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故意
一輪彎月掛在天上，稀稀疏疏的幾顆星星，車水馬龍的街上，四處響起了叫賣聲。
「霍澤申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衛曦月的雙眸染微微上薄怒，不耐煩的把霍澤申的手甩開。
「當然是去找我三哥喝酒啊，他平時可藏了不少的好酒，今晚見你不太開心，想帶你過去喝個酒，解解悶兒。」霍澤申嬉皮笑臉的說道。
衛曦月一聽原來要去找霍凌霄，馬上就不樂意了，轉身抬腳就想回衛府，卻被霍澤申阻攔。
霍澤申三倆下閃身到衛曦月面前，伸手攔住衛曦月的去向。
「讓開！我要回府，沒空陪你瞎鬧。」衛曦月緊攥雙拳，隱隱出擊。
「別那麼掃興嘛，我三哥是個大好人，你怎麼就不樂意了。」霍澤申繼續厚著臉皮阻攔。
衛曦月沒了耐心，不在忍耐，直接對霍澤申出手，一拳打在他的肩胛骨上，虎口一陣微麻。
緊接著一記掃堂腿超霍澤申掠去，霍澤申接二連三退來好幾步，沒想到衛曦月是來真的。
又不能跟她對陣，這能一再躲避，可是衛曦月拳法奇特，步伐刁鑽，霍澤申知道衛曦月實力在他之上，很快就找到霍澤申的弱點全力出擊。
霍凌霄從天而降，一把玉扇打中衛曦月的拳頭，一手揮開霍澤申，暗暗說道：這個小刺蝟下手還挺狠。
「哇，三哥你可算來了，再不來小爺可要出手打女人了。」霍澤申可憐委屈的從地上爬起，撣撣衣襟的灰土，多到霍凌霄身上，像極了受傷的小綿羊。
衛曦月收回拳頭，臉色如冰，冷冷的看著霍凌霄和霍澤申，不語，接著抬步回府。
見衛曦月的身影越來越小，霍凌霄忍不住開口說道：「曦月你等等！」
霍澤申見狀一溜煙的跑到衛曦月面前，「剛才是小爺有禮，沒有對你動手，你倒好，打的我內傷都出來了。」
霍澤申左手捂住胸口，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還想吐口血，像賣慘看起來更像一點，但衛曦月下手很有分寸，根本不會傷及肺腑。
「是澤申胡鬧了，你別往心裡去。」霍凌霄淡淡開口。
「三皇子還是要好好管教管教十四皇子，畢竟腦子是個好東西，哪怕沒有，也儘量不要辱沒了皇室的臉面。」衛曦月戴著腦袋，認真說到。
霍澤申內心被氣的吐了三升血，這衛曦月也太腹黑了，居然明目張胆的說他沒腦子。
「曦月教訓的是，改天本皇子必定要他長長腦子。」霍凌霄淡笑。
霍澤申已經在內心張牙舞爪，沒想到霍凌霄不但沒幫他還跟著衛曦月一塊兒說他沒腦子。
霍澤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繼續賣慘，一拍大腿鬼哭狼嚎的說道：「我……我也太受傷了，為了讓你心情好點特意帶你出來玩，你這女人心太狠了，把我腦子都打沒了，三哥你還不快上一罈子上酒，讓我長長腦子！」
霍凌霄好想把霍澤申丟到一邊，「好久自然是有，也不知道曦月想不想一塊嘗嘗？」
面對霍凌霄發出的邀請，衛曦月沒有回應，走了幾步後，回頭說道：「好酒已有，這麼能沒有好菜呢，還不快跟上。」
霍凌霄和霍澤申馬上跟上，霍凌霄也毫不吝嗇拿出了自己珍藏二十年的冰寒烈陽酒，霍凌霄找機會支開霍澤申。
與衛曦月在小院中小酌，衛曦月一口酒一口菜，根本停不下來，這寒冰烈焰就，入喉寒涼，入胃灼熱，讓身體出在於冰火兩重天的境界，沒有一點好酒量，只怕是一杯就倒。
霍凌霄看衛曦月連連幾杯下肚，卻跟沒事人一樣。
霍凌霄問衛曦月對於這次朝堂政改現在的想法,
「你可有想法？」
「沒有。」衛曦月態度模糊,沒有正面回答。
霍凌霄想要追問,可是衛曦月繼續避而不答,氣氛尷尬。
霍澤申一手提著燒雞，一手提著涼菜，興高采烈的回來，見衛曦月和霍凌霄各顧各的。默默吐槽霍凌霄真不會聊天。
「這是鮮美閣的招牌燒雞，快嘗嘗。」霍澤申把燒雞推到衛曦月面前。
衛曦月毫不客氣的扯下一個雞腿，汁水濃稠，顏色金黃，外焦里嫩清脆滑 爽，吃了一口 唇齒留香，實在美味。
而霍澤申隨後拉著霍凌霄到一旁給他支招,「三哥，你這個聊天方式不行！現在的小姑娘都是喜歡有趣的，就比如我，嘿嘿，你就應該……」
霍凌霄扶額，他怎麼聽著越來越不靠譜，聽霍澤申的能行麼？
「明白了？」霍澤申打了個響指，小眼眯眯的在看著霍凌霄。
「嗯。」
霍凌霄和霍澤申回到小桌上，目瞪口呆發現燒雞隻剩一個雞頭和雞屁股了。
衛曦月吃的肚子園撐撐的，還不忘打了個響嗝，明天她也要去鮮美閣買上兩隻燒雞，讓衛清鶴和柳氏嘗嘗鮮。
霍澤申踢了踢霍凌霄的小腿，讓他趕緊的，要不一會衛曦月吃飽喝足了，拍拍屁股走人，包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咳咳，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霍凌霄舉起酒杯，對著明月吟詩作賦。
衛曦月一臉茫然，繼續喝著杯里的小酒，霍澤申見吟詩不能引起衛曦月的注意，馬上又讓霍凌霄實行計劃二。
但是霍凌霄期權了，剛剛他話說出口就已經後悔了，就不該聽霍澤申的餿主意。
「三哥，你快點。」霍澤申手掩湊過去，在霍凌霄耳邊小聲念叨著。
霍凌霄紋絲不動，舉著酒杯僵硬的坐著，霍澤申喋喋不休的在耳邊嘰里呱啦的提醒他。
霍凌霄調動體內的真氣，一腳碎了霍澤申的椅子，他「撲通」一下摔倒地上。
衛曦月嘴角上揚，笑了起來，露出八顆潔白的小牙齒，煞是可愛。
霍凌霄似乎摸到了讓衛曦月開心的門道，好像每次只要霍澤申倒倒小霉，她都能笑的好看些，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打的賊快。
霍澤申再次從起上爬了起來，揉了揉屁股，氣呼呼的瞪了一眼霍凌霄，恩將仇報，他出計幫他，沒想到，最後苦了自己，可憐了自己嬌嫩的小屁屁，一晚上摔了兩次都要裂成幾瓣了，今晚回去指定要好好熱敷一下。
「三皇子，你這椅子質量不行啊，十一皇子腦子本來就不行，這樣一來，豈不是雪上加霜？」衛曦月打趣說道。
三人在院裡慢慢的嘮起嗑來，霍凌霄見天色不早了，讓霍澤申趕緊送衛曦月回衛府。
順利把衛曦月送回薦書閣，臨走時衛曦月警告讓他下次不要這麼做。霍澤申回去後覺得後怕，他清楚衛曦月性格,再有下次怕是要絕交了。
次日,霍澤申大搖大擺的找上門給，口口聲聲要找霍凌霄要補償。
「三哥，你一點也不厚道，你可不知道昨晚我回去的時候，屁股都腫了，幫你出計再加上我屁股和損失費，怎麼也要十罈子佳釀吧？」霍澤申是專門上來訛詐的。
霍凌霄也懶得應付，直接讓人帶他去取了十罈子美酒。
昨晚鮮美閣的燒雞讓衛曦月念念不忘，聽小環說，鮮美閣需要排很長的對，今日早早的就出門了。
薦書閣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衛妃月馬上就能知道。
「交代你去辦的事情，你可辦好了？」衛妃月懶懶問道。
翠翠給衛妃月揉捶著小腿，「早已辦妥當了小，大小姐現在已經出門了。」
衛妃月卷翹的眼睫毛下，眼眸充滿毒辣。「衛清鶴那臭小子上回不小心把我的山茶花給弄死了，正巧花園裡添置了幾條新魚兒，今兒個衛曦月不在府里，可懂怎麼做？」
站在珠簾後面的粗使婆子陳媽媽應道，「今日清鶴少爺要去給老夫人請安，恰巧路過鯉魚池。」
陳媽媽說完便退了下去，快步走向薦書閣，她得要抓緊時間，不然衛曦月回來了，她可就死翹翹了。
衛清鶴拿著木劍，在蓮花池邊上一招一式的比劃出來，練了一上午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濕了。
柳氏在一旁坐著繡活，在衛清鶴身上仿佛看到了她戰死沙場的丈夫的身影。
「鶴兒，快來歇會。」柳氏招手說道。
衛清鶴收起木劍，在柳氏旁邊坐了下來，「娘親，我一點兒也不累，我要快快長大，保護你和長姐！」
「鶴兒真乖，姐姐和娘親都很欣慰，但也不能真壞了身體，不然曦月可是會不高興的。」
一見到衛曦月會因為這事不高興，衛清鶴馬上把手中的木劍放下。
柳氏去小廚房裡給衛清鶴拿糕點，陳媽媽抬腿進了院內，見只有衛清鶴一人，正好可以下手。
「清鶴少爺，身為孫兒今日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陳媽媽清了清卡著老痰的嗓子說道。
「那我現在去換身衣服！」
「這耽誤時間，怕不是來不及了，去晚了老夫人會怪罪的。」陳媽媽急著說道。
衛清鶴人雖然小，但是也明白其中的厲害，怕老夫人怪罪柳氏，便跟著陳媽媽走了，端著糕點出來的柳氏發現衛清鶴不見了，立刻著急忙慌的和小環四處尋找。
「小環，清鶴不見了，你去那邊里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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