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侃侃而談

  這賑災之事在江元柳看來，趙瑾懷不管是做得好還是做的不好，最後都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如果趙瑾懷完美的處理了災民的事情，肯定會被皇帝忌憚，被大皇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要是處理的不好，那更會成為大皇子一派打擊趙瑾懷的藉口。

  所以支持趙瑾懷的朝臣都不贊成他的舉動，甚至是一些左右搖擺的人因為趙瑾懷主動毛遂自己請求去賑災的舉動而對趙瑾懷失望。

  江元柳是佩服趙瑾懷的，別的皇子都在討皇帝的喜歡，或者是韜光養晦積攢實力，等待著機會奪取那龍椅寶座。

  沒有人關心滄州十數萬的災民怎麼辦！

  國舅的行為難道朝臣不知道嗎？ 凡是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國舅是個什麼貨色，在賑災的時候又做了什麼樣的惡事。

  可是國舅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大皇子的親舅舅，還曾擔任過皇帝的近身侍衛，和皇帝的感情甚篤，就算是當朝丞相也未必有國舅對皇帝的影響力大。

  正因為這樣，朝臣都忌憚這國舅的背景，即便是知道了國舅中飽私囊，十分兇殘的截留了賑災糧款，下屬官員也是有樣學樣的貪墨賑災糧款，根本不給百姓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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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又怎麼樣？有能力管的人不敢插手，檢舉了國舅就是和皇后大皇子一派為敵，等大皇子登基必然會被清算。

  而且這些有能力的人都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貪墨五成賑災糧款的事情在皇帝看來也不是死罪，念在皇后和大皇子的面子上，皇帝必然是重拿輕放，罷黜了國舅的爵位，閉門思過兩年之後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問誰承擔責任？當然是那些沒有背景的小官了！

  朝臣知道這些，二皇子趙瑾懷自然也清楚，就連江元柳都猜中了七七八八。

  所以趙瑾懷看著屬下送來的書信整個人都十分沉默，一雙英俊的眉毛緊緊的皺起來，眉心形成了一個川字，江元柳覺得要是時間長了，趙瑾懷眉頭的川字紋肯定會根深蒂固。

  於是江元柳勸說道：「殿下已經站出來為民請命，是滄州百姓的 幸運，雖然滄州反叛了，但若是引導得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此話怎講？」

  趙瑾懷是一個願意不恥下問的人，他不是一個雷厲風行的性格，很善於聽取屬下謀士的言論，從各種諫言當中選擇最正確的，也是對他最有利的謀略。

  「殿下你可以這麼想， 滄州的水災和旱災是已經發生的，已經是事實無法改變，您擔心的就是災民發生動，亂，可發生了對您來說卻十分有利。」

  江元柳認為，法不責眾，這些災民被人有意的煽動所以揭竿而起，是因為真的活不下去了，擒賊先擒王，只要將煽動叛亂的人捉拿了，那麼這些民眾不會被責罰。

  而鬧事是讓當權這注意到滄州災害的最快辦法，只有災民鬧事了， 皇帝才能意識到滄州災害的嚴重性，必須要重重的懲罰禍根所在。

  「殿下，說句逾越的話，您毛遂自薦去滄州賑災的事情，應該沒有人支持你吧？」

  趙瑾懷苦笑著點點頭，何止是沒有人同意，他籠絡的那些朝臣就差沒有指著鼻子罵他任性妄為了，可是他是真的不忍心看著滄州十幾萬的災民最後被活生生的餓死。

  「若我不站出來，無人敢於大皇子一派抗衡。」趙瑾懷嘆口氣，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無異於火中取栗。

  他本應該韜光養晦積攢實力，等待有朝一日給大皇子一個措手不及的致命打擊，而現在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在直接向大皇子一派宣戰。

  「殿下，你這般未必不好，有時候你自以為的不爭不搶，在別人看來已經很是礙眼了，殿下真的以為自己能夠韜光養晦嗎？真當大皇子和皇后對你毫無防備？就算是你在朝堂上當一個木頭人，成年的皇子就是大皇子和皇后眼中的障礙！」

  江元柳毫不留情的說破，她覺得趙瑾懷有些天真，以為自己忍辱負重就真能夠讓大皇子和皇后不注意到他，這怎麼可能呢！

  「你且想一想，當日在護國寺遭遇的刺殺，應當還有數之不盡的暗殺吧？你越是不聲不響，就越讓大皇子和皇后認為你是個城府極深的人。」

  聞言，趙瑾懷驀然抬頭看向江元柳，他知道江元柳所說的話是一針見血，但是他不知道除了暫避鋒芒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在自己勢單力薄的時候躲過大皇子和皇后的迫害！

  「殿下既然已經進入了朝堂，就已經是在向大皇子和皇后宣戰，你真的想當一個純臣，賢臣嗎？」江元柳認真的問道。

  她需要確定，趙瑾懷是不是有奪取皇位的自信心。

  從趙瑾懷的眼神中她能看出來，趙瑾懷內心是非常野心勃勃的，想要皇位，但是他的勢力不足和大皇子還有皇后抗衡。

  「不想，江小姐有何辦法？」趙瑾懷目光灼灼，若是能夠得到護國公江豐茂的助力，他何必謹小慎微的隱藏自己的才能。

  江元柳一眼就看破了趙瑾懷心中所想，這樣的眼神她看的太多了，大皇子，皇后娘娘，還有那個有異域血統的三皇子，以及看似木訥的四皇子。

  「圍魏救趙。」江元柳笑吟吟的講了一個故事，三個國家之間的關係，想要維持穩定，就要攪亂這池子水。

  趙瑾懷若有所思，他並非沒有想過這個辦法，只是三皇子因為血統問題註定和皇位無緣，四皇子的母親德妃從進宮之初就跟在皇后的屁股後，完全是皇后的跟班。

  當今嫻貴妃所生下的五皇子身份地位還有皇帝的寵愛，倒是十分適合於大皇子打擂台，奈何五皇子年幼，今年僅有六歲，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個問題。

  所以趙瑾懷才謹小慎微，因為他是所有兄弟當中，和大皇子年紀最為相當，而且才智都還可以的皇子。

  「若是我不曾站出來，大皇子不會將我當成對手。」趙瑾懷笑吟吟的說道，趙玉懷自大狂傲，從來不將他一個棄妃之子當成對手，就算他成功進入朝堂，也被趙玉懷看不起。

  只是他從來不曾後悔。

  「可是您站出來了，那麼我們就要想辦法給大皇子找點事情做。」江元柳壞笑道：「賑災隊伍應該會很快出發，殿下您準備好建功立業了嗎？」

  江元柳深知，如果不能展現出自己的能力，趙瑾懷根本就無緣皇位，不管怎麼謹小慎微，也不會比得過那些有母親在皇宮中周旋的皇子。

  趙瑾懷想要在眾多皇子之中得到那個位置，就必須要脫穎而出，展現出自己的實力，還要在眾多皇子的圍攻下保住自己身。

  「柳兒，你就不要打啞謎了，我知道你已經有辦法了。」顧錦書眼神中都是對江元柳的讚賞，他知道江元柳會說這麼多，就是已經想好了辦法。

  江元柳笑道：「人人都只能看得到我背後的勢力，卻只有二殿下看到了我的本事，利用這份背景，倒是可以施展一出離間計。」

  她故意恭維了一下趙瑾懷，剛才她的語言有些犀利，對趙瑾懷是絲毫不客氣，趙瑾懷現在雖然是落魄的皇子，能夠虛心納言。

  但是誰能保證有朝一日趙瑾懷坐上了那萬人之上的位置之後，還能像如今這樣不計前嫌？

  若是有那麼一天，她今天所說的話，就會成為趙瑾懷心裏面的一根刺，她現在投靠趙瑾懷，對趙瑾懷展現自己的能力，就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護國公府。

  所以江元柳一點都不想給自己的未來找麻煩。

  「離間計？」

  江元柳笑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大皇子為了得到我父親的支持，曾向我投來橄欖枝，只是可惜我並無興趣，男子能夠憑藉自己建功立業，女子為何不可？」

  聽到江元柳的話，趙瑾懷眼神中閃過一絲暗芒，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

  江元柳點到即止，她投靠趙瑾懷，不代表著自己父親江豐茂會幫助趙瑾懷奪得皇位，她現在這麼說，就是為了打消趙瑾懷心中的奢望。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護國公府分割，所以點到即止。

  「趙玉懷自大狂傲，若是發現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竟然轉頭愛慕起了他的弟弟，你說趙玉懷會不會氣炸了？」江元柳笑嘻嘻的說道。

  顧錦書雙眸一暗，當即拒絕道：「我不贊同，女子閨名很重要，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不許你利用自己！」

  他知道江元柳如此急迫是為了什麼，雖然顧錦書理解，但是並不贊同江元柳的所作所為，他不想江元柳這麼對自己。

  「柳兒，我們可以了另想辦法，你若是這般對自己，我絕不贊同！」顧錦書十分堅決的說道。

  江元柳笑道：「不過是女子閨名罷了，你難道在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委屈的，又不是說為此而賣身？聽聞四皇子畫技特別好，正巧我需要一個畫師幫我繪製人體圖。」

  （還有更新耶）