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又生事端
「十一皇子?」衛柳茗眼裡的戒備逐漸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踴躍歡喜。
他從牆頭一躍,衣擺飄飄,身形穩穩的落在地面上。
衛曦月垂著眸,淡淡的看著霍澤申朝這邊緩緩走來。
看著走近的霍澤申,衛柳茗下意識背著了過去,捂住自己的臉頰,臉上的傷口還未好的完全,怕嚇著霍澤申。
她漆黑如墨的雙瞳里,沒有任何的溫情可言,衛曦月開口說:「大半夜的過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是不是將軍府出事了?」
「不是將軍府,而是你!」霍澤申撩起額前的碎發,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又繼續說道:「太子,讓人在月考的時候欲意想要陷害你,三哥讓我過來告訴你,好讓你早早提防。」
「太子?」衛曦月無聲的念著二字,眼裡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就像是冬日裡瀑布邊上的寒潭,徹骨寒心。
「柳茗?你怎麼了?」霍澤申把衛柳茗扳正回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兩張臉近在咫尺,衛柳茗能夠清楚感受到霍澤申吐在自己臉上的熱氣。
「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衛柳茗想馬上逃離,不想讓自己丑陋的模樣讓他看見。
衛柳茗越是掙扎,霍澤申心裡越是起疑心,雙手緊緊的握著衛柳茗。
「抬頭看著我,你再躲什麼?」霍澤申用著極其溫柔的聲線,問衛柳茗。
「我……」衛柳茗猶猶豫豫……
她慢慢的抬起了頭,貝齒輕輕的咬住嘴唇,眼底的淚水就快要涌了出來。
霍澤申表情慢慢的陰沉,嘶啞的喉嚨有些哽咽,問道:「這是誰幹的?」
「是妍玉和李玥兒!」衛晴雪快嘴一說。
衛柳茗眼神飛過,示意衛晴雪不要再說了。
「她們又是誰?」霍澤申問衛晴雪道。
衛曦月略微沉重的回答霍澤申,說:「是溫恪公主的走狗罷了,那時候我在京城,而晴雪又被人刻意支開,是樂悠悠救了柳茗,若是我晚到一步,她可能就被丟湖裡弄死了。」
「她們太過分了!我是不會放過她們的!」
霍澤申輕輕的將衛柳茗的臉猶如珍寶的捧了起來,眼裡充滿了心疼,抬手輕柔的撫摸著她臉上的傷疤。
問道:「還疼麼?」
「不疼了,大姐姐有藥,不會留疤的。」衛柳茗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想讓霍澤申擔心。
「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霍澤申霸道的說道。
衛柳茗點了點頭,「嗯。」由於霍澤申的身份不便,衛曦月讓他趁著夜色離開天賜學院,而霍澤申則是在離開天賜學院之前,又悄悄的去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衛曦月將罈子上的封口掀掉,仰頭痛喝了一口。
她半個人掛在窗戶上,這一晚她完全沒有睡意,越想越愁悶,她又仰頭喝了幾口酒,酒水噴了她一臉,將胭脂長衫打濕。
風吹過,涼涼的風帶起院內綠綠嬌嫩的新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屋外的月光姣好,房內的流火被冷風裂碎,疏影斑駁。
第二天……兩道慘叫久久不停的迴響在天賜學院裡不能散去……
小環一早背著背簍去學院外頭找野生的蘑菇了,而衛曦月不見人影,衛晴雪和衛柳茗就商量著去食堂打飯回宿舍樓。
「三姐姐,我剛剛拿食盒的時候聽說那管事說,李玥兒和妍玉的頭髮全都被剪了,現在應該都沒臉出來見人吧!」
衛柳茗扯出一抹苦笑,「是麼?」
「藍管事已經讓人去查了,現在也不知道找到凶沒有。」衛晴雪聳了聳肩,外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衛晴雪幸災樂禍,小臉揚起笑意,壞人終有惡報。
女子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和頭髮,現在頭髮又短又丑的,指定是不能出門。
「也不知道是誰做的,算是給我除了一口惡氣。」
衛柳茗心胸舒緩的吐了一口濁氣,心裡的心情自然也愉悅不少。
剛剛還在說妍玉和李玥兒無顏出來,遠遠就瞥見,妍玉一身鵝黃長裙,李玥兒則是一襲紫衣,二人的短髮顯得格外刺眼,但是無人敢對她們倆個指指點點,都怕被報復,只見她們倆正在和衛妃月正朝著這邊兒走來。
二人相視一眼,決定不與她們撞上,想要改一處地方走,但是被出來的人群給擠了回去,最終的三人碰面。
「怎麼?看見我們就要繞著道走?有那麼可怕麼?」衛妃月輕笑道,走近衛晴雪和衛柳茗。
衛柳茗冷聲說道:「我們要回去了,麻煩讓讓。」拉著衛晴雪就繞開她們。
妍玉橫手攔住衛柳茗,眼裡滿是暴戾恣睢,恨不得生吃了衛柳茗。
她開口說道:「都這麼快幹嘛,衛柳茗我看你還挺耐打,身上的傷也好的還挺快,要不然你來武學院吧!」
「你別得寸則寸,這件事情我沒告訴夫子,逐你出天賜學院,你還想怎麼樣!」衛柳茗下意識拉著衛晴雪往後退了幾步,把衛晴雪護在身後。
衛晴雪反手把衛柳茗擠在身後,展開一種猶如母雞保護小雞的架勢。
「看來你想強出頭?」妍玉眉毛一挑,滿是嫌棄的看著衛晴雪,「就你這樣的,能挨的住一腳?」
「天賜學院有規定!你敢違反?」衛晴雪硬氣回應,她就不相信妍玉能這麼囂張,食堂周邊全是人,她料妍玉不敢動手。
來往吃飯的學子都被驚動了,紛紛伸出脖子往這邊兒瞧,已經圍成了一小圈,衛晴雪看著人越來越多,心裡也越來越踏實,抬頭挺胸氣質昂然的看著妍玉這一行人。
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在衛晴雪面前閃過,只聽見清脆的一聲,衛晴雪臉上就落下了一個巴掌印,臉馬上就高腫紅了起來。
衛晴雪被打蒙圈了,傻傻的愣在原地,隨後緩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臉,那一陣陣火辣的感覺,從臉頰上傳了過來。
「哎呀,一時手滑。」李玥兒甩了甩右手一臉戲謔的看著蒙圈的衛晴雪。
「李玥兒,今天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去告訴夫子!」衛柳茗查看衛晴雪臉上的,一臉心疼,內心氣憤,自己的實力根本打不過李玥兒,還會被她吊打。
「晴雪,你沒事吧。」
衛晴雪忍住淚水,綻放出一抹微笑,「我沒事……」
「玥兒,你這手是剛剛摸了摸衛晴雪的臉,都沒事,你跟夫子又告哪門子狀?」妍玉氣勢洶洶,兩手叉腰的並肩站到李玥兒身邊。
衛妃月淡淡的在一旁觀看,仿佛自己就是個局外人,不參與這場鬥爭一般。
「對啊,只是抹抹臉而已,根本不需要跟夫子告狀的。」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而後響起兩聲巴掌拍響的聲音,凌空而出,妍玉和李玥兒紛紛倒地,吐出一口血,血里還帶著幾顆碎牙。
衛曦月現身,飄然若姿的站在衛晴雪和衛柳茗身前。
她開口說道:「以後管這個叫摸摸臉懂麼?別人怎麼摸你的,那就以什麼樣的方式摸回去,前往別客氣。」衛曦月說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八顆牙齒。
衛晴雪一鼓作氣跑到李玥兒面前,在她另外一邊臉上揚手一揮,還了一巴掌給她。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打的她手掌上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隨後又跑回了衛曦月身後。
有衛曦月這座靠山,她才不會懼怕李玥兒呢!
「這也不知道是張什麼破臉,把我們家晴雪的手都摸疼了,柳茗,你還不趕緊把晴雪帶回去想找個醫師看看手怎麼樣了!」衛曦月微微蹙眉,氣質如玉的關心說道。
圍觀的眾人,心裡都默默的給衛曦月豎起拇指,顛倒黑白的能力堪稱一絕。
衛柳茗帶著衛晴雪欲要離去,被卻從人群里站出來的衛妃月攔住。
只見她說:「衛晴雪打了人,還想跑?」
「打了人?這分明就是見李玥兒沉魚落雁之姿,摸了摸而已,怎麼能說打呢?衛妃月,若是你想試試打的感覺」
衛曦月狹細的眸子半眯著,朝衛妃月投射過去。
「這麼多人看著呢!」衛妃月繼續說道。
「還不走?看猴呢?再說了這隻毛猴子有什麼好看的。」衛曦月對衛柳茗說道。
衛柳茗馬上視若無睹地繞開衛妃,月帶衛晴雪離開。
「你說誰是猴呢!」衛妃月惱怒問道。
「誰答應誰就是猴!」衛曦月淺淺的笑著。
「衛曦月,你公然出手打人,已經觸碰到學院學規,還不去領罰。」
「什麼院規?我又沒動手打人,何罪之有?白天喝多了?還是出門眼睛沒按好?在座的各位都可以證明是你衛妃月想要污衊我。」
衛曦月摸了摸腰間的軟劍,圍觀的眾人一下子就散開了,全權當做自己剛剛什麼也沒看見。
「你!」衛妃月臉都被氣的發綠了,狠狠的跺了跺腳。
妍玉和李玥兒吃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們怎麼也沒想到衛曦月又會出其不意的出現,牙都被打碎了,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她們的半邊臉已經不是用腫來形容了,伴隨著時間的加長,慢慢的變成紫紅色,臉頰骨都快被衛曦月打得凹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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