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關祠堂思過
「貴妃,那現在我們需不需要……」明玉在一旁搖著扇子,欲說道。
「你去衛府,找到衛老夫人,告訴她以後不能讓衛妃月私下與宇兒見面,如果還發現他們兩個人偷偷私會,衛府將不復存在。」瑤貴妃慢悠悠的說道,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出宮令牌。
「是,明玉定把指令帶到。」明玉行禮退出……
薦書閣內……
「小姐,二小姐她們來了。」小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嗯,知道了。」衛曦月手上的動作依舊繼續,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小環著急的直跺腳,她家小姐怎麼能這麼淡定!「小姐,你快點上來,不然一會二小姐又要笑話你了。」
說曹操曹操到,衛妃月等人剛好到,「笑話誰啊?」一陣清冽的女聲,從後背響起。
「姐姐,這種粗活都是給下人們做的,你這是在幹什麼,還不快點上來?給別人看了,說出去,還以為衛府虐待你呢!」衛妃月捏著繡帕,滿臉嫌棄的。
翠翠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一張紅木凳子,衛妃月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
「讓妹妹見笑了,這是父親最愛的蓮花池,身為女兒,親手打理一下也是應該的。」衛曦月的手在水裡劃了幾下,手上的淤泥被洗掉了不少,然後朝岸上走去。
小環站在池塘邊上,伸手想要拉衛曦月上來,翠翠快步走了上去,在小環旁邊一擠,想讓小環掉進池塘里。
衛曦月早就看出她這點小心思,順勢把要摔下來的小環穩穩接住,小環摔下時,連帶翠翠一起扯了下來。
翠翠一頭栽進淤泥里,衛曦月一腳踩在她的身上,藉助她的身體走上岸。
「小姐!」小環驚呼,從衛曦月懷裡跳了下來,馬上檢查衛曦月的左手。
「傻丫頭我沒事。」衛曦月用身前的衣服擦了擦手上殘留的淤泥。
做在一旁看著的衛妃月一陣寒惡,果然是鄉下來的粗鄙丫頭,一點也不知道禮數和形象。
翠翠好不容易從蓮花池裡怕了上,哭哭啼啼的向衛妃月走去,「小姐,都是這個小賤人使詐!」
話音剛落,翠翠一轉眼就被衛曦月丟回了蓮花池,「噗」的一聲砸出一陣陣漣漪。
「哎呀,不好意思,今天這手怪不聽話的。」衛曦月笑顏如花的看著衛妃月。
衛妃月等人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衛曦月力氣這麼大,這下其他的丫鬟都不敢大放厥詞,生怕被衛曦月一個手癢給丟池子裡。
衛曦月挽了挽袖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衛妃月,渾身的汗臭味和淤泥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眼裡殺氣騰騰,猶如戰場上的地獄魔鬼。
衛妃月有些驚恐,衛曦月有時候就是個瘋子,她不會想把自己也丟進蓮花池裡吧?
衛妃月往後一倒,幸虧後面的丫鬟扶住了椅子,才沒摔在地上。
「姐姐,今天火氣大,妹妹也不敢多留,這些個手帕就先給姐姐放這兒了,我娘給我安排的練舞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就不打擾姐姐了。」衛妃月一刻都不想多留,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這膽子還敢來薦書閣找茬,真是逗死衛曦月了。
明玉是從宮裡來衛府給衛老夫人帶口諭的,衛老夫人自然不敢怠慢。
「今天是瑤貴妃讓我來衛府,告訴您,不要讓衛妃月在接近四皇子,不讓的話衛府將會不復存在。」明玉冷漠的看著衛老夫人。
「明玉姑娘,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妃兒她和四皇子也是兩……」兩情相悅的,衛老夫人話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梗咽在喉頭。
「呵,你也不瞧瞧你們衛家是什麼門楣!四皇子豈是你們能夠高攀得起的?衛妃月私下蠱惑四皇子荒廢朝政,瑤貴妃已經動怒!」明玉白了一眼衛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連著一點也看不出來。
門楣兒子戳中了衛老夫人的痛處,衛府能有現在的光景,全是靠衛曦月的父親打下來的,府里的一切都是皇上賞賜的,說到底衛府現在沒有一個是能撐得住門面的人。
衛老夫人也受不了這憋屈,明玉去去一名宮女,也敢對她這樣說話,「我衛府是什麼門楣,老身自己知道,無需一個宮女來提點我。」
「呵,沒了衛將軍你們衛府什麼都不是,我聽說衛老夫人還是不是衛將軍的生母呢,據說是老將軍原配夫人拼命生下衛將軍,沒多久就撒手人寰,駕鶴西去。
您也只是區區的一個填房夫人,帶著身份說話,只有衛大小姐一脈才是衛府唯一的嫡系,次轉嫡依舊是次!喊你一聲衛老夫人算是抬舉你了。」
明玉字字誅心,但她說的也沒有錯,官府的官策里只有原配夫人所生的子女才能是嫡系血脈,就算是過繼的夫人,頂著個次轉嫡的名頭,只要不去官府更改依舊是次。
當時的衛老夫人哪裡知道這些,只知道自己當上了衛府的當家主母,衛老將軍死後,她才知道這檔子事,官策只能由男方親自修改,所以就算是把衛老將軍從墳里刨出來也改變不了。
「你,你一個賤婢,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來人啊!把她給我拖出去!」衛老夫人氣的臉色憋青,手上的拐杖被丟到一旁,身體氣的發抖,摔在了地上。
陳氏姍姍來遲,一進門就看見衛老夫人癱坐在地上,臉色難看。
「哎呦,娘你怎麼坐在地上了?」小心翼翼的把衛老夫人扶了起來。
「奴婢是瑤貴妃的親信貼身宮女,就算是受罰也只能瑤貴妃懲罰,指手畫腳的罪名奴婢可不敢當。」明玉話一撂下就甩袖離開衛府回宮復命。
「來人,還不快去送送明玉姑娘。」陳氏話剛說完,衛老夫人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就暈了過去。
陳氏也是慌了神,是聽了說宮裡來了貴人,她才急匆匆的趕過來的,這麼情況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郎中給衛老夫人把過脈之後,告訴陳氏,「老夫人這是血氣弱,再加上急火攻心,才會吐血暈厥,身體有些虛弱,在下給開幾副方子,吃上一些時日,定能痊癒。」郎中寫下幾副藥方子和注意事項。
衛老夫人暈厥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三房那邊,也是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卻被陳氏攔在門外。
「嫂子,你這是幹嘛?」衛孝河吹鬍子瞪眼的看著陳氏。
「三弟,不是嫂子不讓你進去,剛才郎中也說了,娘的病情比較嚴重,需要靜養,人太多了,人多嘴雜的怕是要吵著了,所以你們改天等娘病情好點兒了再來吧。」陳氏雙手插腰,虎虎生威的堵在門口,就是不讓三房的人進去。
「躺在裡面的是我親娘嫂子,你這麼攔我怕是不合適吧?」衛孝河上前把陳氏拽了一下,正準備進門,卻被喊住。
「三弟,你這是做什麼!」衛珂沐揪住衛孝河的後脖子,就往外面摔。
衛孝河摔了個狗啃泥,灰頭土臉的。「二哥,你媳婦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到是跟自家兄弟動起手來!」衛孝河陰霾的眸子像毒蛇一般死死的盯著衛珂沐,想咬一口咬死他。
「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之分了,你怎麼能對你嫂子動手?娘都病了,你在院子裡大吵大鬧!」衛珂沐厲聲訓斥衛孝河。
衛孝河丟了面子還丟了場子,只能因此作罷離開。
靜思苑衛老夫人暈死過去的事情,傳到柳氏耳朵里,柳氏正要去看望,卻被衛曦月阻止。
「娘,你先別去,衛老夫人之前,是宮裡來人跟她說了些什麼,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衛曦月拉住柳氏的手。
「可是,不過去會落人口實的!到是有亂按幾個不孝的名號,你可怎麼嫁人?而且我們在衛府處處都被拿捏著。」柳氏憂心忡忡。
「我才這件事的源頭必定是和二房那群人有關聯,要是老夫人恰巧醒了,你這過去不是往火堆里跳麼?」
柳氏還是放心不下,「我已經讓小環去盯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衛老夫人手指微微一動,房裡的丫鬟馬上跑去通知陳氏。
陳氏和衛珂沐正在床上顛鸞 倒鳳的不亦樂乎,顯然被這敲門聲給壞了興致。
「大夫人,老夫人快醒了!」丫鬟在門外喊著。
陳氏和衛珂沐對視幾秒,馬上下床穿上衣服。
守在衛老夫人床邊不久,她就醒了過來。
「水……」衛老夫人嘶啞虛弱的說道。
咕嚕咕嚕喝下幾口水之後,說話才沒有那麼嘶啞。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麼?」陳氏問道。
衛老夫人擺著一張臭臉,臉上寫滿了厭惡,陳氏心裡打了個響鼓。
「你去把妃兒叫來。」衛老夫人陰沉沉的,衛珂沐已經猜到,這事情牽連到衛妃月。
衛妃月正在閨房裡玩著那條霍澤宇送給她的魚,突然被衛老夫人點名去靜思苑。
衛妃月笑盈盈的走到衛老夫人床邊,甜甜的說道:「奶奶~」
「跪下!」
衛妃月愣了一下,然後呆呆的跪了下去。「不知妃兒做錯了什麼?」眼裡泛起淚花,可憐楚楚的看著衛老夫人。
「你知道不知道你得罪了瑤貴妃!」衛老夫人抄起床頭的拐杖,打了一棍子在衛妃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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