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出乎意料
衛曦月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卻還是在瞬間平復了心情,同時,手中悄悄的捏了幾枚銀針。
萬不得已,她也只有見機行事。
輕輕轉過身來,衛曦月卻見太后只見太后華服在身,身邊還跟著幾個嬤嬤宮人。
神態氣定神閒,似乎,並沒有什麼驚愕、詫異。
再看看她身邊的那幾個嬤嬤,也是一臉的平靜,毫無異常。
衛曦月稍稍鬆懈一下,但手中的銀針始終握緊,微微福身:「太后吉祥。」
「你這孩子,哀家在上面等了半天,沒見你人。你跑這裡來了。」
太后微微一笑,依然雍容華貴,手中的佛珠,依然不緊不慢的轉動著。
「是,是曦月見這裡的古書很多,一時想要看看,就……太后,曦月也是無意中闖入的,請,請太后不要責怪!」
衛曦月趕緊跪在地上,請求太后的原諒。
「呵,你這孩子,是不是嚇著了。」太后親自俯身將衛曦月扶起來,輕輕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那個被囚禁人的面前。
「這……太后,曦月確實有些疑惑,太后宅心仁厚,不知道為何竟然在這裡……」
衛曦月斟酌著話語,小心謹慎的說。
「呵呵,曦月,你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太后說完,便朝著一邊站著的喜嬤嬤頷首,喜嬤嬤點了點頭,上前去,一把撕下了那個人的麵皮。
衛曦月不禁啊了一聲:「太后,這是?」
「你自己看。」喜嬤嬤將那張麵皮遞給衛曦月,她接在手中,反覆看了幾遍,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薄薄的一張麵皮,堪稱巧奪天工。薄如蟬翼,卻偏偏非常堅固,貼合在臉上,嚴絲合縫,竟然一絲都看不出來。
「這,這難道是易容術?」
「嗯。」太后點點頭,一臉的波瀾不驚:「這都是青蓮教的餘孽,派了高手,來要哀家的命,不但要哀家的命,還要偽裝成哀家!這夥人,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還是死性不改,怎麼拷打,也是拷打不出來,也是骨頭硬!」
「太后。」衛曦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闖入進來,發現了這個宮廷秘辛,她就已經夠倒霉了。現在她只想趕緊開溜。
「好了,別在這兒待了,鬼氣森森的。」
說罷,太后便溫和的拉起了衛曦月的手,帶著她走出了密室。
可不知道怎麼的,衛曦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到底哪裡怪,現在她也不好下斷言。
一路上跟著太后一直到了前院,衛曦月卻還在想,回去之後得好好把這件事跟霍凌霄嘮嘮。
他這個皇祖母,可不是像外表看起來這麼心慈面軟。
但是這都是後話,眼前,不惹麻煩就好。
想到這裡,衛曦月微微鬆了精神,跟著太后到了主殿。
太后賜座,又將賞賜給衛曦月的寶貝給她衛曦月打開看了,是一隻百年老山參。
這年頭,這麼好的老山參是不多見了,足見珍貴。
她連忙叩謝太后聖恩,卻沒想到剛一下坐下,太后便微微一笑,問:「你可知這山參的來歷?」
衛曦月心中一凜,知道這賞賜不是那麼好接的,但這山參看來看去卻沒有什麼太大的玄機,於是便老實的承認:「曦月,不知。」
「呵呵,你這丫頭倒是也實誠,不像是貴妃那樣,總是故意有的沒的說些不輕不重的來討好哀家。」太后笑笑,想了半天才說,「這山參是林峰老將軍當年葬身的蠻夷之地的山間出產的。」
「那蠻夷之地,世世代代擅長采參,經常拿了這上好的山參,來這裡互市。只是這血參啊,是哥哥死了之後才出現的。你可知道為何。」
太后看向衛曦月,依然一臉慈眉善目的樣子。
「這,曦月不知。還請太后賜教。」
「這蠻夷之族,居然敢逼得我哥哥身亡。皇帝登基之後,趙柯大將軍發兵,親率了一萬大軍,將其踏平,夷族。將亂臣賊子的血肉,盡數化為滋養山間靈參的養料。從此之後,這參,就成為了價值萬金的血參。這樣,你可知道這血參的珍貴,以及哀家賜予你的用意了吧。」
滅族。
屠殺。
這樣血腥的事兒,在太后嘴巴里,淡淡的如一縷煙,不值得一提似的。
逼死了她哥哥,她就能將數萬人全部殺了給她哥哥陪葬。
那若是……
怪不得老太后慈眉善目的卻能穩坐宮中,數十年如一日的把持後宮。
沒有兩把刷子,怎麼可能鎮得住。
太后這番話里里外外都在暗示,要她好好的,乖乖的,今天看到的事兒,就不要再往外說,不然……
衛曦月看了一下手裡的那顆血參,心想,那下場就跟這血參一樣了唄。
從太后宮殿裡出來,衛曦月覺得自己的腳步還是有些飄的,看了看手中那個沉甸甸的盒子,她眼裡閃過了一抹深思。
太后這件事,她且得好好琢磨琢磨到底是什麼關鍵所在。
目送衛曦月走出去,喜嬤嬤回來,悄悄對太后比劃了一個手勢:「要不要?」
太后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想了半天,輕輕搖了搖頭:「這丫頭,凌霄那個孩子喜歡的緊。澤申也對她有意思。如果動手了,恐怕傷了這倆孩子。尤其是凌霄,這孩子難得喜歡一個人。所以,先派人看著她吧。要是有什麼異動,再處理不遲。把那個人處理了,密室也填平了,就算有人來找,能找到一根頭髮絲,哀家算他有本事!」
「是,」喜嬤嬤點點頭,下去了。
貴妃宮內。
瑤貴妃給打完了耳光,腫著高高的一張臉,躺在貴妃椅上,不住的哀嚎。
「貴妃娘娘,太后吩咐我給您送點跌打損傷的藥膏來。」喜嬤嬤端著一盒藥膏來了。
瑤貴妃趕緊站起來迎請,喜嬤嬤倒是很客氣,把藥膏給瑤貴妃,看著宮女給她塗上。
瑤貴妃心裡感激,眼裡含著淚,也不知道是真淚還是假淚,感激涕零:「嬤嬤,還勞煩您親自來跑一趟,您趕緊坐下來喝杯茶吧。」
「不用了,貴妃娘娘,太后囑咐我來一趟,也是擔心您。今天在宴會上,太后不得不當眾責打了您,這不能怪太后。要怪,也只能怪您著了衛曦月那丫頭的道兒。」喜嬤嬤不著聲色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衛曦月這丫頭!」瑤貴妃一提起衛曦月就恨得牙痒痒,手一拍,茶杯都從桌子上震了下來。
「時候不早了,老奴先告退了,貴妃好好養傷,不夠老奴再來送。」喜嬤嬤說完,便悄悄推退了出去。
出了貴妃宮,喜嬤嬤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果然,裡面傳來了貴妃的咆哮聲,無非就是在痛罵衛曦月之類的。
有了這個蠢貨幫忙牽制衛曦月,總算不用太后自己動手,弄髒了太后的手,多不好看的。
喜嬤嬤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趕緊回太后宮了。
百花宴結束的第二天,衛妃月上街,聽到的全都是對她不利的傳聞。
熱鬧的市井內,這個流言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論點。
「聽說衛府二小姐心狠手辣,為了奪得花魁,不惜剷除自己的親堂妹。」路人甲說。
「那可不是,前段日子傳言被山賊掠去,那衛三小姐拼命的逃,才保住性命,在府外韜光養晦,就在昨夜的百花宴上拔的舞韻的頭籌,壓了衛二小姐一頭呢。」路人乙說。
當丫鬟將這些傳言都告訴給衛妃月的時候,她簡直要氣炸了。
好好地一場宴會,自己沒出彩就罷了,偏偏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越想越生氣,衛妃月卻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情緒,趕緊跑到太子府,探探太子的口風。
畢竟,她背後撐腰的就是太子,沒了太子,她還怎麼耀武揚威。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次的事兒,搞得太子好像也很不愉快。
「這下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那些市井小民都拿你再說事,哪怕是假的都會被說成是真的。」太子將滾燙的茶盞砸在地上,宣洩心中的不滿。
衛妃月低著頭,臉早就哭花了,「我……太子殿下這一會一定要幫助妃月渡過難關!」
衛妃月跪在地上,匍匐著,兩眼只能看見太子的腳尖。
「本太子如何幫你度過難關?你先起來。」
衛妃月抬頭,膝蓋剛起,就被太子攬到了懷裡,細腰被兩隻大手纏住,不能動彈。
「這張美人皮,果然還是討人歡喜的。」太子言語突然溫柔起來,如沐春風,與先前暴戾恣睢的樣子判若兩人。
「太子~」衛妃月雙手主動勾住太子的脖子,一口熱氣吐在太子脖間。
太子抬起衛妃月的下顎,吻了下去,衛妃月欲拒還迎,熱情的動作魅惑誘人,太子的興致被點燃。
反手摁住衛妃月,把她放到了茶桌上。衛妃月的雙手推拒著太子,結果兩隻玉臂被太子緊緊的扣在頭的兩側。
手靈活的解開了衛妃月腰間的裙帶,一步一步的向上探索……
衛妃月面帶含春,一眼嬌媚的望著太子,「太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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