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熟悉的感覺
夜宴當天——
衛曦月帶著柳氏和衛清鶴還有小環一起進宮。
在馬車上時，衛曦月一遍一遍地叮囑著幾個人進宮一定要處處小心。
「宮裡不比宮外，清鶴記得別貪玩，小環看好清鶴。」
「曦月你放心吧，倒是你，記住別惹是生非。」柳氏拉過衛曦月的手，安撫她，叫她安心，不過比起來衛曦月更像是會惹出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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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曦月嘆口氣，心裡默默的想這次進宮恐怕沒什麼好事。
「娘······」
果真，衛曦月話還沒有說完，馬車就發出了一聲巨響，隨後幾人就感到一陣天昏地暗。衛曦月趕忙護好柳氏和衛清鶴。
等到馬車平穩之後衛曦月才正好身，在確定了其他人沒事的情況下，才出馬車查看發生了什麼。
結果一出去衛曦月就皺緊眉頭，暗道不好。
此時衛曦月一行人已經到了不知道哪一片森林，周圍全是樹，一眼望不到頭。
衛曦月跳下馬車，車夫早已經不知所蹤，或許是被驚馬甩到下去了，而現在馬也不見了，衛曦月看了看被馬扯斷的繩子，是被扯斷的，沒有人為的痕跡。
只是一個意外嗎？
衛曦月強壓下去心裡的不安，正巧柳氏也從馬車裡探出了身子。
「曦月，這是怎麼了？」
衛曦月搖搖頭，「馬驚了。」
「那曦月現在怎麼辦？夜宴快開始了。」柳氏面露難色，擔心地望著衛曦月。
衛曦月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只能讓幾個人先下馬車，然後往皇宮的地方快速的走。可是四個人里除了衛曦月之外都不會武功，兩個女人，一個孩子，所以這行走的速度可謂是一言難盡啊。
最後衛曦月讓幾個人在這裡等著，自己去找馬車，一刻鐘之後，衛曦月才駕著一輛破舊的馬車趕過來。
「娘，你們快上來！」
衛曦月伸手拉過柳氏，又把衛清鶴接上來，可憐馬車又破又小，坐下兩個人就很不容易了，剩下的小環沒辦法上來了。
「小姐，要不你們先走吧，小環······」
「把手給我！」衛曦月大喊，她是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的。
小環感動地把手遞過去。
衛曦月手上用力，把人拉了上來，讓小環坐在自己身後。
「抱緊！」衛曦月說話的功夫就已經安頓好一切，開始駕馬加速前行。
最後幾個人終於是在皇宮門禁之前趕到了。
衛曦月下馬到宮門侍衛面前行禮，把手裡的請帖送上前。
「大人，我們是受太后之約來參加宴會的，麻煩大人為我們開門放行。」
那侍衛瞥了一眼那請帖，又看了一眼衛曦月的馬車，語氣稍微有了一些嫌棄：「我看你們這馬車也不想是受得起太后請帖的人，我看你們怕不是騙子。」
此話一出，衛曦月臉都黑了，但是她還是耐著性子好聲說：「大人，我們······」
「不必說了，我是不會放你們進去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擔待不起。」侍衛不耐煩地擺擺手想要趕衛曦月走。
衛曦月黑著臉剛想要說什麼，身後突然想起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衛姑娘。」
「曦月姐姐！」
衛曦月心裡已經猜到了是誰了，不知為何，聽到霍凌霄的聲音衛曦月心裡莫名心安了。她轉過身向兩個人微微福身行禮，或許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自己眼裡的閃著光。
「三皇子，十一皇子。」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到了衛曦月身旁。
「卑職見過三皇子，十一皇子。」
霍凌霄微微點頭，沒什麼好臉色，而霍澤申看到剛剛衛曦月被那侍衛為難，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那侍衛見到這個場景，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了嘛？
霍澤申不去管那侍衛，只是跑到衛曦月的面前，拉住她的手，「曦月姐姐，你和我們一起進宮吧？把夫人一起接過來。」
衛曦月感激地點點頭，接過娘他們一起上了霍澤申的馬車。
途中柳氏還怪不好意思的，衛曦月拍拍她的手，告訴她安心。
然後衛曦月坐到了霍凌霄的馬車上。
還引得霍澤申一臉的不滿。
但是他那裡敢說什麼？那是誰誒？三哥……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衛姑娘。」
一上馬車衛曦月在表示謝意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
正在出神的她被這樣一叫就猛地被嚇了一跳。
衛曦月拍拍胸口，疑惑地看過去，「三皇子，怎麼了？」
霍凌霄皺眉，「該是我問你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衛曦月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只是心裡莫名的不安，這次進宮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願有驚無險吧。
想著突然額頭上多了一隻手，衛曦月愣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手已經收了回去。
是……霍凌霄。
衛曦月抬頭望了一眼霍凌霄，正巧那人也望了過來，兩個人同時望進對方眼裡，空氣仿佛一瞬間停滯了。
「我……我以為你生病了，」霍凌霄先回過神來，乾咳一聲尷尬地轉過身。
衛曦月臉上發熱，也不好說什麼，挪挪身子，直到到達夜宴，兩個人都這樣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一入內宮，衛曦月就搶先下了車，匆匆忙忙對霍凌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去接柳氏一行了。
「曦月你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柳氏看到女兒通紅的臉，大概是猜到了怎麼回事兒，淡笑著問她。
衛曦月自然是看出了母親的明知故問，生硬地轉移話題：「娘，我們先走吧，別再給十一皇子添麻煩了。」說著就要帶柳氏走。
霍澤申一下馬車就聽到衛曦月的話，有點不高興地走過去拉過衛曦月的手。
「曦月姐姐，我們還是一起吧，畢竟這宮中這麼大，要是迷路了怎麼辦？」
柳氏看著女兒通紅的雙臉，知道衛曦月是待不下去了，於是也開口說：「謝謝十一皇子的好意了，民婦就先帶小女告退了。」
霍澤申嘆了口氣，語氣里有點失望，「好吧，那曦月姐姐我們宴會上見，正好我和皇兄還有點事要去辦。」
夜宴最大的特點就是在夜晚舉行，湖心亭點滿了一千盞明燈，所有人會坐在用夜光珠包圍的場會上，夜光珠明亮而又不失莊嚴，散發著柔和的光，這湖心亭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入夜就會有淡霧籠罩，一踏上就仿佛身入仙境。
雖然名叫湖心亭，但是這個亭子一點都不好，用來舉辦宴會綽綽有餘。
霍澤申說得沒錯，這皇宮果然又大又氣派，若不是上一世她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不然真有可能會迷路。
上了船，衛清鶴就興奮得四處張望，「姐姐，這裡真的好美啊！」
衛曦月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一入皇宮，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剛剛重生的那些日子，衛曦月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到上一世的事情，衛妃羽的惡毒。霍澤宇的利用，慘死的小環以及衛家舊部。那種窒息又無能為力的溺水感，每每都會壓得衛曦月喘不過氣，這種感覺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只是，剛入皇宮因為霍凌霄的原因，衛曦月沒有注意到，而現在一冷靜下來，那種感覺又上來了，衛曦月只覺得現在胸口很悶，很難受。
「姐姐，姐姐！」
衛清鶴好像又看到了什麼好東西，伸手去拉衛曦月。
衛曦月深吸一口氣，換上笑容摸著衛清鶴的頭，一邊給他解釋他看到的東西，一邊平復著自己心情。
柳氏早就察覺到了衛曦月的不對，但是找不到了機會去問，只好作罷。她心裡明白，衛曦月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做事有分寸。
宴會一開始，衛妃羽就被點名上台表演，畢竟她好歹也是個京城第一才女呢。
衛妃羽結束花舞最後一個動作，福身行禮：「妃羽獻醜了。」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衛妃羽要退下了，結果她卻又開口了：「太后娘娘，妃羽有一個提議。」
太后對妃羽的表現很滿意，於是笑呵呵地說：「羽丫頭，你說吧。」
衛妃羽行禮表示謝意，「家中有四妹，舞藝比妃羽更加精湛，所以妃羽想要替妹妹求個上台的機會。」
太后聽到還有人比衛妃羽的舞藝更加好，也忍不住想要見見這位四小姐，於是准了。
衛妮佳聽到自己有機會可以上台，從衛妃羽感激地一笑，但是她並沒有忘記答應衛妃羽的事，於是也沒有準備什麼就上台了。
一舞下來，雖然很美但是並沒有出色的地方，台下一片沉寂，就連太后面色也不善。
衛妮佳向太后福了福身子，「臣女自知不如姐姐，幸得姐姐推薦，不過讓太后娘娘失望了，臣女願意將功補過。」
在衛妃羽得意的笑容之下，衛妮佳報出了衛曦月的名字。
「長姐衛曦月，舞得一隻好劍，不知姐姐是否願意為妹妹補過？」
早就料到不對的衛曦月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站起來，看了一眼台上的衛妮佳，又看了一眼正在得意的衛妃羽，閉眼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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