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京城
「封王之爭的風波還沒有平息,皇上寓意何為?」青影問道。
霍凌霄執筆,行雲流水的在信紙上寫了幾行字,吹乾墨跡,放進信封中。
「他是為了平衡朝中的勢力,一直都是太子和霍澤宇二人,在朝堂上爭個你死我活,如今有我的加入,勢必會形成三足鼎立的場面。」
霍凌霄前傾,懶懶的半趴在桌子上,心心念念的衛曦月這麼還沒有給他來換藥,都已經到時辰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書桌上點著,靜的能聽見繡花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霍凌霄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把信送回京,交到霍澤申的手裡,順便讓人把回去的路全都清理一遍,本皇子不想看見任何一個刺客。」
「是。」
青影掠過桌上的信封,以鬼魅一般的身影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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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曦月端著繃帶和消炎藥在外頭敲了敲門,「扣扣扣……」
霍凌霄把身子立了起來,說道:「進來吧。」
「吱呀」的一聲,門被推開了,一股清涼的風撲面而來。
「今天我去看了三軍將士中的傷兵,能救活的,全都恢復的不錯。」放下手中的托盤,走到霍凌霄跟前,示意他把衣服脫掉。
「我剛剛不小心把手給擰了,有些疼。」霍凌霄把他的右手放到書桌上。
一圈細紅的痕跡,手腕處確實是鼓了一個小包。
衛曦月半眯著小眼,略微嫌棄的看著霍凌霄,無奈的說道:「那我來幫你。」
霍凌霄見自己計謀得逞,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走到衛曦月面前,把雙手抬了起來。
果然要在衛曦月面前弱勢一點才能讓她可憐一下,真為自己的小手段呱唧一下。
衛曦月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著,低著頭,兩隻手解開霍凌霄的腰帶,那一瞬間她居然有一絲害羞的感覺。
晃了晃腦袋保持清醒,主動跟霍凌霄搭起話來。
「我們何時啟程回京?」
「過兩日,我們帶著軍隊慢慢的回去。」霍凌霄看著胸前的這顆小腦袋,跟自己保持著安全距離,真想一手給她揪過來,摁上去。
「噢~」衛曦月說道。
就剩最後一件內衫,剛剛解開一個繩扣,李醫師就撞門而進,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周才停了下來。
兩忙從地上,摸爬滾打的站了起來,開口說道:「三皇子!老夫找到……」
解藥二字卡在喉嚨里,就像是被人遏制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霍凌霄眼裡充滿陰霾,憤怒的風暴即將颳起,恨不得把李醫師削成一片兒一片兒的,這時候進來壞他好事。
李醫師瞳孔微張,臉色窘態,呆呆痴痴望著二人。
還眨巴眨巴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兩個大男人在屋子裡寬衣解帶的是要作甚?霍凌霄半露胸膛,那胸肌健碩,順著看下去,隱約可見他那個厚實有勁的腹肌。
再看看風海棠臉上的兩坨粉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冷冷清清的看著李醫師。
李醫師又抬眼,看著霍凌霄,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要馬上溜之大吉。
「額……走錯門了,你們繼續!」李醫師慌慌張張的出去還不忘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轉身快步走著,嘴裡還嘀咕著,「哎呦,這算個什麼事,斷袖之癖啊!」
李醫師想方設法的忘掉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沒注意腳下的路,一個趔趄重心不穩,臉著地的摔去,老腳一抽一抽的。
衛曦月面無波瀾,說:「那行,儘快啟程回京。」
被李醫師破壞了氛圍,衛曦月全程冷漠,跟一塊冰塊似的,只想快點幫霍凌霄把藥給換了。
但是衛曦月還是為回京這件事情有些擔憂。
「你回去以後必然危險重重,我們之間也要減少來往關係。」衛曦月說。
霍凌霄嘴唇微張,不高興的說道:「為何要減少來往?既然父皇有意要封我為王的那一刻開始,不論我怎麼做,怎么小心,他們都不會再輕視我的存在,與我們之間來往的關係根本沒有一點影響。」
霍凌霄這次回去,決定暫時不再低調,怎麼也要高調的處理完封王的事情,他還在惦記著衛曦月開小店的事情。
衛曦月把視線轉移,背對著霍凌霄,小腿邁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我那個二叔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他與皇上之間必有很大的關聯,我希望你好好應對皇上,而我好好應對我二叔。」
目標明確,分工明確,衛曦月思前想後一陣,又想提出自己一人獨自先行回京。
因為離開柳氏和衛清鶴太久了,現在衛府是什麼情況,也不清楚,為了不給人抓到把柄,她特意讓小環把自己先前寫好的書信,定期的取出來,拿回衛府,製造自己一直在外養病的假象。
她說:「我想先離開。」
「不行!路上不太平,而且我現在也受了重傷,青影已經被我派回京城送信去了,你忍心見我身邊沒有能夠保護我人身安全的人麼?」霍凌霄突然打起了感情牌,身殘志堅的把內衫穿好,平靜的躺回床上。
「而且和我回京能夠跟安全的掩蓋你的蹤跡。」
衛曦月嘴角抽搐,頭上掛著一堆的的黑線,整理好臉上的表情,侃侃轉過身去。
對霍凌霄說道:「好,那我互送你回京,你互送我回衛府,怎麼樣?」
「行!」霍凌霄暗笑,還是撞弱管用。
寒冬臘月里,在遠離邊塞的路上原來越冷,這種氣溫的切換讓衛曦月感覺身體不適。她輕輕撩起車帘子,只見到漫天飛舞的雪花從天空中如天女散花一般灑落下來,突然,窗外的一陣狂風,把雪吹了進來,風刀霜劍,再加上那一陣寒流更是雪上加霜。
卷翹的睫毛上零零碎碎鋪著小雪花,眨了眨眼就化開了,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吸了吸被風吹得微紅的鼻子。
見剛剛還在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一轉眼,就風捲殘雲般的戛然而止,雪茫茫的一片,給一座座小山穿上了雪白裹裹的銀裝。
不久,太陽探出頭來,暖洋洋的光,照應在雪上,亮閃閃的美景頓時映入眼帘,令人神清氣爽,心情大好。
「別看了,都看了一路了。」霍凌霄撐著頭,斜斜的看向衛曦月。
她沒事老趴在窗邊上看外頭的雪景,自己一個活生生的大美男她理都不理睬一下,收到輕視的霍凌霄有些吃醋,居然吃雪的醋。
「雪很好看,比你好看多了。」衛曦月伸出小手,手心朝上,馬車頂邊沿處滴著小水珠,落在她的手心裡。
衛曦月沒有感覺到冰涼,因為她的手比這融化的雪水還要冰涼。
霍凌霄吃了癟,反動身體朝裡頭靠去,慰紀他受傷的小心靈。
衛曦月究竟是喜歡什麼樣的男子,自己怎麼樣才能變成她的理想型,驟然想起,以前在小攤上看有人賣著的小人書,書面上寫著如何獲取芳心三十二計。
暗暗立下,決定回京之後還要去那個地方看看,那個賣小人書的還在不在。
衛曦月把手伸了回來,靜靜的盤腿而坐閉目養神,這一隊人馬,曲曲蜒蜒的朝京城靠近。
霍澤申估摸著日子,一直在在城外接應霍凌霄,等了幾日終於看見了,南邵國的軍旗,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前進。
霍澤申迫不及待的騎著馬朝軍旗的方向奔馳而去。
拉車馬身上的古鈴鐺,一直發出沉悶的響聲,突然馬車停了下來,鈴鐺聲消失了。
馬車外傳來霍澤申的聲音,「三哥!我來接你了!」
霍澤申下馬,車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霍澤申上車鑽進了馬車裡。
「來的正好,現在離京城也不遠了,你親自把曦月送到衛府吧。」霍凌霄閉著眼睛,悠哉悠哉的說道。
「啊?曦月!」霍澤申不禁看了一眼女扮男裝的衛曦月。
一下子不仔細看,還當真是沒有認出來。
一段時間不見,總感覺容貌變化太大了,難道邊塞呆一段時間還有能有整容的功效?
瞅著衛曦月這白瓷般吹彈可破的肌膚,不見一點風霜模樣,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三哥,這可真的是衛曦月?」霍澤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總以為這人是精裝版的衛曦月。
之前衛曦月的模樣他可記的很清楚,除了那股女魔頭的氣質沒變,其餘的地方變化確實挺大。
霍凌霄睜開雙眸,說:「眼珠子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沒按好?」
「看來要讓你重溫一下?」衛曦月抬腳,一腳把霍澤申踢飛出馬車,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霍澤申捂著肚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馬車上站著的衛曦月。
侍衛趕緊把霍澤申從雪地里拉了起來。
「沒錯了,就這這腳力,如假包換。」霍澤申疼的齜牙咧嘴。
這衛曦月下腳也太狠了,差點沒把他的腸子給踢裂了呢。
霍澤申被扶上了馬車,衛曦月瞟了一眼。
側目說道:「怎麼樣?力道可還行?」
霍澤申倒是覺得衛曦月這是在挖苦他,礙於霍凌霄在坐臥在馬車裡,自己不敢吐露半分怨言。
「行!非常行!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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