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刺探心意
衛曦月很努力的把自己從暖洋洋的床上挖起來，但又被柳氏摁了回去。
「讓娘看看你的手！」柳氏說道。
衛曦月把受過傷的手的衣服挽了起來，一塊皺皺巴巴的表皮，柳氏檢查完之後，幫衛曦月把袖子拉下。
「手很好，手指也沒有長凍瘡。」衛曦月抱著柳氏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
「這兩天積雪淹沒過膝蓋了，小姐還是呆在屋子裡，別出去了。」
小環從碳框裡，用鐵鉗子將木炭一塊一塊的夾出來放進火盆里，竄出一竄火星子。
天氣轉雨轉晴了，衛曦月傳信給霍澤申，邀請他出來賞梅花，。
京城郊外三里地的地方有一片紅梅花林，每年大雪出過之後，那裡的梅花開的正艷。
衛曦月坐著馬車抵達紅梅花林，還未下車就聞見梅花那股清冽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提神醒腦。
朵朵紅梅花搖曳生姿，迎著寒風綻放，悄悄的開在在山嶺、坡間、園林路徑旁。
「小姐，這紅梅花林里的花兒也太好看了吧，這一片都是可以採摘的，弄一些回去做梅花酥餅！」
小環提著籃子興致勃勃的進入梅花林深處開始採摘梅花，梅花分可食用和觀賞型，在最裡面小朵的才是能食用的梅花樹開的花。
衛曦月走到一棵梅花樹下，伸手摘了一朵梅花，放在掌心中仔細觀察。
花瓣似乎片片一致散落開來，中間淡黃色的花心上還沾著些未化的雪，湊近鼻尖，那股清冷的味道讓衛曦月有些留戀。
「你來的這麼早，還是我來遲了？」霍澤申騎著駿馬在遠處向衛曦月喊了一聲。
隨即下馬，把馬拴好之後超衛曦月本來，「今日找我出來就為了賞梅花？」
「三皇子沒來？」衛曦月看了看霍澤申身後。
「我沒告訴三哥，況且他今天還要與大臣們跟父皇議事，定是沒有空的。」霍澤申抬眼看向樹上的梅花。
「往裡面走走，梅花會更好看。」衛曦月轉身抬步向紅梅花林里走去。
霍澤申緊緊跟上，時不時拍一拍樹上梅花的積雪，濺得到處都是。
走久了，裙擺已經被雪水浸濕了衣角，腳底板的寒意也冒了上來。
二人停在涼亭里歇腳，衛曦月把掛在腰間的兩個酒葫蘆拿了出來。
「喝點？」
衛曦月拔開葫蘆蓋兒，一陣濃郁的酒香飄散出來，她舉起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那股火熱的感覺，從喉頭一直延伸到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霍澤申迫不及待的接過酒葫蘆，拿起葫蘆也仰頭喝了幾口，身上的寒意被驅趕走了幾分，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說：「你答應給我的大寶貝什麼時候給我？都欠了多久了。」
衛曦月喝酒的動作突然僵住，她又忘記了答應給霍澤申的大寶貝的事情。
「咳咳咳，你的大寶貝現在不在我的手上。」衛曦月側目看向盛開的梅花，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麼？」霍澤申摸不著頭腦。
「哪在哪裡？」
「在柳茗手上。」衛曦月把衛柳茗推出來背黑鍋。
霍澤申倒是沒有鬧騰，安靜了幾分，喝著小酒，嘴角微微上揚。
衛曦月聞到了姦情的味道，又接著開口問，「霍澤申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柳茗麼？」
「我喜歡她？」霍澤申被這個問題所難倒。
衛曦月又說：「我三叔準備給柳茗選一門親事了。」
衛曦月話音剛落，霍澤申就跟炸了毛一樣，「不行，她才多大，選什麼親！」
「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三叔真的為柳茗選好了人家，倒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女兒家遲早要尋個好人家嫁出去的。」
「不行！」霍澤申把酒葫蘆重重地砸在石桌上，酒葫蘆碎了，酒全都撒了出來，滴在地上，袖口也被弄濕了。
試探霍澤申的態度,衛曦月發現他對衛柳茗多多少少也是有點意思，看來衛柳茗和霍澤申還是有一線希望的，至少沒讓衛柳茗失望。
衛曦月開心說道，「怎麼莫非你對我的三妹妹有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下手可要快點兒了，畢竟你也知道我三叔是個急性子，一旦幫柳茗選好了人家那，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我……誰有意思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霍澤申以最快的速度飛掠出梅花林，消失在衛曦月的視野中。
衛曦月回到衛府之後，將此事告知衛柳茗。
衛柳茗低著頭，臉都羞紅了，「那十一皇子可還說了一些什麼？」
「他倒也沒說個清楚明白，但大致對你也是有點喜歡的意思，不過以你的身份想要做正室怕是有些難度。」
衛曦月兩隻手捂著湯婆子，小環也端了一盆火碳來烘乾衛曦月濕掉的裙角。
身份問題一直是困擾衛柳茗的原因之一，雖說也是衛家的嫡系小姐，但是父親卻碌碌無為，沒有背景，嫁給皇室子弟也不能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太后一定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衛柳茗神色黯然,「大姐姐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過激，幫不到十一皇子，可是只要能待在他的身邊，身份不是問題。」
衛晴雪聽了一圈，可算是搞明衛柳茗和霍澤申現在的關係處境，再旁安慰衛柳茗說道：「三姐姐你也別難過，十一皇子不會在乎這些，這要姐姐你再努力一點讓太后對你另眼相待，也不是不可能。」
「晴雪說的沒錯，女子除了靠家裡的身份背景，最大的助力也要靠自己，自己要是不夠堅強，就算是能夠進入皇室，也熬不了多久，放寬心，路還很長，慢慢走……」衛曦月寬慰幾句讓兩人離開。
金玉閣內，衛妃月面對太子和霍澤宇的邀請函，臉色難看，把身邊的人全都只應出去。
衛妃月在太子和霍澤之間舉棋不定神色憔悴,「呵，想沒想到還真的是難選……」
陳氏帶人端著參湯來找衛妃月，衛妃月把桌上的請柬全都收緊寬大的袖子裡。
「妃兒，這兩天寒氣太重了，娘啊，特意給你燉了些烏雞參湯來給你補補身子，瞧你這下巴尖的瘦的那麼厲害。」陳氏為衛妃月把眼眉旁邊的碎發撩起勾在耳後。
衛妃月看著那碗冒著熱氣騰騰的參湯卻絲毫沒有胃口。
陳氏看出衛妃月心裡有事情，說：「最近你奶奶腿腳的毛病又犯了，你抽空去看看她，知道麼？」
衛妃月悶不吭聲，抬起玉手，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參湯，眼色愁重。
「娘，太子和澤宇哥哥之間我最不出選擇來。」衛妃月說道。
「傻孩子，太子和四皇子之間最好是選太子，未來的皇上，能繼承大統，能給你至高無上的權利，而四皇子這人，最終究只是填補你內心的喜歡罷了，女人一生求個穩當最重要！」陳氏語重心長的勸說衛妃月選擇太子。
衛妃月內心掙扎，她捨棄不了霍澤宇對她的那份喜歡，在太子面前她毫無尊嚴，匍匐的樣子像極了一條聽話的狗。
而霍澤宇會尊重她的意見，會把她放在手心裡寵的好好的，要什麼就給什麼，榮寵的像一位公主。
「娘，我困了，晚上我再去陪奶奶用膳吧。」衛妃月喝了一口參湯，就脫了鞋襪，回到床上躺著。
陳氏離開時，看了一眼衛妃月，希望她能好好的斟酌一下利益在做選擇。
林珊珊回到京城以後，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約見太子。
她還旁敲側擊的向她的父親打聽著，這幾日太子在朝堂上的動向。
每每夜晚想起太子和自己的那一次邂逅，自己心裡就春心蕩漾，還想著與太子重溫。
林珊珊上門拜訪衛妃月，為衛妃月卻已身體不適，拒絕見林珊珊，林珊珊不服。
「沒稀罕來找你，還不是為了太子。」
林珊珊打道回府的路上，偶遇太子，太子肯定是要去找衛妃月，她可不能就這麼放過這次機會。
「太子殿下。」林珊珊微微行禮。「太子殿下，這是要去找妃月嗎？我剛剛從衛府那邊過來，妃月病了不見人。」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太子瞧這滿面含春的林珊珊，心裡倒是有些發癢，對於學院山下酒樓的那次。
「太子殿下留步，珊珊聽說鮮美閣最近出了幾道新菜式，能否賞臉一起去嘗嘗？」林珊珊對太子發出了邀請 。
太子故作姿態思考了一會兒，才答應與林珊珊一起去鮮美閣吃飯。
林珊珊今日穿著一身嫩綠色的上襖，幾朵簡單蘭花繡在衣服上，領子和袖口都是毛絨絨的兔毛縫製一圈，薑黃的下裙擺滿了一排一排的碧波，歡悅的步伐，看著像一隻小精靈。
盤著雙髻兩邊都帶上白玉蘭珠花，蛾眉螓首，雙眼靈動有神，嘴上鮮紅的胭脂顯得整個人的氣色很好。
但是太子沒有帶林珊珊去鮮美閣，而是去了芙蓉樓，林珊珊低垂著眉眼，對太子的想法瞭然於心。
二人一進包間裡，林珊珊主動抱住太子的後腰，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填滿她的整個胸腔。
「太子~珊珊想你了。」林珊珊說。
太子把林珊珊拉到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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