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傷勢好轉
「莊子裡的消炎藥，你大可全都拿去，是你的哪位朋友受了傷？」莫離古問道。
「三皇子。」
「等等？是皇子？」莫離古又馬上變了一個態度，沒了之前的大方。
「莫叔叔？」衛曦月看著不是很對勁，又說：「現在時間緊迫，那我馬上帶藥下山？」
「不行！」莫離古一揮袖子，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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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娘知道莫離古最痛恨當今的南邵皇，之前若不是他優柔寡斷，莫離古的弟弟也不會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衛曦月不知道其中的原由，平時莫離古都是仗義勇為大義凌然，忽然不願意給藥，看來這梁子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莫離古沒有多說一句，上前揪住莫言殤的耳朵，邁步離開。
「爹……爹！你輕點拽，我的耳朵都要掉了！」莫言殤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捂著屁股，以一種奇特的姿勢走著。
花十娘與衛曦月解釋，說道：「南邵皇登基之後就開始四處征戰討伐，用來擴大國土的地域。你莫叔叔和他的親弟弟莫離藝一起為國效命。」
「一開始是一帆風順，聯聯戰勝，幾乎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但是其中有一次敵軍收買了我軍將士，透露了情報，離藝那一次就帶領著一直軍隊在外殺敵，卻因為這條消息，撤回來的時候被封死在城門外面，活生生的被敵軍大卸八塊，當時是你莫叔叔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自那次以後他就猶如行屍走肉，對南邵皇痛恨！」
「是皇上下的命令？」衛曦月問。
「是，就是他，當時他掛帥出征，坐陣在城牆之上，是他親口下的命令，不管外面的將士是否是叛軍，都不得打開城門。」花十娘聲淚俱下。
這可是奪親之仇，難怪莫離古不願意給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嬸娘，曦月知道親眼看著自己至親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但三皇子有功於南邵啊，保護了城池中的百姓。」衛曦月說。
花十娘沉默不語，搖了搖頭，衛曦月陪伴在她身側，就一直在莊子裡繞圈子。
「離古是個倔脾氣，雖然離藝的死，讓他很難抹平對南少皇的怨恨，但是我也是個明是非的人，父之過也不該讓子來受。」
花十娘明白莫離古心中的苦楚，嘴巴上不願意借出消炎藥，但是也沒把話說死。
「離藝死後的幾年裡，離古不斷立下戰功，戰勛累累，離古有機會回到京城，可是他不願意，主動告老還鄉歸隱山林，和我一手創辦了這個山莊，走吧，嬸娘帶你去拿藥。」
花十娘拍了拍衛曦月的手，指尖微微收緊後，又鬆開了。
莫離古站在高亭上，俯視著莊子裡的一切，只見衛曦月和花十娘的身影離自己視線里越來越遠。
他雖然恨霍絕步這個有些薄情寡義的君王，但是天底下又有哪一個君王不是薄情寡義的呢？
霍凌霄他之前也略有耳聞，他是那個人的兒子，既然如此，那就做個順水人情了，算是還了之前的恩惠。
花十娘從荷包里拿出鑰匙，打開藥房門口，想要把藥房裡所有的消炎藥都給被曦月。
「行軍打仗要是少了消炎藥，那損傷必定很大，這些消炎藥放在莊子裡也久了，沒什麼用處，每年都會按時補上，你且全都拿去吧。」花十娘大方地說道。
她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是她也算是行走江湖的仗義女俠 有著熾熱衷腸之心。
可是衛曦月怕自己弄來的消炎藥過多，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決定只帶走一點。
「嬸娘其實不用這麼多，我帶走一點夠用就行，過幾日軍需的藥品就到了。」
衛曦月扯下桌布，麻溜的把消炎藥扎堆放好在桌布上，綁的緊緊的掛在後背上。
花十娘說：「這都已經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明日再下去吧。」
「我這一來一回，山路已經很熟了，嬸娘不用擔心。」
衛曦月與花十娘告別之後，帶著一包袱的消炎藥下山了。
花十娘站在莊子大門口眺望，莫離古走近，一手攬住花十娘的腰，她輕輕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希望曦月丫頭不要步了他的後塵。」莫離古說，滿滿的古味雜糧。
「曦月很聰明，並不會像她父親一樣，被滿腔的忠誠所蒙蔽一切。」花十娘淡淡的看了一眼莫離古。
李醫師正在屋子裡給匕首消毒，霍凌霄的傷勢惡化的太嚴重了，這一層發了濃的腐肉，必須馬上割掉，不然整個後背都會被感染。
衛曦月順著山勢施展輕功，以極其快的速度飛下山去。
「消炎藥我拿回來了。」衛曦月一溜煙的竄進屋子裡。
霍凌霄半裸著上半身，對背著她，李醫師用剪子剪開之前縫在上頭的線。
黑紅色的血流了出來，屋子裡蔓延著一股腐爛的氣味。
「風軍師來的正好，我正準備給三皇子開刀，正是需要消炎藥的時候，若是風軍師來不及趕回來，那我可就要用這烈酒給三皇子消毒了。」李醫師扭頭對衛曦月說道。
「是要割掉腐肉嗎？」衛曦月放下背上的包袱，走了過去說道。
「正是，還請風軍師先退出去，待我幫三皇子清理好這些腐肉，包紮好傷口之後再進來。」
割腐肉的場面確實有點不忍直視，風海棠又是一介書生，怕這種場面會讓他犯噁心。
「李醫師這是何話，別看我是一個秀才書生，但是能當上三皇子的軍師，身上必定也是有幾把刷子的，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更何況是看著你割掉三皇子的腐肉呢？」
衛曦月說著，就把手上的袖子拉了起來，上面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看這些傷痕，就知道當時被刀被劍，弄的有多傷，估計會裹露白骨才會留下這種傷痕。
李醫師驚愕失色，風海棠的身世看來頗有曲折。
「李醫師，讓我留下來協助你吧。」衛曦月主動請願留下。
「不行！」霍凌霄冷聲拒絕。不想讓衛曦月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李醫師左右為難，主要是怕風海堂看出霍凌霄中毒的事情。
「風軍師請出去吧。」李醫師下了逐客令。
可衛曦月紋絲不動，消瘦的手臂甩了兩下，能聽見胳膊吱吱作響的聲音。
「李醫師，我的刀可比你拿的穩多了。」衛曦月說。
削如玉蔥的手指撫摸著桌上已經消毒好的匕首，越過李醫師來到霍凌霄的背後。
「這一次我親自幫你！」衛曦月抬起匕首，刀鋒發出奪目的光亮。
「風軍師不可！三皇子他中毒了！」李醫師一著急將霍凌霄中毒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衛曦月放下匕首，不解的看向李醫師。
「三皇子一開始受傷時，沒有發現中毒跡象，傷口縫合觀察兩日，我才發現不對勁，有人暗中下毒！」李醫師說。
「可查出是什麼人？」
「沒有……」
霍凌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出去，讓她留下來。」
李醫師還以為是讓風海棠出去，對著她說：「風軍師趕緊出去吧。」
「我說的是你！」霍凌霄再次開口，這個老糊塗，居然一著急能把自己中毒的事情給抖了出去。
李醫師風中石化龜裂，灰溜溜的出去，把門給關好。
「毒可解了？」
「這點毒還毒不死我。」霍凌霄說道。他從小體弱多病，服用百草，這些小毒根本還不死他，只能惡化他的傷口。「少說廢話，趕緊動手吧。」
「把這麻沸散服下，我在開始。」衛曦月把兌好水的麻沸散端到霍凌霄的嘴邊。
「不用，你動手吧。」霍凌霄不想自己昏死過去。
衛曦月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噗」的一聲，噴灑在霍凌霄背後的傷口上。
希望能夠達到局部麻痹的效果，讓霍凌霄減輕一點痛楚。
鋒銳的匕首在衛曦月的操使下，正在一點兒一點兒的把腐肉割了下來。
衛曦月用鑷子把 肉 的的線頭和腐肉給挑了出來，霍凌霄滿頭大汗。
本是雪白無色的薄唇，被他咬出血來，染紅了。
衛曦月有條不理的進行下一步，皮肉外翻的腐肉已經被割掉了，傷口平時，等於被消掉了一厘米厚的肉。
傷口不需要在縫起來，衛曦月將止血散敷在傷口上，隨後用紗布包裹起來，半個人籠罩在霍凌霄的後背上。
霍凌霄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香氣，背後的疼痛感瞬間沒有那麼大了。
「腐肉已經清理掉了，現在只能給你上止血散，過兩日之後再給你上金瘡藥，這兩天你就好好的趴著吧。」衛曦月拿起屏風上的內衫披在霍凌霄身上。
然後開始清理桌子上的一切，把東西全都歸置好。
經過治療傷勢之後，有了好轉霍凌霄提出立刻回京城。
「我現在的傷已經好很多了，過幾日就可以啟程回京了，父皇已經收到匈奴退兵的消息。」
霍凌霄披著斗篷站在外頭觀看著天上正在飄落的小雪。
這是他來邊塞這麼久，看見的一直都是黃土風沙。
「不著急，現在朝堂是什麼樣子還不得而知，我們先等等。」衛曦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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