的終身大事,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被你們定奪了,這不是害人不淺嗎?怎麼你要是捨得你的寶貝女兒衛老夫人沖喜的話,你倒可以讓她嫁出去,反正這滿京城的王侯貴族哪一個不會高看你家妃月一眼,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在從中人選中挑選那麼一名合眼緣,門當戶對的男子嫁過去沖喜,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柳氏說的句句在理,衛老夫人和陳氏就是一丘之貉,好不容易安靜一陣子,現在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暗影找了好幾家賭場之後,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衛孝河的身影。
二話不說,拎著衛孝河就出了賭場,一路飛回了將軍府。
衛孝河死死的抓住自己手上的銀票,賭了這麼久,終於贏回了本錢,還賺了不少,突然見這麼被人擄掠出來,他還以為是遇上打劫得了。
到了將軍府內……
暗影一放手,衛孝河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頭暈目眩,頭重腳輕的,半蹲起來,扶著一棵柳樹就是翻騰倒海的一陣嘔吐,黃膽水都吐了好幾口,從胸腔里發出的那股澀苦,讓他一瞬間清醒無比。
「你究竟是誰!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可是將軍府的三老爺!」衛孝河沒頭沒腦的喊道。
直到他抬頭看清楚周圍的景物,這裡不就正是將軍府嗎?他猛的回頭緊盯著一路上把自己拎回來的暗影。
暗影說:「大小姐讓我把你帶回來,衛四小姐要被強行嫁出去給衛老夫人沖喜,現在靜思苑吵成了一片,你還不快去看看!」
衛孝河心中一緊,衛晴雪要被嫁出去沖喜?自己這個當爹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他或許已經忘記了,他已經有一月余沒有回過將軍府了,哪裡知道將軍府裡面出現了什麼事情,姜氏派人去找他,也找不見人影。
他緩和了一會,胃終於沒有那麼難受了,馬上前往靜思苑……
他疾步匆匆,由不得院子裡的小廝稟報,一腳踢開了院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見到衛老夫人神情自若的坐在那兒,兩邊分別是大房和二房的人,姜氏護著衛晴雪正在與衛老夫人對質。
衛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廢物兒子,嗤之以鼻。
衛孝河整日沉迷於各大賭場之間遊走,兩眼黑眼圈烏黑濃重,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鬍子不知道多少日都沒有刮過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病殃殃無醫可救的賭徒。
「老爺!你可回來了,老夫人要把晴雪嫁出去,你快說句話啊!」姜氏淚如雨下,緊緊的抱住衛晴雪。
姜氏推搡了一把衛孝河,衛孝河十分惱怒。
衛孝河強忍著怒氣,質問衛老夫人,說道:「我聽人說,你想要把晴雪這孩子嫁出去,為你沖喜?」
「對,我被夢魘纏宦多日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她這個做孫女兒的為我消災抵賴也理所當然。」
衛老夫人有些輕蔑的看著衛孝河,他的這個兒子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和賭博,怎麼可能會關心就等這事就是一個十足十的軟柿子,好拿捏的很。
「不行,這件事情我堅決不同意,秦雪是我的孩子,她還這么小,怎麼可以嫁人!」衛孝河言道。
更何況衛晴雪和周笙已經定親,只不過沒有公開罷了,雙方父母也是默認許可的。
衛老夫人突然要衝喜,誰知道又是在打什麼鬼算盤。
「孝河,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生不如死,夜不能寐,整日消瘦下去嗎?難道你就這麼想你娘死掉嗎?」衛老夫人氣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超衛孝河的小腿打去。
衛孝河沒有半分躲避,實在的挨了一下,「沖喜這種事情,為什麼。不讓衛妃月來?她不是您最寵愛的孫女嗎?而且她的年齡也要比晴雪大,更明事理,為什么娘不把妃月許配出去,非要晴雪呢,她可是府里最小的小姐。」
「三叔這話說得對。」衛曦月在一旁附和著。
陳氏嘴皮子痒痒,又出來說道:「論年齡,曦月是家中的長姐,怎麼也要排在妃兒前頭!」
「嘖嘖嘖,我曾經在父親面前立誓一定要把娘和弟弟照顧好,我才會打算嫁人,怎麼如果我不出嫁,那是不是我名下的這三位妹妹也不能出嫁?那衛妃月,想要嫁人,可要等到人老珠黃的地步了。」衛曦月冷笑道。
衛妃月和太子搞破鞋的事情能瞞得了多久,她就不相信太子能一直忍著,既然要衝喜,倒不如順水推舟,把衛妃月嫁出去,省得以後在將軍府里見到她,嫌晦氣。
衛老夫人臉上掛不住了,她還是保持冷靜觀察著一切。
「老夫人!晴雪跪下來求你了,不要把我嫁出去,好不好!」衛晴雪卑微的跪在地上。
用膝蓋蹭著,一點一點的靠近衛老夫人,趴在她的腿邊,揚起那滿是淚痕的小臉。
衛老夫人依舊是不為所動,衛孝河見衛晴雪如此激動,他心頭一痛。
「以前,是我不懂事,沒能照顧好她們母女三人,現在我要扛起這一切!這兩個女兒嫁不嫁都是我能決定了,娘!這件事情不容的你插手!」
衛孝河丟不起這人,若是連自己女兒的婚姻大事都要委曲求全,那他這個當父親的這輩子都抬不起腰板來,也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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