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順利脫身
霍凌霄見皇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不再出言打擾，垂著手靜靜立在那裡，等候皇帝決斷。
「既然如此」皇帝遲疑著開口，見事情卻是不如衛妃羽所言那樣，猶豫著要放衛曦月自由，「那便如皇兒所言」
話音未落，卻聽門「吱扭——」一聲，被大力推開，瑤貴妃掩面跑了進來。
「見見過皇上。」她抽了抽鼻子，俯下身子行禮。
「愛妃免禮。」皇帝親切一笑，令瑤貴妃起身。
「愛妃此來，不知所謂何事呢？」料想到定是與霍凌宇被霍凌霄所捕一事有關，但皇帝仍然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明知故問道。
「回皇上的話，臣妾晨起聽聞，凌宇被他三哥給拘了，一時之間，大為震驚，但臣妾看著凌霄這孩子長大，知道他並不會無緣無故，就干出這等『手足相殘』之事，是以來到陛下這裡，想請陛下為我們娘倆主持公道。」
瑤貴妃抽抽嗒嗒，斷斷續續將來因講了個清清楚楚。
霍凌霄看著她這幅故作姿態的人嘴臉，心下一片厭煩，這麼些年了，瑤貴妃仍是沒有長進，還是這副假惺惺的姿態，父皇也還是吃她這一套。
皇帝見瑤貴妃這嬌弱的模樣，責怪地瞪了霍凌霄一眼，親自走了上前，將瑤貴妃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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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皇帝將瑤貴妃摟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道：「凌霄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此事可能是凌宇不小心，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凌宇凌宇平素里最是謹小慎微的一個人，我們凌宇不爭不搶，他有做錯了什麼呢？」說到此處，兩行清淚自瑤貴妃面上流下，她一臉愴然，仰面看著皇帝。
皇帝望著瑤貴妃悽美的面龐，心頭一陣柔軟，霍凌宇也掙扎著過去，好一幅歲月靜好、家庭和美的場面。
看著他們如此惺惺作態，霍凌霄心中甚是可悲，自己的父皇，當年的一代雄主，已經淪落至此了
他也不再客氣，當即拿出了更為充分的證據，這是霍凌申昨日帶著太后的令牌調查而來的。
「父皇，」霍凌霄冷淡出口，打破了那「一家三口」的溫馨融融，「這是我經過昨日的調查，搜集來的證據，請父皇過目。」
他並沒有提及霍凌申的名字，是因為並不想將霍凌申也牽扯到此事之中，盡力為霍凌申避免皇帝的責難。
皇帝帶著瑤貴妃在座椅上坐好，接過了霍凌霄遞來的證據。
那幾份口供，分別來自衛妃羽所提到的藥方、藥房對面的首飾鋪以及芙蓉飯館的店小二。
逐頁翻看，皇帝的臉色愈發凝重，這三分口供，言辭之間都互有矛盾，他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據藥房所言，那日確有一像衛曦月的女子來買藥，但卻不是什麼違禁的藥品;而首飾鋪的老闆則說，自己昨日正巧在店外監督工人幹活兒，並沒有看到衛曦月;至於那飯館店小二，則又是一套說辭
皇帝沉吟片刻，這樣看來，衛曦月著實是洗脫了大部分的作案嫌疑，看來這人是不得不放了。
他朝瑤貴妃與霍凌宇安撫一瞥，便親切地對霍凌霄說道：「辛苦凌霄調查了，朕知道了，衛姑娘卻是承受了無妄之災啊」
聽得皇帝如此說，霍凌霄放下心來，朝著他三人拱一拱手，安然離去了。
皇帝望著霍凌霄離去的身影，回頭看了看瑤貴妃並霍凌宇，嘆了口氣，指一指那些證據，也轉身離去。
瑤貴妃將霍凌宇扶在椅子上，拾起了散落紙張，一頁頁翻看下去，瑤貴妃眉頭漸漸鎖緊，唇線也抿做了細細一條。
手漸漸收緊，將這些紙張緊緊攥在手中，瑤貴妃漸漸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將他們揉作了一團，狠狠擲在了地上。
皇帝在殿中忙於公務，忽然聽聞太子求見的通報，他心中疑竇叢生，太子向來是與自己不甚親近，這次突然前來，也不知所謂何事。
揮揮手，他將人叫了進來。
「見過父皇。」太子進殿之後，淡淡行禮問安。
皇帝朗聲笑到：「皇兒此來為何啊？」
太子溫文有禮的又一行禮，揮了揮手道：「將人帶上來。」
皇帝暗自皺眉，這是要幹什麼？
太子看著手下將那人押了上前，他狠狠一腳，將哪兒踹到了皇帝面前，接著緩緩抬頭，面對皇帝展出一個笑容。
「父皇，您看他眼熟嗎？」
這孩子的性子還是如此極端啊，這麼多年從未有所改變，皇帝搖了搖頭，定睛一瞧，那人竟是霍凌宇的貼身近衛。
太子慢慢走上前去，踢了踢那人後脊，「說，把你昨天跟我交代的，在跟父皇說一遍。」
太子那一腳，看似並不用力，實則踢在了那人傷處，那貼身近衛狠狠一顫抖，不自覺發出「嗚咽」一聲，疼得直冒冷汗，趴在地上半天開不了口。
太子見狀，正欲再一腳上起，皇帝瞪著太子，緩緩搖了搖頭。
太子不甘心的退了幾步，靜靜地看著那人，不再言語。
「皇皇上，我本是四殿下的貼身近衛，那日不巧，我撞到了四殿下以衛妃羽姑娘私通，適才被四殿下逐了出來」
「什麼？！」皇帝聞言，大驚，據他如此說來，那衛妃羽竟是與霍凌宇沆瀣一氣，共同體串通起來，來算計自己的。
心中存著對瑤貴妃的一抹信任，皇帝並不願聽信那貼身侍衛所言，但隨著他一一道來，顯然是證據確鑿，令皇上不得不信。
「這這」皇帝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地上那貼身侍衛，心下一片茫然。
都是霍凌宇一人所為，他心中堅定地想到如此，此事全然與瑤貴妃無關。
面對揭發了真相的太子，皇帝頗有些惱羞成怒，「你！」他怒視太子。
「你這喜怒無常的性子，真說了多少次你就是不改，現在怎麼都開始對你的親兄弟下手了，回去給我好好反思！」
面對皇帝的怒火衝天，太子並不顯得十分畏懼，反而是微微勾唇一笑，拽著那貼身侍衛自行離去。
皇帝望著太子遠去的背影，見他如此無禮，心中怒意更甚，但礙於他國之貳儲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
靜靜地坐回書案之前，皇帝思索再三，也下令將霍凌宇禁足。
太子離開皇帝之處後，緩步走到了公道之中，一路走，他一路細細思索。
「呵。」他嗤笑出聲，俊美的臉龐划過一絲嘲諷，「衛妃羽啊衛妃羽，你莫怪孤狠心，若是不讓你長長記性，怕是下次你仍是不知悔改呢」
在這數月之中，京中接連數位皇子被皇帝申斥，一時之間風聲鶴唳，京中人人自危，諸人都小心至極，不敢沾惹一絲霉頭。
霍凌霄得了皇帝的準話，親自去天牢之中，將衛曦月帶了出來。
站在天牢之外，衛曦月望著久違的藍天，呼吸著自由的味道，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回過臉來，粲然一笑。
看著衛曦月頗有些憔悴的面容，霍凌霄心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可能是憐惜，可能是對自己無力的自責
「曦月，這幾日你辛苦。」他言辭懇切，目光之中，透露出許許多多的心疼。
衛曦月心念一動，鄭重其事地附身下拜，正色道：「多謝三皇子殿下出手相助。」
霍凌霄連連擺手，匆忙上前，將衛曦月親手扶了起來。
「曦月，以你我的關係，不必行此大禮。」話頭一轉，他復又說道：「曦月，看你如此憔悴，不如先回道我府上梳洗一二，你看如何？」
霍凌霄此言，甚是貼心，衛曦月心中更是感念不已，沒有過多猶豫，當即答應了霍凌霄所言，隨著霍凌霄，一同到了三皇子府。
掛念著母親與幼弟，衛曦月歸家心切，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匆匆梳洗完畢。
「三哥，曦月先告辭了，多謝三哥！」
「曦月，不若我與你一道回去，萬一發生了什麼，有我在你也好應對。」
這次的事情，多虧了霍凌霄，衛曦月本欲拒絕，但轉念一想，母親仍不知身體如何，衛清鶴也是年紀尚小，自己的殺手鐧，怕是只有霍凌霄了。
霍凌霄考慮如此周全，她心中十分感動，也不多加客套，只是拱拱手，謝過霍凌霄，便與他一道坐上了馬車。
馬車之上，衛曦月考慮再三，對著霍凌霄開口道：「三哥，若是無事發生，還請三哥先行隱去蹤跡。」
霍凌霄奇道：「這是為何？」
「我不日便要趕去天賜書院讀書，母親與弟弟孤立無援，若是撕破了臉皮，我怕」
衛曦月不再多言，自幼長於權力的漩渦中心的霍凌霄，自然也明白了衛曦月話語之中的未盡之意。
他點了點頭，應下了衛曦月所請，心中也暗暗認定，在衛曦月離開之後，會多多關注衛府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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